佐久早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的眼睛掃過那四隻手,尋找著縫隙。
在輝月和金田一之間,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空隙,大概只有幾厘米寬。
他把手腕轉到了一個極刁的角度,準備把球塞進那道縫隙里,然後他睜大了眼睛。
輝月的手動了。
他的手臂仿佛變長了一樣,手掌橫移,正好封住了那道縫隙。
佐久早的球砸在輝月的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輝月的手指死死地扣著球,沒有松。
然後他雙手往前一推,球彈了回去,落在井闥山半場的空地上。
11比6,裁判吹哨。
佐久早落地,站在原地,看著輝月。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眼神里有一絲不解。
剛才那一球,他明明瞄準了空隙,明明算好了角度,明明手腕轉到了最刁鑽的位置。
但輝月反應過來了,不是提前預判,是在他扣殺的瞬間反應過來的。
那種反應速度,不是人類該有的。
輝月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球,他差一點就沒趕上。
佐久早的扣殺太快了,快到他的技能差點來不及觸發。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金田一,得虧了金田一補位及時啊!
「還行,沒拖後腿。」
金田一瞪了他一眼。
「你才是呢!」
……
及川站在底線外,拍了兩下球,目光掃過對面。
古森蹲在後排,眼睛盯著他,身體微微前傾。
那個自由人的表情很平靜,但及川看得出來,他已經準備好了。
前三球的適應期過去了,現在的古森,至少有八成把握能接住他的發球。
及川的眉頭皺了一下,壓力有點大。
雖然上一球托輝月和金田一的福又拿分了,但發球權還在他手裡。
如果這一球被接起來,井闥山就能組織進攻,佐久早就能扣殺,分差就會被追近。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拋球。
入畑教練大手一揮。
「換人!」
所有人都懵逼了。
梟谷的人瞪大了眼睛,音駒的人張大了嘴,白鳥澤的人面面相覷,烏野的人忘了說話。
及川被換下了?
那個全國前五的二傳手?
那個剛剛連得四分的及川徹?
井闥山的人也愣住了,古森的眉頭皺了一下,飯綱掌的表情僵住了,佐久早聖臣的口罩動了一下。
只有青城的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及川微微一笑,把球遞給走上場的矢巾秀,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給你了。」
矢巾秀點了點頭,接過球,站到發球線外。
這個假期,青城可是全員都得到了進化,包括矢巾秀!
在入畑教練的介紹下,他專門找職業球員學習了跳飄球。
不是大力跳發,不是殺人發球,而是一種軌跡飄忽、難以判斷落點的發球。
他沒有及川的天賦,沒有輝月的爆發力,但他有他的路。
青城沒有一個是廢物!矢巾秀也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氣,拋球。
球飛起來的高度不高不低,助跑的距離不長不短,起跳的幅度不大不小。
他的動作很標準,像教科書一樣標準。
矢巾揮臂,球飛出去。
不是直線,是曲線。
球在空中飄忽不定,忽左忽右,忽高忽低。
古森的瞳孔收縮了,他的眼睛盯著球,但判斷不出落點。
球忽左忽右,他往左移動,球往右飄。
他往右移動,球往左飄。
最後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球從他身邊飛過,砸在地板上。
12比6,裁判吹哨。
矢巾秀落地,握了握拳。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眼睛很亮。
古森看著那個落球的位置,眉頭皺得很緊。
……
就這樣,青城一路將比分拉開到了16比6。
矢巾秀的跳飄球讓井闥山吃盡了苦頭,古森元也用了整整四球才勉強適應這種飄忽不定的軌跡。
這就是青城的恐怖之處了,能發球得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面對一切弱隊,甚至光靠發球就能結束比賽!
矢巾再次站到發球線外,手裡拿著球,拍了兩下。
他深吸一口氣,拋球,助跑,起跳,揮臂。
球飛出去,還是那種飄忽不定的軌跡,還是那種讓人難以判斷落點的跳飄球。
古森也動了。
他的腳步比前幾次更快,身體的反應比前幾次更敏銳。
他沒有去追球的軌跡,而是盯著球飄忽的方向,在球過網的瞬間做出了判斷。
他移動到位,雙手併攏,迎向那個飛來的球。
「砰!」
球砸在他手臂上,彈了起來。
沒有彈飛,沒有偏轉,球穩穩地飛向飯綱掌的方向。
古森接住了,而且是那種教科書級別的完美接球。
「機會球!」
古森大吼一聲,渡蹲在後排,盯著那個飛來的球。
他移動腳步,雙手併攏,穩穩接住。
手臂還在疼,手指還在發酸,但他的眼神很穩。
「一觸!」
球飛向矢巾秀的方向。
矢巾秀接到球,抬頭看了一眼網前。
輝月已經起跳了,身體在空中展開,手臂後拉,眼睛盯著矢巾的手。
對面井闥山的攔網立刻向輝月傾斜,雙人攔網封住了他面前幾乎所有的角度。
矢巾的嘴角微微揚起。
他起跳,雙手觸球,假裝要托給輝月。
對面攔網的手舉得更高了,後排的防守也向輝月的方向傾斜。
然後矢巾的手腕一轉,球沒有飛向輝月,它飛向了另一個方向,飛向了突然從後排殺出的岩泉一。
這種小把戲,他也是會的。
面前空無一人,所有人都被輝月吸走了。
他揮臂,扣殺。
「砰!」
球砸在井闥山半場的空地上,彈起來,撞在後面的牆上。
17比6,裁判吹哨。
岩泉落地,握了握拳,轉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矢巾,矢巾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同時點了點頭。
及川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這小子,不光發球練出來了,二傳的老本行也沒丟,很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