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的悟性不錯。
很快便學會了癸水望氣法。
癸水乃是陰水，用多了容易傷身。
但是和尚有功德在身倒也不怕陰水之寒。
有著鎮水石狸的庇護，村中安全也不用擔心。
漫步半天，和尚又是一聲長嘆。
河老爺對水生村的影響已經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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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生村的每個人臉上都籠著一層死氣。
或濃或重，老老少少沒一個能逃得過去。
也就是說他們都受了河老爺的影響。
身上黑氣最重的還是王、李兩家。
畢竟他們靠著河中魚肉賺錢。
獲利最大的還是他們。
魚肉本就是河老爺的血肉所化。
所以這怨氣自然而然便積累到了他們身上。
李家那邊不好接近，但是王家這邊已經門清了。
一回生二回熟，和尚乾脆又上了王家的門。
人前顯聖，家主請見。
這一次，白野選擇的還是王有仁。
捏了一個佛陀說法印。
光芒閃耀間，王有仁也是立馬俯身長拜。
「大師……大師我王有仁有罪啊！！」
「我愧對水生村的百姓啊！！」
有罪？
那便贖罪吧。
該贖的罪還是要贖的。
河老爺大壽的那一天。
王有仁那叫一個視死如歸。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贖罪的時候到了！
不光我要贖罪！
李豐年那個老傢伙也要！
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麼些年下來，他也沒少魚肉百姓。
心中念頭通達，行動上那更是乾脆無比。
祭台之上，王有仁直接一把攬住了李豐年。
「李兄，這一次咱們一起啊？」
看了一眼王有仁。
李豐年也就沒多想。
「那就依著王兄的意思吧。」
不光拉上了李家家主，李豐年。
王有仁也沒忘了王李兩家的核心人物。
「來來來！這次我們一起祭祀河老爺！」
「讓河老爺保佑我們今年發大財！」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王有仁這話說的可是沒有半點毛病。
眼見著眾人一臉喜色，李豐年也便沒多說什麼。
看著水生一眾已經站好了位置。
王有仁又回頭看向了人群中的某道人影。
「大師，還請你為我王有仁見證！」
雖然王有仁沒有說出口。
但是和尚也讀懂了他的唇語。
合掌一拜，和尚點了點頭。
下一刻，王有仁乾脆觸發機關。
只是一瞬間，水面祭台直接塌了一大半。
混著鐵屑硃砂、王、李幾人瞬間沒了影蹤。
「出事了！出事了！祭台塌了！」
「快！都愣著做什麼！快救老爺啊！！」
「沒了老爺我們可怎麼活啊！」
「老爺！我的老爺啊！」
「我家男人也在上面！！」
「都愣著做什麼，快些救人啊！」
「快些將人給救出來啊！」
泛紅河水，愈發深沉，恰似粘稠鮮血。
水下暗流洶湧絞殺，下方更是傳來陣陣雷鳴。
這般恐怖場景又有幾人敢下水救人？
此時下去就是找死！
有人悲呼，更有人雙腿一軟。
「完了……一切都完了啊……」
「這就是河老爺對我們的懲罰……」
「王家完了……李家也完了……咱們可怎麼辦啊……」
「沒了河老爺的恩賜，今年我們可怎麼活啊……」
就在岸邊眾人惶惶不安的時候。
又見蒼河之水再次沸騰。
河底血浪翻滾，陣陣怒吼也隨之撼動兩岸。
怒吼之後，一條條暗青大魚忽又浮出水面。
看著水面上那一條條一人來長的大魚。
岸邊更是響起一片暗咽口水聲。
「我的乖乖，這魚好大！這得出多少魚肉啊！」
「我活了三十年了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魚！」
「別說是你了，我今年五十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青魚！」
「這是河老爺對我們的恩賜嗎？」
「話說……王老爺、李老爺都沒了……」
「是不是咱能就不用抽份子給他們了？」
話音響起，場中一靜。
一雙雙眸光不斷打量周圍。
眼底貪婪最終化作一團癲狂野火。
沒有半點預兆，眾人開始划船拉網。
為了爭奪一條小船，他們更是大打出手。
「快點滾開！再不撒手老子錘爛你的腦殼！」
「王二狗！你別欺人太甚！這是我家的船！！」
「你家的船？你不也是我王家的奴才？」
「王家？狗屁的王家！王有仁已經死了！」
「你一個庶出的王又算得了什麼！」
「哥幾個過來幫個忙！咱們今天就弄死這個狗入的！」
「好好好！算我一個！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要我說啊，這次河老爺就是吃美了！」
「來年咱們就得多祭幾個王家人！」
謠言生根，不可拔出。
久而久之，它便又成了新的規矩。
眾人廝打不止，不少人更是頭破血流。
看著那再次被染紅的河水。
和尚也是長嘆一口氣。
「阿彌陀佛。」
……
【外鄉的和尚啊。】
【因為你的規勸，事情發生了轉機。】
【有著水生村眾人的殺身成仁。】
【河妖的鎮封也得以再次加固。】
【可是你也知道。】
【水生村的悲劇不會結束。】
【死了王李兩家，明日還有它家做大。】
【人性之惡，便是河妖壯大的溫床。】
【你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鎮水石狸感謝你的幫助。】
……
旁白聲音響起的同時。
白野也看到了那個緩緩凝聚而出的印記。
印記微微泛青，中間圖案狀似一隻騰躍猿猴。
而那外面一圈印記則似一圈水面漣漪。
【一環、無支祁印記。】
【源自長夜的古老傳承印記。】
【無支祁者，古時混沌水精，可興波濤，撼山河。】
【佩戴無支祁印記可橫渡大江大河。】
【印記加持自身，你不會被溺死水中。】
【濕潤環境，攻擊、防禦、獲得一定提升。】
【對水生生物靈視加一，你更容易察覺水屬異常。】
【佩戴無支祁印記，一半收穫需要分予無支祁。】
……
無支祁印記只是驚喜之一。
很快，白野又聽到了和尚的聲音。
「水生一行，感觸頗深……」
「說法印記，我已瞭然於心也。」
【已學習說法印記。】
【身為和尚的你每輪迴七次便可獲得一枚說法印記。】
【身為和尚，你享有角色被動天賦。】
【打坐有概率凝聚說法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