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光查看一下煤球爐子,裡面還悶著火,怪不得屋裡不冷。
想來是他爸劉春田早就替他生了爐子。
想不到看著粗枝大葉的父親,對這兒子還挺細心。
他又走到北牆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整齊疊放兩床厚實的棉被,最上面還放著乾淨的床單。。
他伸手抱起被褥,能聞到被面上散發著肥皂香和陽光曬過的乾爽氣息。
顯然,這小半年他在農村,母親孫兆芳平時工作再忙,依然時常打掃他的房間,居然還抽空幫他洗曬被褥。
劉志光心裡一暖。
秦淮如趕緊走上前,接過他手中被褥。
「志光,我來吧。」
她幹活麻利。
三下五除二先把列寧裝脫下,搭在椅背上。
裡面是一件貼身紅色小夾襖。
劉志光借著昏黃的燈光,看著她背對自己跪在床上。
她雙手利索地抖開褥子,彎下腰把褥子平鋪在木板上。
隨著秦淮如彎腰抖落床單的動作,小夾襖緊緊貼合著身形,顯出纖細腰身和渾圓緊實的傲人曲線。
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氣息,還帶著未出閣女孩特有的芳香。
劉志光咽口唾沫,只覺身子裡有團火往上竄。
把枕頭擺好後,秦淮如轉過身。
猛一回頭,剛好撞見劉志光直勾勾要吃人的眼神。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劉志光用這種要吃人的眼神看她。
四目相對。
轟的一下,她臉頰瞬間發燙,呼吸變得急促,胸口上下起伏。
她咬著嘴唇,不敢抬頭看劉志光,慌亂地梳理耳邊的頭髮。
可她心裡卻又充滿期待。
她認定這個男人了,要把自己這輩子都交給他。
「床……床鋪好了。」
劉志光看著她期待又嬌羞的模樣,全身氣血上涌。
他一把拉上窗簾,大步走過去,將秦淮如橫抱上床。
秦淮如「呀」一聲驚呼,身子瞬間騰空。
她雙手不知該往哪放,為了保持平衡,只得伸出雙臂環抱住劉志光脖頸。
劉志光感受到胸口處的綿軟和灼熱的溫度。
他低下頭,兩人的臉越湊越近,彼此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秦淮如害羞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不停顫抖。
就在兩人要貼在一起時。
秦淮如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側過頭,小聲哼唧:「志光……燈,把燈關上吧。」
劉志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年代的窗簾就是一層布,燈一照,裡面的人影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四合院裡的禿小子多,不能便宜他們看了免費皮影戲。
「聽媳婦的。」
劉志光抱著她沒撒手,挪了幾步,秦淮如伸手一勾。
「咔噠」一聲拽滅了燈繩。
屋裡瞬間漆黑一片。
窗外月光透過窗簾,勉強能看清物體輪廓。
借著這點光亮,劉志光輕輕把秦淮如放在鋪好的單人床上。
屋裡一片漆黑,只有她白得發光。
晃得劉志光心裡更痒痒。
單人床卻是窄了點,倆人只能擠在一起,近得不能再近。
劉志光為了睡得更舒服,不停擠向秦淮如。
秦淮如初為人妻,既有農村姑娘那股韌勁,又藏著小女人的嬌羞。
……
兩個多小時後。
夜已經深了,四合院此時靜悄悄,只能聽到屋外的風聲。
秦淮如疲憊地靠在劉志光懷裡,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
劉志光靠在床頭,伸手幫她整理頭髮。
看著她緋紅的臉蛋,不禁又親上一口。
秦淮如緩了一會,抬頭看向劉志光。
「志光。」
她聲音還有些沙啞。
「明天爸媽走得早,去那麼老遠的地方,我五點起給他們蒸一鍋餑餑帶上吧。」
