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魔女踢門團
呼喊奧莉薇拉大人的聲音此起彼伏，處於各處的小魔女聽到消息跟嗅到小魚乾的布偶貓接連湊過來，普通魔女普遍崇拜大魔女，有一種刻在血脈里的家長感覺，也可能是所謂的媽媽感。
這其實沒啥毛病，普通魔女大部分都在靈格位徘徊，不晉升神格位是因為不喜歡嗎？
就算成就靈格者的頂點，上不去就是上不去，博學多才不是說說而已，也不是力大磚飛能做到的，比如有些武鬥派的魔女那力氣大得能把神格者打吐血。
奧莉薇拉現在略知一二，概括一下就是人們苦修上來的魔力和知識虛浮不堪，照搬她經歷數個終末總結的晉升之法才紮實穩固，咳！
「奧莉薇拉大人，你認為這個地方是怎麼回事？對了，我叫伊歐，別人都叫我武鬥派的魔女，明明我魔法水平很好的，真不知道是誰在製造謠言。」
奧莉薇拉聽著眼前魔女的詢問，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到她身後的巨型雙刃斧，你要不要自己聽聽看這謠言是誰傳出去的？
奧莉薇拉沉吟片刻，講述來到這裡觀察的結果，最後總結：「————初步判斷是外來力量的入侵，荊棘是對方的象徵物，當我試圖竊取這些荊棘的控制權時，天空的月亮變紅，形成眼睛的形狀，那目光沒有理性，更像是野獸。」
伊歐一拍手：「我也是這麼想的，某種古老的支配者，而他的出現不是意外，應當是這裡有人研究了禁書的魔法。」
此禁書非伊琉娜喜歡的那種禁書，後者是參考前世無法過審的小說內容歸類到禁書，而真正的禁書指的是禁忌書籍，用難懂的文字傳承的知識，是舊時代祈禱者們傳承下的知識，那個年代充滿戰爭、饑荒、瘟疫與死亡，為了活下去用什麼力量不是用？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不是瘋就是死，根據記錄曾經出現過一批身體肥胖，肚子上張開大嘴的人類，靠吞噬血肉無限積累力量和生命，最後活在永不飽腹的詛咒下，也有將別人肢體不斷接在自己身體上的貴族，還有更直接變成一灘灘史萊姆般的生命，不停找媽媽的溶解之愛。
得到這些力量突出一個不做人了，可能在那個年代下有點用，但有點用又不太可能，總之現代人應該敬而遠之，這就是舊時代的支配者。
奧莉薇拉通過遺典推測這些支配者不是一開始就有的，他們可能和精靈一樣，屬於外星人，也就是天外來客吧，真不知道這世界招誰惹誰了。
「你們在這裡多久？調查出什麼嗎？」奧莉薇拉詢問情報。
伊歐指著遠處：「這地方能活動的空間只有莊園，外面看起來是無盡的森林和荊棘，走出去後不知不覺又會回到莊園正門，附近一些地方聚集枯萎的玫瑰，莊園的房屋裡都有危險，原來生活在這裡負責維護工作的侍從基本全部遇難，我們碰到了他們的怨念體。」
怨念體也屬於魔物科的一種，靈體生物，和死靈又不一樣，死靈生物會四處遊蕩，怨念體只會徘徊在生前所在的地方，他們殺人的方式也很兇，幾乎是追著人砍。
那個勉強保護性命的獵魔人就是遭到他們攻擊，調查馬廄的時候被草叉所傷，可能死不了，但剛剛遭遇的痛苦可能更大一些。
伊歐開始介紹莊園內部，正北方是主館，有宴會大廳，許多客房，豪華奢侈，地下還有酒窖和雜物間，也有一個武器庫，東西兩邊都是普通侍從生活的地方，也是鐵匠鋪、馬廄之類基礎設施的所在。
