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零:戰我

2026-07-23 00:03:35 作者: 逆轉大橘
  第71章 零: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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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少爺,挑好了嗎?想好今晚翻我們誰的牌子了嗎?」

  酒德麻衣雙頰緋紅,倒不是威士忌的後勁上了頭,那點酒精對她這種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來說不過漱口水級別。

  真正的源頭,是先前路明非那一下氣場爆發。

  普通人被那森嚴古奧的氣息一衝,怕是已經腿軟跪地冷汗遍身了,但她這種在生死鋼絲上跳踢踏舞的忍者,反而越危險的刺激越上癮。此刻她心率還沒完全平復,腎上腺素微微飆升,眼底藏著見獵心喜的光。

  她慢條斯理地又給路明非倒了小半杯麥卡倫,琥珀般的酒水搖曳出誘人光澤。路明非卻抬手,用手抵住了杯口。

  「抱歉,不勝酒力。」他搖頭。

  酒德麻衣聞言,笑得更像只偷吃了金槍魚的貓,「怎麼?怕喝多了晚上把持不住?」

  她上半身微微前傾,「還是說,怕酒後失控,不好跟你家那兩位小女友交代?」

  路明非嘴角一抽,差點把手裡的杯子捏出縫來,「調侃歸調侃,別亂八卦啊!我們那是純潔得不能再純潔的友誼!比你家廚房裡的精鹽還純!沒你想的那麼不正經!」

  「哦~原來少爺是個正經人,就是不知道,那兩位小姑娘正不正經喲~」酒德麻衣笑顏如花。

  路明非一臉正氣,果斷用兩根手指捏著她的手腕挪開,嚴肅道:「惰怠!太惰怠了!

  我不會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咳咳,麻煩幫我準備換洗衣物和房間,我洗個澡等會就直接睡了。沒有特殊」必要,別來打擾。」

  他特別咬重了「特殊」兩個字,試圖劃清界限。

  結果窩在椅子裡看戲的蘇恩曦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一邊忍不住吐槽,「請問路少爺,特殊」具體是指哪種特殊服務?是不是更特殊一點」就有必要了?」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路明非瞥來一眼。

  那眼神其實沒啥怒氣,甚至有點無奈,但配合剛剛那恐怖的餘威,蘇恩曦瞬間秒慫,脖子一縮,低頭猛戳平板屏幕掩飾。


  而很快路明非從椅子上起身,準備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沖洗一下。

  「你方向走反了,浴室在樓上。」

  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倏然插入,像一塊冰墜入微醺的空氣。

  零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旋轉樓梯旁,依舊是那張沒什麼情緒的瓷白小臉,冰藍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得剔透。

  路明非:「啊?那應該往哪————」

  「上面,頂層,露天泳池。常溫循環,很乾淨。你可以直接在那裡洗。」零平靜地打斷他,同時遞來一疊疊得一絲不苟的乾淨衣物,最上面還放著一把黃銅鑰匙,「洗好自己回房。三樓走廊盡頭,左手邊。」

  路明非接過東西,指尖碰到她微涼的皮膚,心裡莫名有點感慨,這姑娘外面是座終年不化的西伯利亞冰川,裡頭卻好像偷偷藏了個小暖爐,雖然目前看來,似乎只對他一個人稍微泄露點溫度。

  等路明非按照路線來到頂樓,果然一座露天泳池布置其上,水液蔚藍,猶如一塊寶玉,反正也沒人打擾,他利落地脫掉上衣,露出雖不壯碩卻線條流暢,隱含爆發力的上身,最後只穿著一條四角短褲,走到池邊,「撲通」一聲扎進水裡,像條訓練有素的劍魚似的快速遊了起來。

  水花不大,路明非游泳的速度卻快得驚人。就這速度,那些游泳健將看了都得瞪大眼直呼怪物,而如果路明非心血來潮要參加奧運會游泳項目什麼的,妥妥世界冠軍層次,而且還是刷新世界記錄那種。

  當然,他目前的實力強化是全面性的,就像是他在仕蘭中學裡的表現,從劍道到圍棋到體術,甚至要是拳擊,他同樣表現力震撼。

  泳池裡,路明非一邊游,一邊還在心裡默默評估自身的戰力。

  他游得正嗨,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陽光玻璃天台頂上,蘇恩曦已經掏出她專門用來記錄八卦的小本本,開始瘋狂寫寫畫畫。

