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翔！
鎮江府城。
城牆上，華鴻和項越等人遙望著遠處的朝廷大軍，臉色無比陰沉，對方追來的速度還真是夠快的。
「華兄，你說我們能不能守得住這鎮江府城？」
項越手持長劍，面露憂色，之前在長江一戰的時候，他所在的戰船跟一艘寶船對上了，要不是在戰敗之前，他和幾個親兵乘坐小船趁亂逃離了戰場，他早就葬身在長江里了。
「若是守不住的話，那就棄城吧。」
華鴻面無表情，他們華家能夠帶走的金銀財寶已經被其他人分批帶走了，剩下的如糧食、物資、田地、房屋、店鋪之類，他們也做好了放棄的準備。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他們之所以還在這裡，主要還是因為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他們都起兵造反了，要是一戰不打就投降的話，那麼他們可就真的成笑話了。
「那就守一下吧。」
一旁的申乾也是一臉的無所謂，他們家族的子弟已經分成好幾批離開了江南，現在申家只剩下他和幾個申家老一輩罷了。
而且他也已經在江邊準備好了退路，要是鎮江府城守不住的話，那就從長江離開，直接去山東，他們申家在山東早就準備好了隱藏身份。
城外大軍。
中軍。
朱厚照拿著望遠鏡，看著城牆上的守備，城牆上的守軍全部一臉的頹喪，看起來沒有任何的鬥志，完全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對於這種情況，朱厚照並不意外，雖說這個時代當兵只是為了那點糧餉，可真當了兵，總要有點為何而戰的理由吧，畢竟古人常說的名正言順可不是隨口胡謅的。
而且這些江南豪門召集起來兵馬也是一群烏合之眾，有以前的衛所兵，有自家的家丁，也有臨時招募的潑皮混混————
這些人原本就是剛剛放下鋤頭的百姓，這被臨時趕鴨子上架的，要是打順風仗也就算了，這些人好歹也能壯壯聲勢，可一旦陷入劣勢，這些人就一點用都沒有了，現在能待在城牆上就不錯了。
「皇爺，蘇州府和常州府那邊傳來消息，這兩地的豪門老宅已經人去樓空了。」
這時候，丘聚來到朱厚照的面前，低聲道。
「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聽到丘聚的話，朱厚照微微搖頭，這些豪門還真是有夠離譜的，都說造反是把腦袋栓在褲腰帶上，這些人都起兵造反了，居然連破釜沉舟的勇氣都沒有。
要知道這些江南豪門起兵本就是臨時起意，若是這些江南豪門能夠團結一致，說不定還有機會，畢竟這些人有錢有糧，真要能夠破釜沉舟的話，說不定真的能成事。
可惜狗改不了吃屎，這些人本來就是極度自私自利之輩，就算是在順風的情況下都要斤斤計較，更別提逆風的時候了，要這些人精誠合作，殺了他們估計會簡單一些，用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翔來形容這些人再合適不過了。
「能不能找到那些豪門的人逃去哪裡了？」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開口問道，這些人逃走的時候肯定帶上了大量的錢財，若是能夠找到，收穫絕對不會比在南京城的收穫少。
畢竟這些江南豪門占據了大量的財富，哪怕絕大部分是田地之類的固定財產，可金銀珠寶之類的，那些江南豪門也絕對不少。
「皇爺，那些人太謹慎了。」
聽到朱厚照的問題，丘聚連忙道：「那些人估計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這次他們離開的時候都是輕裝上路的，東廠的人根本追不上他們。」
「傳令各地嚴加檢查，務必把他們揪出來。」
聞言，朱厚照擺了擺手道，對於這種情況，他也沒有怪丘聚，畢竟那些江南豪門的勢力那麼大，想要提前在其他地方留一些退路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過造反是誅九族的重罪，要是不能將這些人都抓起來，豈不是讓其他人覺得造反根本不用付出太大的代價。
「奴婢這就安排下去。」
丘聚連忙應道，這種事情就算朱厚照不說，他也會繼續派人去找的。
「傳令下去，準備攻城！」
相比於那些逃走的人，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將鎮江府拿下，如今鎮江府城中有六萬多兵馬，差不多是那些江南豪門所有兵馬的一半。
按照錦衣衛的情報，那些江南豪門的另一半兵馬已經撤往了杭州府城，只要拿下了鎮江府城，那麼接下來幾大府城將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仇鉞抱拳應道，作為軍隊之中官職最高的，這次攻城的任務，朱厚照讓他負責調度。
