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這種鎧甲……她穿的就是這種類型——那個冠軍羅莎·羅琳德穿的，就是這種鎧甲！』
「構裝……你是構裝騎士！」
恐懼心一瞬間占據高地，哈德瓦爾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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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柵欄視窗下亮起的猩紅，除了對構裝防護性能的恐懼外，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一種……熟悉？
「真他媽的活見鬼——我怎麼會覺得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覺？」
哈德瓦爾雙手端平破損的長矛，額頭在熱浪烘烤下滿是汗珠，他的心臟如軍鼓一般激烈跳動著，他鼓起了勇氣，才敢朝對方喊道：
「你最好別多管閒事！不想遭到惡魔的詛咒，就趕緊滾開——」
「那真不巧。」
身披構裝的襲擊者從地上撿起佩劍，利刃掠過頭頂，在月亮的照耀下充分浸透，綻放出湛藍的光輝。
「歌利亞，正是最凶暴的惡魔之一。」
塞雷斯猛地甩下月光利刃，涌動的光芒被賦予在斬擊之上，瞬間跨越二十多步的距離，精準劃開哈德瓦爾的喉嚨。
「呃嗚——」
哈德瓦爾瞳孔一縮，長矛掉落在地，他雙手捂住咽喉，鮮血不住從指縫間湧出，塞雷斯走到他跟前，靜靜注視著他的動脈破裂，快速失血，卻並沒有出手殺死他的意思。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試試看，只是礙於道德和教義限制……但現在，對手是惡魔的信徒，那就沒所謂了。】
十幾秒後，哈德瓦爾的血被徹底放干，作為傳承者和角鬥士，他強盛的生命力一直堅持到最後幾秒才徹底咽氣。
他的身體徐徐浮現出靈魂光團，但塞雷斯並未靠近吸收，而是抬起手，化作屍鬼，並將一團死氣提取而出。
念感進行引導，靈能負責驅動，塞雷斯嘗試著將死氣隔空注入到面前的屍體中。
在此之前，死氣只能點對點地注入到屍鬼的身上，因為開啟屍鬼化後，塞雷斯也能感受到屍鬼的氣息，只靠念感就能聯繫到每一個操控的屍鬼。
但研究並掌握了靈能這種具備物理性質的驅動力量後，塞雷斯便具備了將死氣直接彈射出去的能力。
【一直以來，我都只是在控制成型的屍鬼——那單純的死人呢？還沒有被『不淨天』的賜福喚醒，只是一具靈肉尚未分離的屍體……它如果接觸到死氣，會怎麼樣呢？】
塞雷斯想著，便這麼做了。
死氣在靈能的控制下被彈射而出，在塞雷斯的眼中就像是一團黑色的氣霧被驅趕著，注入到了哈德瓦爾的屍體中。
他沒有去吸收哈德瓦爾的靈魂，這也是觀察的一部分。
【這種惡魔信徒的靈魂，沒有人會同情……嗯，我就算拿著邪惡的靈魂，做點實驗，也不算是犯忌……對的。】
此前他控制的所有屍鬼都是已經死去很久，早就沒有一點自我意識的屍體，它們的靈魂早就自然泯滅或者化作了遊魂惡鬼，如果不是身體沒有辦法腐爛，恐怕連不淨業火都要熄滅了。
現在，難得有這種機會，塞雷斯想要看看，死氣、靈魂、屍體之間，會迸發出什麼樣的火花。
事實證明，塞雷斯的猜想是對的。
幾乎是在死氣注入的一瞬間，哈德瓦爾的靈魂光團猛地縮了回去，重新被肉身所束縛。
【這麼快就起效果了？可是已死去的人，就算重新將靈體束縛，他的肉體還是死亡的狀態……這是什麼情況？】
在塞雷斯的注視下，哈德瓦爾的身體突然僵硬地顫抖起來，與此同時，塞雷斯心中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反饋。
【念感傳來了回應——這是被我賦予過死氣的屍鬼，『死靈』們與我連結的反應，才這麼短時間，竟然就轉化成了死靈？這……比單純操控屍鬼快了五倍不止！】
塞雷斯立刻傳遞過去意志，已經死去的哈德瓦爾像是木偶一樣，彆扭而僵硬地爬了起來。
吱——嘎！
它的身體根本沒有任何生動感，只有一種突兀、阻塞，就好像硬生生地把它的身體掰直，而不是它主動發力坐了起來。
【好難控制。】
和屍鬼相比，操控起來有些生硬，完全沒有那麼如若臂使的感覺。
【太重了——屍鬼的身體已經充分脫水，且在不淨業火的淬鍊下變得輕薄而堅固，我的靈能不像是奧斯科嘉或者虛靈人那樣強大……我現在，根本駕馭不動這麼沉重的肉身。】
塞雷斯注視著站立起來的哈德瓦爾，上前檢視起來它的身體情況。
【血液早就放空了，肌肉根本不具備拉伸和繃緊的功能，器官也徹底壞死……奇怪，和屍鬼的運動模式不一樣？屍鬼的運動，是依託不淨業火所承擔起來了神經纖維和肌肉的功能，所以它們的肌肉其實並不是『死』的，甚至還能傳遞電流——這一點我之前在跟林地守衛對砍時就有體會，即便開啟屍鬼化，肌肉遭到電擊仍然會痙攣和麻痹。】
但面前的死靈完全不一樣，塞雷斯能感受的出來，它的身體徹底死去了，所有的器官和肌肉，反而在阻礙它的運動。
塞雷斯注視著哈德瓦爾的眼睛，他的眼珠沒有乾癟，但透過眼眶縫隙，仍然能夠看到煤紅的魂火。
【沒有不淨業火參與，也就是說……真正驅動它的只是是死氣。那他全身上下唯一被死氣控制著的……這個輪廓——骨架？】
塞雷斯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什麼。
下一刻，哈德瓦爾完全領悟他的意思，主動地向前走來。
塞雷斯的靈能將哈德瓦爾牢牢定在原地，它的骨架便硬生生地掙脫開血肉和筋膜的束縛，從屍體掙脫而出。
兩排肋骨像劍一樣撕裂開胸腔，緊跟著是鎖骨，它尖銳的輪廓當仁不讓地裁開皮膚，伴隨著胸口的撕裂，大量的組織液開始外泄，傾倒在地面之上。
緊跟著是肩膀，手臂毫無留戀地將肘關節從肱二頭肌中抽出來，小臂的骨頭扯斷了動脈血管，被纏繞了好幾圈，才艱難地將手骨從手掌中抽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