  Q版路明非在她筆下迅速變成一隻圓滾滾,吐著舌頭、正在拼命撲騰的哈士奇落水狗,而她自己則在一旁畫成蒙面大俠,手持一柄巨大的「正義之叉」,配字:「試探計劃·第一步夜襲泳池!」

  酒德麻衣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只瞥了一眼就扶額嘆氣:「薯片妞,我真誠地建議你不要輕舉妄動。作死也要講究個基本之法。」


  蘇恩曦捂住小本本:「我這是在做嚴謹的學術研究,記錄目標行為模式,這是老闆安排的任務,要不然遲遲挖掘不出這傢伙的手段可不行。」

  「研究到需要動用漁叉了?」酒德麻衣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你白天是沒近距離感受還是選擇性失憶?我離得最近,感覺最清楚,他爆發那一下根本不是普通的強或者厲害,那感覺是「毀滅級」的。你玩火,小心沒燎到他一根毛,先把自己點成灰燼。」

  她語氣罕見地嚴肅起來。

  路明非身上那種深邃而古老、帶著絕對暴戾的氣息,讓她這種在屍山血海里打過滾的王牌忍者都脊背發涼。更讓她想不通的是,老闆路鳴澤明明自己動動念頭就能輕易探查狀況,卻偏要派她們幾個來近距離觀察,兼作死試探,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而且一連兩次路明非的氣息爆發,讓她有種更深刻的認知,仿佛路明非體內藏著一個毀滅的野獸,只不過一直都被封印在男孩體內,而一旦被引動出來,正如男孩所說,真的是在玩火,而玩火一般都是自取滅亡的下場。

  「對了,零呢?」酒德麻衣突然想起那個安靜得過分的同伴,皺眉問道。

  她來這裡之前,特地找了一會,本來打算看對方能否說一些對路明非的感受,結果一直沒找到人。

  而今晚又沒有特殊的任務,或者說她們來到這座濱海城市,唯一的任務就是弄清楚路明非蛻變的具體原因,是不是有什麼隱聞?

  所以零一般是不可能主動消失的。

  除非是在針對路明非的事情上。

  「三無妞那傢伙嚴格的如同鐘錶,肯定不會擅離職守,除非是——真的在執行任務。」

  蘇曉檣與酒德麻衣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眼裡看到一絲不祥的預感,猛地轉頭望向泳池方向一果然!

  泳池邊,零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純白的劍道服,一頭白金色的長髮束成高馬尾,左手背於身後,右手握著一柄出鞘長刀。清冷的月光灑在刀鋒上,折射出銳利寒芒。

  路明非剛從水裡冒出頭,抹了一把臉,睜眼就看見零舉刀穩穩地指向他,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路明非,戰我,白天在劍道館你未盡全力。現在,請認真出手。」

  路明非傻眼了,「喂,不是吧姐姐!咱講點道理可行!我在洗澡啊!渾身上下就一條四角褲!怎麼打?!而且我連武器都————」

  他話還沒說完,零反手從背後又抽出一把打刀,「哐當」一聲,精準地扔向路明非。

  路明非一把抓住刀,一時語塞:「————」

  零:「我準備好了。」

  她的眼神專注而認真,身形俯下,擺開進攻架勢,顯然沒有絲毫放水的意思,「請拿出真正實力。」

  旋即一步踏前,刀光已如冷電般劈至。

  路明非被迫猛地從水中躍起,倉促間拔刀迎上,「鐺」一聲脆響,格開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濺起的水花如碎玉濺射。

  「靠!你不講武德!搞偷襲!」他腳下一滑,差點又摔回水裡,狼狽地穩住身形。

  「我已提醒過了。」零的眼神毫無動搖,攻勢如水銀瀉地,連綿不絕,「請認真。」

  她再次踏步揮刀,角度刁鑽凌厲。

  路明非不得不集中精神格擋閃避,兩把刀在月光下不斷交擊,發出清脆的錚鳴。

  一邊的蘇恩曦已經興奮地舉起手機開始錄像,鏡頭緊緊追隨著兩人快速移動的身影,一邊拍一邊壓低聲音進行現場激情解說。

  「哇!碰到了碰到了!零的腰被明非的手碰到了!哎喲哎喲!小腿也在格擋的時候手蹭到了!路明非是故意的吧?是不是藉口實戰占便宜?」

  酒德麻衣也抱起手臂,一臉「這戲票值回票價」的玩味表情,優哉游哉地看了起來,偶爾還點評一句。

  愛吃瓜的兩個女孩全然忘記了,剛剛她們還想要提醒零不要輕舉妄動來著。

  而此時,城市的另一端,蘇家別墅。

  蘇曉檣早已洗漱完畢,穿著睡裙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翻來覆去像是在慢火煎牛排,滿腦子都是路明非此刻正身陷那棟「盤絲洞」般、如雲般的美女環繞男孩,對其做出一些無法言喻的俗事」。

