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4.晨間(求訂閱口牙!)
「嘰嘰...喳喳...」
翌日,清晨的窗外清脆的鳥啼劃破了夜的深沉,在天幕之上透出些許光亮來。
御子就是被這樣的聲音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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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睫毛顫抖著似乎是要揭開眼皮。
但掙扎了一回後,她卻又像是小貓一樣從被褥中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和臉蛋,「嗚...」
一邊發出這樣可愛的聲音,一邊又嘗試將自己的臉往暖和的被褥深處埋。
但剛剛低頭,她卻感受到有氣流正在拍打自己的劉海..
「嗯?」
於是,她清醒了一些,終於睜開了眼。
抬眸望向眼前,她便瞬間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同樣側向這邊睡覺的慎獨。
「!!」
御子瞪大了眼,立馬小臉微紅起來,原本渾濁的大腦這才開始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
昨晚...
哎,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是記得,自己昨晚好像突然覺得眼前的慎獨很帥,而且身上散發著好聞的味道,讓人非常想往他身上貼貼。
然後自己就...
就...
御子的小臉通紅,有些害臊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果然,他們是做那種事了吧?
之前她還擔心那種事會很痛的來著,畢竟巫女們也一直在強調如果很痛需要忍耐。
但感覺還好哎...
至少現在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麼遺留的酸脹或者疼痛的感覺。
只要過程不記得了那就是不痛!
不過這也意味著..
慎獨已經成為自己真正意義上的丈夫了?!
雖然對菖蒲婆婆她們來說,「御子的丈夫」只意味著一個有強大靈異體質、
能讓自己懷孕誕下下一任御子的男人..
但對御子而言,「丈夫」這個存在果然還是很特別的..
即使她也不能說自己絕對搞清楚了這個存在的真正含義,但至少,這也意味著自己身邊有人陪了。
神社內的巫女、神官雖然也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但..
他們更像是這神社的一部分。
是無法逾越的圍牆,是必須遵守的規章,是必須擔負的責任。
丈夫的話...
應該會不一樣吧?
御子這樣期待。
「滴滴...」
就在御子如此作想的時候,一旁倏忽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鈴聲。
御子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被褥里躲。
但轉頭一看,卻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
也是,自己的手機里只有慎獨一個聯繫人,他就睡在自己眼前,怎麼會給自己發消息?
所以,這是慎獨的手機。
「唔...」
御子看著慎獨頭頂輕響的手機,又看了一眼熟睡的他,撅了噘嘴後試探性地將手機拿了過來。
打開翻蓋一看,裡面是一個備註為「凜」的人發來了消息,「今天要回來嗎?」
凜...
呵呵,就是那個小啞巴吧?
真遺憾,現在慎獨已經是我的丈夫了。
就這還問我的丈夫回不回去呢...
「不回。」
御子的眼睛微微一轉,打出了這兩個字。
發送!
「桀桀桀~」
因為之前偷偷跑去學校的時候經常遇見小啞巴搶自己的位置,一來二去地御子或多或少地也了解了一些她的性格。
以她弱雞的性格,此刻看到自己發的消息怕不是只會無助地流淚,捧著手機「咿咿呀呀」吧?
「唔——」
恰是此刻,一旁的慎獨身體一顫,悠悠轉醒。
「噫!」
一見慎獨有了動靜,御子立刻把手機一拋鑽回了被褥里。
由是如此,當慎獨睜眼時他首先看到的便是從被褥中露出一雙眨巴蛇眸的御子。
66
」
望著御子,慎獨突然想起了以前歐陽淼淼奶奶家裡養過的一隻金毛,叫做王德善。
為什麼會想起王德善呢?