伊歐雙手叉腰，躍躍欲試：「這些房子裡都有怨念體活動，主館裡的怨念最凶，我們剛剛集合所有人，清點人數，治療傷員，確保這幾天來調查的人沒有傷亡，剛準備對兩個分館進行調查呢，奧莉薇拉大姐你就來了。」
奧莉薇拉表情微妙，這不像是混魔女，更像是混社團的：「————大姐。」
接著就是魔女們嘰嘰喳喳分享情報，她們藝高人膽大，之前就組織了好幾次大調查，衝進幾個建築四處亂翻—這是什麼？動一下。
結果引出了很多怪物，經歷大逃殺，許多人沒怎麼受傷，更多是受到驚嚇。
人群里的治安官訕訕舉手：「不知道觸犯了什麼忌諱，惹得館主不高興，裡面不是怨恨的尖叫，就是鬼臉突然殺到面前，魔女大人們一邊哭一邊打跑了它們。」
好吧，這很魔女。
魔女中膽子最小的柔弱孩子這時候還在同伴的安慰下，一邊抹眼淚一邊湊到奧莉薇拉面前哭訴：「我在三樓發現一個祭祀台，看上面放著新鮮的水果，忍不住拿了幾個，嘗了嘗味道，發現有詛咒的味道，然後一個非常恐怖的紅衣貴婦人就按住我的腦袋，問我好不好吃，還差點把我腦袋拔下來。」
奧莉薇拉：「————」
這時一位學院教授湊到身後，彎下腰在奧莉薇拉耳邊小聲補充：「那紅衣的貴婦人不是善茬，手裡充滿詛咒的力量，換做我們沒有及時抵抗的話，腦袋會在第一時間被拔掉，只留下無頭的屍體，但那位魔女大人反而被對方提了起來。」
這屬於魔女天生魔抗吧，據說這位膽小的魔女被提溜起來之後大哭大叫，連那紅衣貴婦人都愣住了，準備抓住她的腳進行分屍，不過被其他魔女給擊退了。
伊歐哼了一聲：「你也真是虎，那分明是祭祀物，受供的存在必然已經享用，沾滿詛咒，你偷吃人家貢品，不拿你開刀也對不起這地方的詭異程度了。」
膽小的魔女怯生生說道：「那個，這個，我真的只是調查，只是不擅長戰鬥。哭哭~
不過那個水果的味道有問題，是新鮮的，說是今天剛剛放上去的我都相信。」
就在這時，有個魔女急匆匆跑了過來：「不好了，阿妮拉被畫吃掉了，快來救救她！」
這一嗓子嚎出來，除了留守在營地里治療傷患的魔女外，其他魔女包括奧莉薇拉呼啦啦一片跑向主館的方向。
主館二樓一個走廊，這附近掛滿許多油畫，出事的油畫前面正站在另一位魔女努力施展救援魔法。
那幅畫中仿佛涌動著黑色的手臂，一點點捲住一位粉毛魔女的身體，抱住她的腰，捏住四肢和平板、喉嚨，掩住口鼻，最後遮住眼睛，一個勁將魔女往畫卷「深處」拽。
應該是詛咒的力量，奧莉薇拉感覺到吞噬的氣息，一旦詛咒完成，這個魔女將以褻瀆的姿態淪為一幅悽慘的畫中人。
奧莉薇拉伸出手，展開感知域，瞬間分析詛咒的構成，計算最完美的魔力迴路，展開破法，一根根切斷詛咒的源頭。
大家只看到奧莉薇拉出手後，油畫像是遇到高溫，上面的黑色顏料開始溶解，被抓進畫中的魔女一口咬住企圖掩住自己口鼻的手，如同溺水之人，猛地從油畫中跳出來。
「————真是糟糕，我感覺自己不乾淨了，呸呸！」這魔女一身華麗的洋裝，其實挺可愛的，腰間還掛著小兔子裝飾物，「呼，是奧莉薇拉姐姐大人嗎？謝謝您救了我，我剛剛路過這裡不小心被抓住了。」
「具體說說怎麼回事？」
這名魔女開始從走廊的第一幅畫說起，講解這裡就是個魔法老登的秘密研究所，說來話長，幾年前一枚奇怪的流星碎片墜落在這座莊園，館主的魔法水平屬於一桶水不滿，半桶水還湊合的程度，他開始秘密研究那枚流星碎片的來歷，最後得出結論，這是一枚種子。