1
隨著一道道命令傳下去，沒過多久，數十門重達兩千多斤的重型火炮紛紛被推到了陣前。
城牆上，看著遠在四五里開外的大炮，華鴻和項越等人不禁有點疑惑，這朝廷大軍在幹嘛，對於朝廷的火炮射程，他們也同樣清楚，這個距離根本不是朝廷火炮可以夠得著的。
因為他們拿下了蘇州府這些府城和衛所後，也在府庫和衛所中找到了一些火炮，不過大部分火炮根本不能用，哪怕有一兩門能用，也沒人敢去操作。
因為按照投靠他們的指揮使所說，這些朝廷下撥的火炮偷工減料極其嚴重，只要敢用，分分鐘會炸膛，這玩意只要一炸膛，一丈之內絕無活命的機會。
轟！轟！轟！
就在這時，一道道轟鳴聲響徹天際，隨後華鴻和項越等人便聽到從朝廷大軍方向傳來了尖嘯聲。
砰！砰！砰！
下一刻，一枚枚重達三十多斤的炮彈從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砸在了城牆上，掀起了一團團的煙塵。
華鴻和項越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炮彈砸懵，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朝廷的火炮竟然可以從四五里外轟到他們這裡。
「許指揮使，你怎麼樣了？」
過了好一會，華鴻才反應過來，看向了鎮江衛指揮使許陽，他只想知道朝廷這火炮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可以打這麼遠。
只是下一刻，華鴻便愣在原地，因為原本許陽所站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坑，只有滿地的碎肉證明剛才有人站在那裡。
嘔！嘔！
回過神來後，華鴻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然後猛地吐了出來，他本就是養尊處優的豪門家主，平時連殺雞都沒有見過，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景。
不僅僅是華鴻，一旁的王遠和申峻等人都是扶著城牆不斷狂吐，他們這些人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景。
另一邊，朱厚照拿著望遠鏡，當看到火炮的威力，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些用新鋼鐵鍛造的火炮確實比以前的火炮強多了，威力比明末清初從西方人那裡仿製的紅夷大炮還要強上一些。
明末清初時期的紅夷大炮是仿製西方的艦炮，當時西方的艦炮已經是全球最頂尖的火炮了，重量差不多也是三千斤，炮彈重量是二十四斤，有效射程是兩千米左右，和他現在這些火炮的威力相差無幾。
本來有了這種級別的火炮，如果明末那些官員願意一致對外的話，根本沒有女真人什麼事，畢競明末的大明商業極其繁榮，各種物資根本不缺，單單用火器就能碾壓那些還在用弓箭的女真人。
可惜那時候的大明已經病入膏育了，各種貪腐已經深入骨髓，哪怕有了從西方引進的火炮技術，也扛不住貪腐的力量，經過貪腐之後的火炮除了能炸死自己人，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這時，陣前的火炮已經再次裝彈完畢，只聽見一聲聲的火炮轟鳴，又是數十發炮彈砸在了鎮江府城的城牆上，炮彈所過之處，殘肢斷臂飛濺。
與此同時，朝廷大軍也緩緩朝著鎮江府城靠近，各種呂公車、雲梯車、攻城衝車、巢車在火炮的護衛下緩緩前進。
就在朝廷大軍距離城牆兩里地的時候，一百多門碗口將軍炮和佛郎機炮擺開了陣型，然後朝著城牆的方向開炮，一時間，密集的炮彈覆蓋了整面城牆，轟得沒有士卒敢冒頭。
很快，在火炮的掩護下，一輛輛雲梯車和呂公車靠上了府城的城牆，只是當朝廷大軍登上城牆的時候，才發現此時的城牆上已經沒有任何士卒了。
長江邊。
幾艘小型福船隨著江水不斷浮沉，這時，幾十個騎著駿馬的人從遠處飛奔而來。
「登船，快走！」
下了馬後，申峻神色焦急道，他本以為倚仗著鎮江府城的城牆，至少可以守幾個月，要是朱宸濠那邊能夠拿下江西，到時朱厚照的注意力肯定會被那邊吸引過去。
：
誰知道朝廷的火炮竟然那麼恐怖，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僅僅半個多時辰的炮轟，就將他們臨時招募的士卒都轟跑了，根本沒有人願意上去守城，哪怕他們許諾了銀子也沒用。
鎮江府城。
「真沒意思。」