因為它很調皮,喜歡搗蛋。
然後等歐陽淼淼的奶奶回家的時候,做完壞事的它就會趴在地上有一種非常無辜的眼神看著她。
那感覺和現在御子看著自己的感覺一模一樣。
於是,殺意感知啟動的慎獨開口問道,「你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幹什麼了?」
「沒...沒什麼啊...」
「6
」
慎獨滿臉狐疑,但眼前的御子也絲毫沒挪開目光。
開玩笑,翻蓋手機可沒法查詢已發送簡訊的記錄。
「而且,那個...就算你已經是我丈夫了,也...也必須等大蛇祭」正式確定你的身份後才能不對我有敬語...現在還是...」
聞言,慎獨坐起身子無語道,」我可沒答應成為你丈夫。」
「什麼?!」
一聽到這話,御子瞪大了眼立馬從被褥中起身。
她原本的裡衣就松松垮垮,此刻一起身便隨之滑落,露出了她大半的白皙肩膀。
慎獨的目光遲鈍地在上方停留了一秒,旋即這才挪開看向御子。
卻見她眼眶微紅,嗔怒道,「你都已經...已經和我做那種事了...你不能反悔啦!」
意識到她可能誤會了什麼,慎獨瞬間臉色一黑,「你是不是腦子瓦特了,不存在的記憶又增加了是吧?!誰做那種事了?!
你自己不會檢查是吧?」
「我...」
慎獨這麼一說,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御子立馬氣勢一萎。
「但...但昨晚明明...」
「昨晚?呵呵,我還想問昨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慎獨扭頭看了一眼推拉門的方向,把昨晚門外神官和巫女放媚藥的事說了一遍。
而聞言,御子臉上原本的紅潤也開始一點點褪色,直到最後,被蒼白被覆蓋。
她抿了抿唇,手指也一點點捏緊了被褥。
「所以,為什麼他們這麼急著催促圓房,真是因為神的旨意?」
「不...不要再問了...」
慎獨看向御子微微顫抖的肩膀,似乎是觸發了什麼創傷一般,便不由得一愣。
但也是此刻,他聰明的大腦卻也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的緣由:「他們想讓你快點誕下子嗣?」
「嗚!」
一聽到這話,御子立馬肩膀一顫,眼眶微紅地看向慎獨。
一副「讓你不要問了你還要問」的可憐模樣,似乎是慎獨再多問一句她就要哭了。
「6
」
但要不說慎獨情商高呢。
但凡情商低點就不會多問這一句,而且看到御子眼角帶淚後他的第一反應還是:
猜對了。
「哼...」
眼看著慎獨臉上一副「不愧是我」的表情,御子的小臉也越來越漲紅。
她捏緊了粉拳,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隨後,像是小貓一樣嗔怒地丟下一句「我不管,你已經是我丈夫了!」的話語後,就匆匆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而慎獨無語地看著房門上她離開時投出的高挑身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哎,聽說學校里把退休好久的長谷老頭都請回來了!」
「真的假的...他都退休多久了,我爸爸就是他教的吧?」
「沒辦法,石田和他老婆都失蹤了,鎮子上實在是沒老師了,總不能一直自習吧?」
蛇沼鎮立高中,午休時間。
2年B班,學生們喧鬧的交談不絕於耳,但小啞巴卻連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只是坐在座位上看著翻蓋手機里那簡單的「不回」兩個字..
是的,從早上爬起床來第一件事給慎獨發去消息得到回應再到現在,她都一直內耗地在想這件事。
面對著這簡單的兩個字,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昨天他還說會回來的.
可萬一他昨天在神社裡待得很舒服,覺得比在教師宿舍好很多然後反悔了呢?
「抱歉啊,小啞巴,我其實早就是御子大人的丈夫了~」
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說自己昨天也獲得了神諭,說你才是我的丈夫?
可是,一個是只會「咿呀」的小啞巴,一個是鎮子上地位崇高的御子..
就算自己說出去也沒人信吧?
「咿呀...」
想到此處,小啞巴有些鬱悶地趴在了桌子上。
有...
「嗚...」
她趴在桌子上一直內耗,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已經到午休了,而她連午餐都忘記買了...