第一幅畫是林地，在莊園後面，館主開闢了一個花園，表面種滿玫瑰，裡面埋藏著流星的碎片，嘗試各種方法無法激活這枚流星碎片的時候，館主做了個大部分人都很本能的事情，就是用血澆灌一下試試。
這不能說館主迷信，魔法界裡血液有著特殊的意義，被譽為靈魂的錢幣，本身也蘊含生命能量，如果是魔法師的血液就更特殊了，再加上各種稀奇古怪的祭祀儀式，每當人們想不到祭品的時候，都會先殺點雞鴨鵝試試看。
試試就逝世，館主成功讓那枚流星碎片生根發芽，然後入魔了。
沿著走廊，這裡的油畫就像記錄一樣，表面上看是畫玫瑰花海，實際上都是記錄那枚流星碎片的成長過程，雖然角度不同，但畫中都存在一個不斷生長的肉瘤，那血肉之花完美融入玫瑰花海中。
「當我看到倒數第二幅畫的時候，一張五官缺失的臉突然冒出來，我嚇到尖叫，意識到那就是怨念體的時候，就被它突然抓了進去，這些黑手真是猥瑣，在我身上一頓亂纏，差點給我勒死！」這魔女氣憤不過，回頭把油畫摘下來。
奧莉薇拉湊過去，抓住畫框，在感知域裡這畫中寄宿著強烈的怨念，意念微微一動，感知入侵怨念。
奧莉薇拉看到一名畫家被邀請來莊園做客，被館主予以重金，委託他每隔七天就為玫瑰花田畫一幅畫，直到幾天前，他日常繪畫的時候，被四周襲來的荊棘淹沒，神秘的存在抽乾他身上的血液，混合剩下的顏料，畫了最後這幅畫。
奧莉薇拉第一次認識到詛咒形成的物品：「這差不多成了詛咒之物，正面來到這幅畫前兩米範圍內的一個人，停留時間超過10秒就會被畫中的怨念察覺，然後拉入其中。」
剛剛被抓的魔女呸了一聲：「這畫家肯定不是正經人，她絕對會把少女擺成這樣那樣的造型供人褻瀆。」
奧莉薇拉擺了擺手：「逝者為大，這位畫家已經死了，其線索還是指向真正的館主和莊園後方的玫瑰花園，也許源頭就在那裡。」
伊歐指著頭頂：「看樣子，是半桶水的魔法師撿到天外之物，以血飼養出的不明正體的存在，如果早點察覺，玫瑰花園可能還是源頭，可現在對方已經成了氣候，天上的穢月就是最好的證明，它的本體已經不在那裡了。」
奧莉薇拉贊同這個看法：「沒錯，我們去玫瑰花園大概率也無法解決這次異常，我想去看看覆蓋莊園的荊棘是不是從那裡蔓延的，然後就是這種生物會不會因為蛻變留下點什麼殘骸，也許是分析它本體的重要線索，在此之前，我們順路看看那個祭祀台吧。」
話音一落，十來個魔女中，膽小魔女帶路，大家走到一處偏僻的房間裡，這個房間四周無窗，幾乎完全封死，前方供奉著————
「吼——！」
奧莉薇拉不知道是犯了什麼錯，可能是左腳先邁入房間吧，一張慘白的臉就從正前方張牙舞爪撲過來，一身深紅色禮服的貴婦人瞬間突臉，嚇得魔女們一陣尖叫。
下一秒，各種攻擊性、封印、咒縛和意義不明、功能不明的魔法如潮水般打過去，這紅衣貴婦人的靈體轉眼就變成了燃燒的稻草人，前一秒還在嚇人，後一秒在地上翻滾。
沒錯，魔女中有魔法虛實轉化，把她從靈體變成稻草人，還有魔女使用了火焰的魔法，配合其他魔法一起壓制的情況下，這怨念體直接躺下了。
等火焰散去，地下留下一個人形殘渣，接著一個新的紅衣貴婦人出現在房間裡，她依然是蒼白的臉，沒有眼球的雙目泣血，蹲在祭祀台後面，滿臉驚恐地看著眾多魔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