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無謂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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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莎也沒有多做什麼,起碼在她自己看來是這樣。
發覺這個地方用於戰鬥以後,她便很快速的找到了自己下一步的目標—她發覺單憑自己找人的難度頗大,於是轉身回去找到那個尋找父親的小女孩。
在一個到處都是傷員的競技場,自稱雇員卻久久未歸的人最大可能在哪,簡單思考的結果可想而知。
不過當時的梅麗莎考慮也不周到,草草交代了其父可能在下面走廊就牽著女孩去找人,路走了一半便讓那些血淋淋的傷患把孩子嚇得直哆嗦。
最終,她們在一個邊角找到了小女孩的父親。梅麗莎在旁邊抱著手臂看父女重逢,只發現這個中年男人身上倒是沒有傷口,之前抱著頭坐在地上,還是被自家閨女認出的後腦勺,老大哥人就在這呆著,好像在忌憚著什麼。
她也覺得蹊蹺,一問才明白了原委——中年男人沒有參與角斗,只是在一場比拼中賭上了自己所有的財產。
但這還不算完,角斗場能夠付出的的賭注除了財產,還包括抵押的房產。給人做工為生的男人根本沒有實際意義上能夠抵押的房產,最初便靈機一動,將自己曾經一個老闆名下的房產信息想方設法報了上去。
中年男子覺得自己頗為機智,他相信這種小聰明也一定能幫助他不勞而獲,自己有這種「天賦」。
只因為初次參與這種小額的賭博,他就賺到了足足一個月的飯錢。
然而就在今天,頭腦一熱賭輸了所有財產的人立即覺得不妙,便急切於再賭一場大的,以賺回原先的積蓄。
他的算盤打的響亮,只是沒有相應的條件。
沒有錢財、無人可借,腦門子上發汗的人便不顧一切的昏了頭,在旁人不知情的建議下,竟然暫時的信了自己真是有錢人,直接押上了那座不屬於自己的房產,直接作為抵押的錢財資源。
他哪裡有這種體量的積蓄?
只不過男人在決鬥場外廝混了實在太久,僥倖在幾年的時間裡沒有暴露,原本以特殊方式受他賄賂在文件上模糊了房產歸屬讓他進入角斗賭場的人早已離職,無人能揭穿他鑽空子的事實。
不過,他支持的人最終輸了。
根據男人多年來自認敏銳的眼力,那原本是一次十拿九穩的交鋒。誰知道事與願違,這次不僅完全沒能憑藉不屬於自己的高額房價討到好,甚至輸掉了自己完全支付不起的代價。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在家勞作的懂事女兒,需要付清錢款,離開這個地下角斗場才能考慮其他事。
但賭徒只能把時間往下拖。他知道自己完全付不清債務,只需要走到樓梯以上就會被人截下。
只需要見到自己這位常客的臉,他們立刻便會認出那是一位輸掉房產的賭徒,然後不由分說的將自己帶去尋找抵押的房子。
事情敗露,在這麼一個血腥殘酷、傷殘者眾、把控著各種地下戰士的地方,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他不敢面對,於是就這麼對未來避之不及,獨自裝作舔舐傷口的鬥士中的一員,蜷縮在陰暗的牆角,極力往下拖延著時間,或許是期盼著能有什麼奇蹟發生。
反倒是他年幼的孩子發覺事有不對,努力找人帶她過來尋找父親,造成了一絲算不上轉機的轉機。
之所以最終算不上轉機,是因為梅麗莎聽了這段解釋以後,拉著懵懂不已,甚至不知道角斗和賭注是什麼概念的小姑娘,立刻準備轉身就走。
「爸爸還在這裡————」小姑娘也不知道什麼厲害輕重,「他說,如果不救他的話,就會出事,我要留下!」
她其實沒想著繼續麻煩梅麗莎,只是想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帶著爸爸回家吃飯,絲毫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一但這樣留下,小姑娘不僅不能解決問題,受到傷害的可能還得是她。
梅麗莎沒什麼其他想法,只覺得自己應當拽著這小孩就走。
雖然她沒什麼生活經驗,但梅麗莎見識可不算狹隘,總也從自己的海盜父母那裡聽過一些奇怪的睡前故事。其中自然涉及了摻雜暴力的角斗,也包括一些賭博的形式。
在他們看來,這類遊戲中的小賭或許能夠怡情,賭到傾家蕩產還不放手,那就叫做無藥可救,就算能度過一時,最終也只會殃及家屬。
連價值觀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完全扭曲,與常人迥異的殘忍海盜都有如此正確的觀念,可見一些約定俗成的生活經驗或許在某個程度上對很多人都通用。
然而小姑娘固執又可憐,呆在那一直就是不肯離開,梅麗莎覺得沒轍,於是轉身也打算離開—畢竟自己還不知道這座角斗場究竟是個什麼規矩。
「我知道的——那是一場虛假的對決,我從頭到尾都看的清楚。」
只是在她臨走之前,一個衣冠整潔、青年模樣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走了出來,竟然安撫起了那個頹唐的中年人,溫和請示過後,輕輕扶起頑固的想要拉著父親離開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地下的賭徒掙扎著坐起來,眼裡諷刺地仿佛又煥發了光彩。梅麗莎只發現剛才注意力還集中在兩人身上的來者,竟然又看向了自己,顯然目的與開場白不符。
青年含笑說道:「梅麗莎·羅傑,我知道你,並且認為你將來會是個強大的戰士。如果需要獲得魔藥變強,我或許可以介紹你參加凱撒城的角斗。在那裡————
」
「我拒絕!」梅麗莎斷然開口,猶豫的時間連一秒鐘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