劉志光心裡一暖。
秦淮如真是個好媳婦,剛進門就能替公婆著想。
「不用起那麼早,大西北是國家重點項目,組織上都有安排。你現在是咱們老劉家的功臣,明天得多睡會兒。」
秦淮如似懂非懂地「嗯」一聲。
「志光,我還擔心個事。」
「什麼事?」劉志光捏了捏她臉蛋。
秦淮如嘆口氣道:「爸媽一走,家裡就剩咱倆。今天在院裡鬧得這麼僵,那個賈張氏還有一大爺,以後會不會來咱家找麻煩?」
劉志光輕輕拍著她後背。
「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也合計有爸媽在,那群禽獸都這麼猖狂。
要是知道爸媽去大西北幾年回不來,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在全院大會上吃了啞巴虧,惦記著卡自己政審證明,指不定還憋著什麼壞。
秦淮如實在太累了。
早上天沒亮就起來趕車,白天又被全院大會折騰一通,剛才又……
這大半天的勁頭一松下來,她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一下。
沒過幾分鐘,就傳出均勻呼吸聲,徹底睡著了。
劉志光平躺摟著秦淮如,盯著黑漆漆的屋頂。
按理說折騰這麼久,身體應該累得被抽空。
可他這會兒異常清醒,連點睡意都沒有。
畢竟穿越過來頭一天,這信息量實在太大。
就在這時,聾老太太那屋傳來幾聲輕咳。
緊接著,就聽到聾老太太嘟囔。
「這倆年輕人,真有膀子力氣,就是家裡床太吵了。」
「年輕真好啊……」
劉志光差點樂出聲。
這老太太,白天裝聾作啞,到了半夜聽牆根耳朵倒好使了。
不過這床,確實得換一個新的。
窄一點倒沒什麼,主要是「吱吱嘎嘎」的,真不方便。
聽隔壁沒聲了。
靜下心來,劉志光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路。
領證的時候,系統給了獎勵,那座隨身空間還沒來得及看。
他心念一轉,意識瞬間鑽進一個空間。
地方不大,面積大約有一平方米。
一排木製貨架擺在中間,上面整齊地碼著五十斤豬肉和一百斤白面。
劉志光湊近看了一眼。
豬肉還冒著熱氣,就像剛從屠宰場切下來一樣。
白面也白得扎眼,這年月外面賣的富強面都沒這麼白。
在這物質匱乏的年代,這一百斤白面和五十斤豬肉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再加上老媽孫兆芳給的兩千塊錢存摺。
劉志光算了一筆帳,他現在手裡的這筆巨款,能買下半條南鑼鼓巷。
當然,財不能外露,物資也不能全拿出來。
屋裡平白無故多出幾十斤豬肉,秦淮如就算再樸實也得懷疑。
話說回來,秦淮如跟自己折騰那麼辛苦,不能虧待她的嘴。
明天先切兩斤肉給她補補身子,就說是媽臨走前留下的。
另外明天自己還有個大事得辦。
今年準備考大學,得先去學校把學籍落實一下,順便領一下複習資料。
憑自己前世一級註冊建築師的底子,應對這年代的高考問題應該不大,但是要考清華還是得認真複習。
劉志光在腦子裡把明天要幹的事盤算得清清楚楚。
扯過被子,把秦淮如露在外面的肩膀蓋好。
雖然不困,但他強迫自己閉上眼,養足精神。
明早五點半,父母就要坐車去火車站,直奔大西北。
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他打定主意,明天必須得早起。
自己不能大張旗鼓去火車站送行,但在屋裡隔著窗戶目送一下,也是當兒子的孝心。
劉志光打個哈欠,終於困了。
窗外突然傳來「吱嘎」幾聲。
是棉鞋踩在院裡積雪的聲音。
門外有人!
劉志光猛地睜開雙眼,睡意全無。
大半夜鬼鬼祟祟聽自己跟秦淮如牆根,找揍呢!
他怕驚醒秦淮如,輕輕抽出胳膊,起身下床。
他青筋暴起握緊拳頭。
緩步走到門前。
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