於是,她徐徐起身,打算去校外買飯糰吃。
剛下樓走出校門,她卻倏忽感受到脊背一涼。
「咿呀...」
這種感覺她再熟悉不過,畢竟從小到大,她一直都能看見怪異。
而不出意外,每次只要看見怪異,都會出現這樣的感覺。
也就是說...
「嗡!!」
此刻,就在小啞巴臉色發白地打算扭頭返回學校時,轎車的引擎轟鳴聲卻陡然傳來。
小啞巴眼眸一縮,立馬扭頭看向一側街道,就看見了一位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正駕駛著轎車朝著這邊急速而來。
那中年男人小啞巴認得,之前他曾經來學校宿舍找過慎獨..
是後藤。
「不行...要離開這裡...要離開這裡才行!」
此刻,他滿頭虛汗地坐在駕駛座上,如此喃喃自語著。
他的眼眸狂顫,不停地看向四周,似乎是在防備著某種可怕的東西從那些角落出沒。
但他完全沒料到,就在小啞巴的視野里..
他的轎車車底的黑暗中,一張慘白猙獰的臉龐正微微歪斜..
似乎,它龐大的身軀就這麼攀附在他的車底。
「咿...咿呀!」
小啞巴被嚇了一跳,連忙扭頭就跑。
但此刻,那露著猙獰臉龐的怪異身體狂顫著,仿佛是在抽搐..
而抽搐著抽搐著,其身上的靈異力量也開始涌動。
「吼!」
一聲虎嘯過後,那轎車的一枚輪胎瞬間消失。
「啊啊啊啊!!」
剎那間,伴隨著駕駛座內後藤的尖叫,那轎車直接失控,朝著路邊的小啞巴就直直撞去。
「咿呀!」
感受到身後呼嘯而來的狂風,小啞巴白著小臉一個餓虎撲食就趴向一旁的道路抱住了自己的頭。
「轟!」
一聲巨響過後,那轎車直接撞向一旁的圍牆。
「嗚...」
而小啞巴趴在地上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轎車,又立馬檢查起了自己的身體。
腳還在,手也還在,頭...頭也還在..
「呼...」
意識到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小啞巴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
她的鼻尖卻嗅到了一抹淡淡的腥味。
「咿呀?」
小啞巴瞬間一僵,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
卻見因為剛才她向前撲倒,她的雙手在地上摩擦直接破皮見血..
而就在其手掌上鮮血流下的瞬間,先前那股刺骨的寒意頓時變得刻骨。
「咕...」
小啞巴的小臉慘白,幾乎是一動不敢動。
「吼...」
因為此刻,就在她的背後,一張長在虎軀上的蒼白臉龐就這麼歪著頭,猙獰地望著她。
「嗬...放過我...放過我...」
此刻,轎車內,身上滿身是血的後藤掙扎著從駕駛座中爬了出來。
而小啞巴也仿佛被提醒,她立馬抓住咬緊了牙關,連回頭都不敢回頭地扭頭就跑。
「吼!!」
學校內,長谷返聘的事已經成為熱門新聞了,基本哪個年級的人都在說。
沒辦法,小地方但凡有一點新鮮事都要被談論好久。
連今早「慎獨沒來學校」都讓A班談論了一會呢。
「怎麼一個周末過去,慎獨就不來了...明明小啞巴都來了,他倆不是形影不離嗎?」
A班內,望著慎獨無人的座位,瑞希對朔良如此說道。
而朔良微微一笑,望著瑞希身旁的座位說道,「裕太今天不是也沒來麼?」
「哈,他身體不舒服請假了嘛...還說今天把錢拿給他呢,我剛打算去他家看看他好了...一起去嘛,朔良~」
「我就免了,我還有點作業沒補完呢。」
「嗚,明明不做也沒什麼的...那我出發啦,午飯就不一起吃了。」
「嗯嗯,下午見。」
朔良看著瑞希這個活寶拎起了書包一蹦一跳地朝著外面跑去,卻一直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目前,她哪個任務的進展都不多。
微笑俱樂部莫名地潛伏下來沒有任何蛛絲馬跡了..
