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主動進攻,絞肉機般的戰場
碧濤龍聖望著帳內戰意沖霄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激昂,當即朗聲道:「好!既然諸位戰意高昂,那麼明日拂曉,我等集結大軍,強攻黑岩要塞,一雪黃石要塞淪陷之恥!」
話音落下,帳內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所有聖域強者無不摩拳擦掌,眼中燃起熊熊戰意。碧濤龍聖的目光再次投向金鱗,語氣懇切:「金鱗兄弟,明日,還需你我作為先鋒尖刀,率先衝破黑岩要塞的防線!」
金鱗微微頷首,眼中也燃起了戰意,他淡淡開口:「可以。」
得到金鱗的明確答覆,碧濤龍聖心中徹底安定。有聖域極限的金鱗相助,再加上蒼霆虎王坐鎮後方牽制裁決殿主,他已然有了必勝的底氣。眾人隨即圍坐在一起,詳細商議明日開戰的細節,直至深夜,議事才宣告結束。
夜色漸深,軍營內的燈火依舊零星閃爍,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在營道上往復迴蕩,透著大戰前夕的靜謐與緊繃。安格斯帶著蕭凡與金鱗前往專門安排的住所休息,一路上,蕭凡神色平靜,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個疑問。
行至住所門前,蕭凡終於開口詢問:「安格斯,碧濤龍聖額頭為何會長有鱗片與玉角?」
安格斯微微一怔,隨即開口解釋道:「你們有所不知,天龍大帝擁有天龍血脈,因此,天龍皇室的部分成員,顯現出一些龍族特徵,這些成員都是天龍血脈濃度較高從成員,實力要比同級戰士更強一些。城主大人就是如此,他雖然法則感悟沒有到聖域極限,卻能與聖域極限交手。」
蕭凡恍然大悟,天龍皇室,是擁有魔獸血脈的家族,他又追問道:「皇室成員有天龍血脈,那他們是不是不能修煉普通的鬥氣密典,只能修煉天龍皇室的鬥氣密典?」
安格斯輕輕搖頭:「這我便不清楚了,想要弄清此事,恐怕只能親自詢問碧濤龍聖大人了。」
蕭凡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次日拂曉,天剛蒙蒙亮,刺耳的號角聲便響徹整個天龍要塞,數十萬大軍迅速集結,甲冑如林,刀槍如霜,二十多位聖域強者凌空而立,氣勢如虹。碧濤龍聖身著鎏金戰鎧,額頭的龍鱗在晨光下熠熠生輝,手中握著一柄龍紋長槍,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下方的大軍。
「出發!」
隨著碧濤龍聖一聲令下,大軍浩浩蕩蕩地向著黑岩要塞進發,腳步聲震耳欲聾,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不多時,黑岩要塞的輪廓便出現在眾人眼前。這座要塞依山而建,城牆高聳入雲,牆體由漆黑的岩石砌成,上面布滿了魔法符文。城頭上密密麻麻站滿了黑暗聯盟的士兵,魔晶炮與巨型床弩對準了來襲的天龍大軍,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動手!」
碧濤龍聖一聲令下,率先沖天而起,金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緊隨其後。二十多位聖域強者緊跟著二人,來到黑岩要塞上空數百米。
碧濤龍聖也沒有廢話,手持長槍,全身爆發出水藍色的鬥氣,開始蓄力。金鱗也運轉起土之元素玄奧,大量的土元素匯聚,凝聚出一顆幾十米大小的巨石。
黑岩要塞的聖域強者在這期間也不是沒有嘗試攻擊二人,卻沒想到兩人都穿上一層厚實的鑽石鎧甲,那是金鱗提前為兩人施加的防護,縱使聖域極限也無法輕易攻破。
「殺!」「去!」
隨著兩人絕招完成,一道完全由鬥氣組成的近百米的長槍與一顆幾十米的隕石轟然落下,砸在了黑岩要塞的防禦魔法陣上!
「轟——!」
巨響震徹天地,防護魔法陣劇烈震顫,光芒黯淡,無數裂紋在光罩上蔓延開來。經過金鱗與碧濤龍聖的聯手猛攻,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防護魔法陣徹底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中。
「沖!」
隨著碧濤龍聖的吶喊,天空中,聖域強者們紛紛掠出,與黑暗聯盟的聖域展開廝殺,鬥氣碰撞的巨響、魔法爆發的光芒,交織成一片,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絢爛而致命的色彩。
地面戰場上,天龍帝國的攻城巨獸撼山巨犀,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向前推進。
這些巨犀個個重達幾十噸,渾身披掛著厚重的鐵甲,無懼黑岩要塞的攻擊,低著頭,用堅硬的犀角,瘋狂地撞擊著要塞的大門與城牆,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劇烈的震顫,城牆之上碎石飛濺。
黑岩要塞的士兵也不甘示弱,城頭上的魔晶炮轟然發射,巨型床弩帶著破空之聲呼嘯而出,密密麻麻的箭矢與魔晶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落在天龍大軍之中,瞬間便有大量士兵倒下,鮮血染紅了地面。
戰爭一觸即發,瞬間陷入白熱化。雙方的普通士兵如同螻蟻般,在戰場上廝殺、倒下,慘叫聲、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魔晶炮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絕望而慘烈的戰歌。唯有高級戰士與魔法師,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在亂軍之中勉強自保,卻也難免被流彈所傷。
蕭凡與其他幾位聖域強者奉命留守地面,防止黑暗聯盟的聖域突襲大軍,保護普通士兵的安全。站在戰場邊緣,蕭凡第一次親眼見到如此血腥慘烈的場面,心中被巨大的震撼所籠罩。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屍體,鮮血匯成小溪,順著地面的溝壑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焦糊味,刺鼻難聞。斷肢殘臂散落各處,士兵們的慘叫聲、呼救聲不絕於耳,每一聲都像一把尖刀,刺在蕭凡的心上。
震驚、噁心、畏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種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一時有些發懵,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天空上,聖域對戰的巨響震耳欲聾,光芒萬丈,可蕭凡卻仿佛自動屏蔽了所有動靜,耳邊只剩下那些普通士兵的慘叫聲、呼救聲,還有臨死前的哀嚎。
他這才真正明白,所謂戰爭,從來都不是聖域強者之間的意氣之爭,而是一場絞肉機般的屠戮,無數生命在這場廝殺中,如同草芥般凋零。
大量的士兵前仆後繼地倒下,少數僥倖存活的傷員,被戰友艱難地拖到後方,躺在地上,哀嚎不止,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氣息越來越微弱。蕭凡看著這些奄奄一息的傷員,心中的某根弦被狠狠觸動,他下意識地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傷員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