看著遠處被打開的城門，朱厚照不禁撇了撇嘴，他還以為這些江南豪門再差勁也能守上一段時間，誰知道這些人竟然棄城而逃了。
「皇爺，探子回報，城中那些江南豪門的家主已經逃了，目前不知所蹤。」
這時，丘聚來到朱厚照的身旁，低聲說道：「奴婢已經讓人追查了。」
「嗯。」
聞言，朱厚照擺了擺手，對於抓住這些人，他並不怎麼看好，都說狡兔三窟，這些人的後手肯定不止三窟，想要抓住這些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東廠和錦衣衛的人確實不少，加起來差不多有三萬多人，可是這麼多人不但調動了大部分人馬來江南協助平叛，還留下了一些人監控京師那邊的文武百官。
另外各地的封疆大吏以及藩王那邊也調派了大量人手進行監控，以防有人趁機起兵作——
亂，另外邊軍和草原那邊也派了不少人的盯著。
現在東廠和錦衣衛根本派不出多少人手去追查那些江南豪門的家主，這些人只能等他平定這次叛亂之後，再讓東廠和錦衣衛的人慢慢找了。
「王愛卿，你率領五千兵馬前往常州府。」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朝著王憲幾人開口吩咐道：「毛愛卿，你率領五千兵馬前往蘇州府，仇愛卿，你率領五千兵馬前往松江府，馬愛卿，你率領五千兵馬前往廣德州。」
現在那些江南豪門在鎮江府城的六萬多兵馬肯定跑不了了，其他府城根本沒有多少兵馬，只需要派幾千兵馬去接收這些府城就行了。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仇鉞和王憲幾人連忙應道，這可是白撿的功勞，誰也不會傻傻地拒絕這種事情。
杭州府城。
錢家。
錢昇、許霖、陶清、沈雲四人拿著茶杯，個個神色陰沉，他們也沒有想到，華鴻他們那邊足足有六萬多兵馬，結果連一天的時間都沒有撐住。
——
「幾位，你們覺得我們還要不要守下去？」
沉默了許久後，錢昇聲音低沉道，雖然華鴻他們確實很廢物，坐擁六萬多兵馬，結果連一天都沒有撐住，可他們這邊也好不到哪裡去。
因為他們手下那些人全都是剛剛放下鋤頭的泥腿子，就算是那幾個指揮使培養的家丁兵實際上也沒打過仗，平時欺負一下其他衛所兵還行，真要讓他們上戰場，估計也沒什麼好表現。
守？
還是不守？
聽到錢昇的話，許霖三人臉上都浮現出了糾結之色，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造反了，要是就這樣虎頭蛇尾地結束，豈不是顯得他們都是廢物嗎？
可是守的話，一旦朝廷大軍到來，他們未必能夠逃得掉啊，之前華鴻他們已經跑了，朝廷大軍肯定會嚴加防範的，要是逃不掉的話，少不了一個凌遲處死。
「錢兄，我們陶家就不奉陪了。」
過了一會後，陶清咬牙道：「留在杭州城太危險了。」
他們陶家的人已經分散到了各地，他也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只要去其他地方改名換姓，再躲個十年八年，等這次的風波過去，他們就可以重新出來了。
他們不缺財富，只要等風波過去，他們的後人還可以繼續出來考科舉，他們依舊可以過錦衣玉食的日子，沒必要在這裡冒險。
「錢兄，我們沈家也不奉陪了。」
見陶清先開口了，沈雲也跟著說道，說實在的，如果華鴻他們可以多守幾個月，那麼他也願意在這裡繼續守下去，可現在華鴻他們連一天都沒撐住，他們這邊又能守住多久呢？
「錢兄，我許家也不多留了。」
見狀，許霖也連忙說道，其他人都不守了，他自然不會蠢到留在這裡等死。
「既然各位已經決定了，錢某也就不強求了。」
聞言，錢昇搖了搖頭道：「以後山高路長，各自珍重吧。」
錢昇沒有勸說的意思，因為他也不想繼續守了，杭州城註定是守不住的，而且許霖他們都沒有繼續守的想法，單憑他們錢家也撐不下去。
「告辭！」
聞言，陶清拱手說道，然後轉身離去，既然已經決定離開了，那自然是越早離開越好。
「錢兄，後會無期！」
「錢兄，後會無期！」
許霖和沈雲也拱手說道，然後跟著陶清一起離去。
「阿慶，我們也走吧。」
看著許霖三人離去的身影，錢昇微微嘆了口氣，他們這些人估計會成為史書上的一個笑柄吧，畢竟起兵造反造成這般模樣的，他們也算是獨一份了。
「是，老爺。」
聽到錢昇的話，一旁的錢慶躬身應道。
隨著錢昇和許霖四人離開，其他投靠這些豪門的衛所軍官也紛紛帶著心腹逃離，整個杭州府城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數萬兵馬沒了約束，直接變成了潰兵，開始洗劫城中的財富，原本無比富庶的杭州府城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常州府城。
——
.