那個神秘使徒因為和日記本、慎獨掛鉤了,優先級靠後被擱置。
而說要套取慎獨身上的情報,他周一沒來學校更是讓朔良直呼無解。
果然,還是給他主動發條簡訊吧..
「轟!!」
剛打算發出簡訊,校門口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怎麼了怎麼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校門口..
「哇,撞車了!」
立馬,班級內原先還在聊天的學生悉數朝著窗台跑去。
從窗戶向外看去,剛好能看見那撞入牆面的轎車。
聞言,朔良頓覺無聊地收回目光,連看都不打算看地繼續發送簡訊。
「嗡...」
但此刻,她的額頭、胸口以及小腹卻不受控制地變熱,讓她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會...
自己駕馭的怪異被吸引了..
66
」
於是,朔良終於不得不起身看向外面。
定睛一看,她首先看到的不是什麼車禍,而是那位小啞巴身後矗立的可怖怪異。
怪異...
這個強度...
C級?!
看著那怪異,朔良臉色微變。
「嗚!」
看著小啞巴扭頭就跑,而那怪異似乎也被吸引一般帶著洶湧的靈異力量追隨而去,朔良不由得抿住了唇。
她想都不用想,以那隻怪異的強度,普通人只要被其盯上幾乎就是必死無疑。
這個小鎮內不是沒有C級怪異,但基本都處於被土法壓制關押的狀態,等同於「半收容」。
這種情形下的怪異不論是特性還是靈異力量都會被削弱大部分,所以很難鬧出人命來。
但朔良可是見過完全不受控的C級怪異的。
如果放任不管...
會死人。
而且,會死不止一個。
可是,小啞巴認識自己,一旦出手,就有身份情報泄露的風險。
學校里一定還有潛伏的微笑俱樂部成員,萬一被其察覺..
都不說任務會失敗了,自己恐怕還會有性命之憂。
畢竟那群人可是一群發瘋的亡命之徒..
那請麻里前輩?
不...
她現在和那個土方在一起,都已經好幾天沒回過洋館了。
所以..
「6
」
望著那被追逐著消失的小啞巴,朔良臉色幾度變化。
但沉默一秒,她卻還是捏緊了拳頭將手機重新放下揣入兜中。
隨後,她快步走向一旁的安全通道。
與此同時,她的額頭、胸口以及小腹又再一次燃燒起了蒼白的火焰..,她還是決定要救人!
「我的天吶...」
午休時,慎獨已經無聊得想要打瞌睡了。
原本在神社裡就很無聊,但好歹之前還能逗逗御子解悶呢..
但自從今早他說錯話後,御子看到他後就只會鼓著腮幫子輕哼,一副生悶氣的模樣。
莫名地,他覺得這樣生氣的御子有點可愛。
但他卻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和解除她這樣的狀態,他真的想了解下為什麼非要她誕下子嗣,以及昨晚神官說的「大蛇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
慎獨是那種,和金毛王德善都能玩掰的人。
一遇到這種難處理的情況他就又不說話了。
總之,現在慎獨很無聊。
他已經在考慮和御子說「0K啊御子,你也是直接和我繼續說話好吧」這種話了..
「滴滴...」
而就在此刻,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這一聲電話鈴聲瞬間如同一道驚雷,劃破了房間內的寂靜。
正在祈福的御子身子微微一僵回過頭來。
而慎獨低頭一看...
「老登?」
沒想到居然會是長谷。
慎獨立馬接通了電話,剛放在嘴邊還沒打算來一句雷霆語錄觸發老登的冷哼機制呢...
對面卻焦急說道,「慎獨,不好了...學校門口發生車禍,有學生說在現場看見小啞巴了!
「但現在我們找了一圈了,肇事司機和小啞巴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聞言,慎獨立馬顏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