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孔子立誓言
大秦咸陽宮。
贏政嘴角抽搐，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好一招分而治之，好一招保全宗族的毒計。」
「南邊表忠心，北邊當順民。天下文人的骨氣，全被這孔家給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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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嘆了口氣，對著長孫無忌說道：「輔機啊，你看看，這才是真正的千年世家。」
「亂世之中，朝廷會滅亡，皇帝會被殺，可他們這種兩面逢迎的家族，卻能永遠享受榮華富貴。」
「這等心機，實在是令人膽寒。」
寧遠繼續講述著這段歷史：「南孔到了南方後，雖然失去了曲阜的大片封地，但在江南一帶開枝散葉，也算保全了漢人的氣節。」
「後來元朝滅了南宋，統一了天下。」
「元朝皇帝忽必烈要求南孔的衍聖公孔洙回到曲阜去繼承大宗。」
贏陰曼緊張地問道：「那孔洙回去了嗎？要是回去，兩家豈不是又要打起來？」
寧遠讚賞地看了贏陰曼一眼：「孔洙做了一個讓很多人敬佩的決定。」
「他藉口先祖的墳墓都在衢州，不忍離棄，主動向元朝皇帝上書，把這衍聖公的爵位，讓給了在曲阜的北孔族長孔治。」
「從此之後，南孔徹底失去了官方的國公爵位，淪為平民，在民間默默傳播儒學。」
贏陰曼鬆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一絲敬意：「這南孔的孔洙倒是個有骨氣的人，寧可不要這潑天的富貴，也不願去和那幫北孔的降臣同流合污。」
「夫君，那照這麼說，南孔要比北孔好得多吧？」
聽到這裡，春秋時空的孔子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老淚縱橫：「好！好一個讓爵！」
「孔洙此子，深明大義，未曾辱沒我孔門家風！老朽總算有些顏面了！」
歷代皇帝也都微微點頭，覺得這南孔確實還有幾分文人的氣節。
然而，天幕中，寧遠卻忽然搖了搖頭。
寧遠補充說道：「其實南孔和北孔本質上都是孔家，在那個時代的大環境下確實都差不多，但南孔因為始終保持著那份氣節，怎麼看都要比北孔好一點。」
這句話一出，贏陰曼點了點頭，認同地說道：「夫君說得對，哪怕是一身布衣，也比錦衣玉食的賣國賊強。」
天幕下的萬朝皇帝們也是深表認同。
大明時空。
朱元璋讚賞地點頭：「這小子總算說了句人話！這南孔孔洙確實是條漢子，寧可布衣清貧，也不向異族屈膝，這才是咱們華夏讀書人該有的樣子。」
大漢時空。
劉徹也讚許地看向天幕：「不錯，主動讓爵以全志節，這份魄力在士大夫中已屬難得。」
「這孔家要是多出幾個像南孔這樣的，也不至於在後世被罵得這麼慘。」
大秦時空。
贏政眼神微微舒緩，嘴角流露出一抹罕見的笑意：「以爵位換氣節，這南孔的做法倒是不墜聖人之後的名聲。」
「看來即便是在那禮崩樂壞的年代，也總有幾個有血性的人。」
「相比之下，那些世修降表的北孔之徒，當真是死不足惜。」
春秋時空，魯國，杏壇。
初春的微風拂過，幾片半黃的樹葉紛紛揚揚地落下。
原本躺在墊子上，被子路和子貢掐著人中剛緩過一口氣來的孔子。
在聽完天幕中寧遠最後的那句評價後，渾濁的老眼猛地一震。
那句死不足惜，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孔子的心頭，砸碎了他對後世子孫最後的一絲僥倖。
雖然身軀蒼老，但此刻他的脊背卻挺得筆直，雙目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再無半點虛弱之態。
「去！」
孔子大喝一聲，聲音洪亮，「去把伯魚給老朽叫來！」
子路愣了一下，連忙應道：「諾！弟子這就去叫師弟！」
「等等！」
孔子叫住子路，目光環視一圈，沉聲命令道。
「不僅僅是伯魚！傳老朽的話，把所有在外的弟子，全部召集過來！立刻回杏壇，一
個都不許少！」
子路和子貢心頭一凜。
他們跟著夫子這麼多年，極少見到夫子這般雷厲風行、不容置疑的姿態，立刻領命，轉身跑去安排人手傳信。
不過半日功夫，孔子之子孔鯉，以及顏回、冉求等諸多孔門核心弟子，全都匆匆趕回了杏壇，密密麻麻地盤坐在下方，神情肅穆。
孔子端坐在正中央，目光掃過下方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氣。
「這幾日，老朽與爾等一同觀看天幕，聽那後世子寧遠講解歷史演變，心中百感交集。」
孔子緩緩開口，聲音在杏壇內迴蕩。
「老朽明白了，我儒家學說，如今雖處處碰壁，被人視若喪家之犬。」
「但在後世，必定會大放異彩，必定會興盛於天下！這是天下大勢，是必然的結果！」
此話一出，下方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的臉上都難以抑制地湧現出狂喜之色。
子路高興得直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夫子！這是大好事啊！咱們這些年周遊列國，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如今知道後世能興盛，咱們這苦日子總算是沒白熬！」
子貢也是激動得滿面紅光，撫須說道：「夫子，若我儒學能在後世成為治國之顯學，那咱們在座的所有人。」
「豈不是都要跟著夫子一起青史留名，受萬世敬仰？這是何等的無上榮耀！」
弟子們交頭接耳，喜笑顏開。
窮了一輩子，苦了一輩子，如今知道自己的學說不僅沒有斷絕，反而成了治國理政的核心，誰能不激動？
「可是————」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喜之中時，孔子卻猛地拔高了音量，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刺了出去。
「可是，這等用氣節換來的興盛，老朽寧可不要！」
孔子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讓整個杏壇瞬間死一般寂靜。
他死死盯著下方的親生兒子孔鯉，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幾。
一字一頓地說道：「今日，當著所有弟子的面，老朽要立下死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