  「可惡————那傢伙看著有時候挺慫,但有時候又虎了吧唧的————不會真被糖衣炮彈攻陷吧————」她越想越不爽,越不爽越是火大,抱著枕頭一頓亂捶,「美色腐蝕意志!墮落讓人鬆懈!路明非你給我挺住啊!要對得起朋友的信任!」

  但很快她一個翻身跳下床,神情凝重地拿起手機,手指懸在路明非的號碼上:「不行,我得打電話!這不是查崗,而是來自朋友絕對正義的督促以及暖心關懷!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傢伙就此墮落!」

  然而一連打了五通電話,沒人接。

  「路明非,你,你給我挺住啊,真要是讓我知道你做出那些俗事,看我不把你——把你狠狠咬一頓,啊啊啊!!!」

  臥室內傳來蘇曉檣憤憤的磨牙聲,聽那口氣,感覺路明非還沒墮落,她這位小天女就已經快要黑化墮落了。

  另一邊,柳淼淼到家不久。

  她父親柳東升還在客廳陶醉地彈著鋼琴,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彈得是激情澎湃,雖然有幾個音明顯跑了調,但絲毫不影響對方的狀態。

  看到女兒回來,他趕忙招手,「淼淼快來!聽聽爸新練的《月光》第三樂章!是不是有大師級鋼琴家百分之一的神韻了?」

  柳淼淼強顏歡笑地聽了幾個小節,腦瓜子被那錯位的音符吵得嗡嗡的,勉強誇了句「爸爸進步好大」,就藉口今天學業累了的要上樓洗漱。

  柳東升摸著下巴,看著女兒明顯心事重重的背影嘀咕,「不對勁,誰惹我家寶貝生氣了,難道和明非吵架了?」

  柳母端來一盤水果,「我聽說那個礦產老闆的女兒蘇曉檣,好像對明非也挺有好感的?咱們女兒是不是有危機感,而悶悶不樂了?」

  劉東升一聽,頓時來勁了,鋼琴也不彈了,「啪」地一合琴蓋:「我柳東升的女兒會怕情場競爭?不可能!當年我追你的時候,那可是過五關斬六將,完全可不帶慫————嘶,疼啊夫人,快快鬆手!」

  話沒說完,就被風韻猶存的柳母用手提起耳朵,「你還好意思說啊?當年追我那傻樣我都懶得吐槽,騎個破自行車還能摔進水溝里!女兒還小,現在是學習最重要的時候!感情的事還是要放一放,尤其是不能影響學業。」

  「學業?夫人,這你可就信息滯後了!」柳東升靈光一閃,迅速掏出手機,手指飛舞地打開仕蘭中學內部論壇,指著今天幾乎被刷屏的熱帖,「夫人,我覺得你對學業」二字的理解,可能需要更新一下版本了。」

  屏幕上,赫然是今天下午在體術館,在圍棋館,在劍道館的種種強勢表現,而且抓拍的照片都是精挑細選,完全將路明非的師、颯、強,統統顯現出來,給人一種天之驕子參加宗門大比,輕鬆擊敗一個個對手的傲然寫意之感。

  柳母湊近一看,也不由得瞪大眸子,「東升啊,明非這孩子,該不會是個怪物吧?」

  本以為路明非在展現出大師級的鋼琴技藝就已然驚為天人,誰知那只是開始,這個孩子真正厲害的還在後面,準確來說對方可謂是全能。

  尤其是在這些館內的強勢表現,跟之前那個笑起來靦腆的孩子呈天壤之別,但真正的好男兒不都該是這樣麼!既能青春儒雅,又能金戈鐵馬,快意恩仇,自在灑脫!

  柳東升感慨的說,「誰知道啊,不過就算是怪物,可只要咱們女兒喜歡,那也得想辦法將人家留住。」

  一時間兩人久久無言,皆沉浸在未來如何能更好留」住路明非的想像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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