府衙。
「你說杭州府城那些豪門的人都跑了？」
看著手中的情報，朱厚照的眉頭皺成了一團，這些江南豪門還真是一個笑話，這造反造跟過家家一樣。
「皇爺，這是探子傳回的消息。」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躬身道：「目前杭州府城已經被致仕縣令龔博文控制住了，其他縣城也被當地的家族穩住了。」
「傳令毛銳，讓他帶人立刻趕去杭州府城，接管當地的秩序。」
聞言，朱厚照開口說道，心中則是有點無奈，現在造反都這麼兒戲的嗎？
他本來還想要藉助這次御駕親征積累威信，可現在這些江南豪門搞得這麼虎頭蛇尾，他都有點不知道這威信能不能立起來了。
不過想歸想，朱厚照也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要是那些江南豪門裡面出幾個曹操劉備之類的梟雄，那他才麻煩呢。
胡思亂想了一會後，朱厚照的目光看向了西南方向，現在這些江南豪門已經完了，也該處理一下朱宸濠那邊了。
相比於這些江南豪門，朱宸濠那邊或許更麻煩一點，畢竟這些江南豪門是一盤散沙，可朱宸濠那邊好歹不至於群龍無首。
「對了，你立刻派人前往南京城，將戶部的魚鱗冊控制起來。」
這時，朱厚照想起了那些江南豪門擁有的田地和店鋪，宅院，相比於那些金銀，這些田地和店鋪才是那些江南豪門真正的財富，單單登記造冊的田地就有三千多萬畝。
按照江南的田地價格，以一畝地三十兩算，那就是十億兩銀子的天文數字，再加上那些店鋪之類的，不說太多，十二億兩銀子還是有的。
雖說這些田地店鋪很難換成銀子之類的，但財富是擺在那裡的，只要他掌控了這些財富，別的不說，在親軍和京營的軍費方面是不用再煩惱了。
當然了，將這些東西全部納入皇室的掌控，內閣那邊估計不會善罷甘休，畢竟自古以來就沒有這種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哪有皇帝親自掌控這麼多土地的道理。
不過對於他來說這個並不算什麼難事，無非就是跟那些文官扯犢子罷了，只要他不松□，那些文官其實也奈何不了他。
現在他掌控了京營和親軍，而且這次御駕親征也重新在普通士卒面前樹立了皇帝的形象，那些文官也不敢和他鬧得太僵。
「是，皇爺。」
聽到這話，丘聚連忙躬身應道。
饒州府城。
城牆下一具具的屍體死狀悽慘，有的渾身沾滿了黃色的不明物體，有的則是頭破血流，還有的身上插著箭矢————
寧王大軍。
中軍大營。
「這些廢物！」
「統統都是廢物！」
拿著從江南傳回的情報，朱宸濠神色猙獰，雖然他也知道那些江南豪門未必能撐多久，可他也沒有想到，那些江南豪門竟然連半個月都沒有撐過去。
「王爺，我們必須儘快拿下饒州府城了。」
這時候，一旁的李士實神色凝重道：「接下來朝廷大軍肯定會轉向我們這邊的，寧國府那邊，王春未必能撐多久，要是王春守不住的話，我們就要腹背受敵了。」
說完之後，李士實的心中不禁嘆了口氣，說實在的，現在他已經後悔當初陷害那些江——
南豪門了，若不是他的計策，如今他們也不會如此被動了。
要是那些江南豪門沒有造反的話，現在他們就算無法拿下南京城，應該也能掌控江南，有江南在手，他們抵擋朝廷大軍應該不成問題。
可現在江南已經重新回到朝廷的手中，他們這邊既缺少糧草，又無險關可守，可以說是進退維谷了。
「這饒州府城的防禦這麼堅固，想要拿下這裡又談何容易。」
聽到李士實的話，朱宸濠牙齒緊咬，他們來到饒州府已經快半個月了，也進攻了好幾次，可是每次都被饒州府城的守軍打退了，現在短時間內想要拿下這裡，哪有這麼容易。
「王爺，全軍壓上吧。」
聞言，李士實嘆息道：「若是無法儘快拿下江西，我們連防禦都困難，一旦被堵在這裡，我們遲早要被耗死。」
他又何嘗不知道拿下饒州府很困難，可是現在他們已經無路可走了，要是等到王春那邊守不住，他們只能跟朝廷大軍死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