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伏在和尚面前。
王有仁那叫一個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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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做王家家主二十餘年……」
「行了四次太牢禮啊……我對不起水生村!」
「大師!我悟了!那河老爺根本就不是在保護我們!」
「它!它就是在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
「我身為王家家主想的不是水生村百姓!」
「卻一心想要侍奉好那水裡的河老爺!」
「我王有仁是真的該死啊!!」
眼中血色絞殺,王有仁乾脆一頭朝那柱子撞去。
內心愧疚難以壓制,這王有仁竟然想一死了之。
得虧和尚及時反應一把又將他給拉了回來。
「施主!!現在回頭還不算晚!」
「死了什麼也無法改變,你得繼續活下去!」
看著那身軀顫抖的王有仁,和尚也問出了那個問題。
「蒼河水中的河老爺到底是什麼?」
眼中閃過一抹迷茫之色。
王有仁也是一愣。
「我……我也沒見過河老爺。」
「但是他吃人!肯定是妖怪!!」
「還請大師出手降妖!」
降妖?
河老爺真是妖嗎?
祂要太牢禮祭祀應該是妖吧?
……
【面對王老爺的提議,你的決定是?】
【一、破壞祭祀,讓水生村民見證河老爺的真相。】
【當斷就斷,妖就是妖,繼續餵下去,它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
【二、替換太牢禮,生祭還是有違天和。】
【畢竟河老爺庇護了水生村,世道多艱,守規矩的妖可是不多了。】
【三、什麼事也不做,只求過河。】
【外鄉的和尚啊,水生村已經傷透了你的心。】
【於水生村而言,你終究只是一個過客。】
【赤沙嶺內或許還有更大的造化。】
……
看了一眼剩餘次數。
白野也便決定都走一遍。
畢竟多參與才能發現更多東西。
……
很快便到了河老爺大壽的這一天。
蒼河水面之上,獻祭平台也是早就搭好了。
唯有那些富人才能上台祭祀。
至於水生村的窮人他們只能旁觀。
這也是水生村的老規矩了。
今天王老爺雖然帶了不少家僕。
眾人倒也沒怎麼起疑。
畢竟王家要維持祭祀大禮。
這也是眾人默認的規矩。
王、李兩家便是水生村的絕對主角。
可是就在李老爺登台的那一瞬間。
一旁的王有仁卻是陡然發難。
「給我拿下李豐年!!」
看著對面王有仁,李老爺也是愣住了。
「王有仁!你瘋了不成!?」
「都愣著做什麼!給我拿下他!」
「今年這河老爺!咱們李家給祭了!」
王有仁此話一出。
精神一震,王家一眾直接魚貫而出。
眾人貪心於此刻徹底爆發。
誰祭祀河老爺就照顧誰!
原來老爺是這個打算?
好好好!
水生村也該變變天了!
先按住李家家主後。
於水生眾人那震驚的目光中。
王有仁竟然又一把掀翻了祭桌。
這下子水生村的眾人可是徹底慌了。
「老爺!!您到底在做什麼啊!」
「王有仁!你瘋了不成!」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
「河老爺不會饒恕我們的……」
「咱們都要死了!」
不同於水生村眾人的惶恐。
王有仁眼底卻閃耀著救贖的光芒。
看著站在岸邊的和尚身影。
王有仁更是大聲疾呼。
「河老爺!?什麼狗屁的河老爺!」
「他就是一個妖!一個吃人的妖怪!」
「這麼些年了,你們有誰見過河老爺?」
「這蒼河青魚根本就不是河老爺給我們的!」
「它們乃是我水生村血肉養出來的!」
「這麼多年,我王有仁一直在欺瞞水生百姓!」
「甚至那一年的太牢禮,我還將我那孩兒獻了進去……」
「我王有仁真是罪該萬死啊……」
聽著王有仁這話。
下面的水生眾人也是神色一愣。
「王有仁!你難道被鬼迷了心智不成!」
「你沒見過河老爺!?當初祭祀就屬你最誠心!」
「都還愣著做什麼!快些將他拉下來!」
「要是誤了時辰的話,咱們都得死!」
雖然被兩個王家僕人按了下來。
但是李豐年依舊高聲疾呼。
一時之間,雙方僵持。
吉時……已過。
轟隆——
又聽得蒼河咆哮,河水激盪。
水生眾人更是跪在地上不住顫抖。
「河老爺發怒了!河老爺真的發怒了!」
「完了!我們都得死了!」
數息之後,大地撕裂。
一道漆黑裂隙直接貫穿了整個水生村。
裂隙盡頭,赫然正是那隻鎮水石狸。
只是一瞬間。
石狸便直接墜入了漆黑地縫。
緊接著,河底又傳來了數聲鐵鏈崩斷聲。
只見一道宛若游龍的粗大鐵鏈直接破水而出。
鐵鎖裹挾數十丈的大浪,徑直朝著水生村拍來。
大浪之高,近乎遮天蔽日,這便是滅村之災。
跪伏在大浪之下的王有仁此刻也是顫抖不止。
「原來河老爺是真的……我上當了……」
「那和尚在騙我……」
大浪拍下,畫面一黑。
【身為和尚的你,亡命於蒼河之水。】
……
「不獻祭的後果竟然這麼嚴重?」
「這河老爺可夠暴躁的。」
「可是為什麼會有鐵鏈呢?」
「這河老爺難道是被鎖在河底的不成?」
沒有耽誤時間,趁熱打鐵。
白野繼續水生村之行。
再次進入遊戲。
看著裝備欄中那枚依舊閃耀的說法印記。
白野也是深呼一口氣。
果然還在!
只要沒繼續存檔。
默認都是回到之前保存的那個檔。
依舊還是選擇影響王有仁。
這一次白野要做的是替換太牢禮。
淚眼婆娑,王有仁立馬答應了和尚的要求。
「大師說的沒錯,祭人還是太殘忍了……」
「不瞞大師,我有罪啊……當初為了坐上王家家主……」
「我將我家麼兒也給祭給了那河老爺……」
狠人啊,這就是狠人。
長嘆一聲,和尚跟著王有仁去看了祭祀材料。
看見那堆成小山的硃砂、鐵屑的時候。
和尚眼中卻是疑惑開口了。
「硃砂鎮邪……鐵屑更是蓄銳之物。」
「祭祀為什麼會用這兩個東西?」
和尚目光看來,王有仁也是立馬回道。
「大師有所不知,這都是祖輩傳下來的規矩。」
「此物名曰赤血儼茶,河老爺就喜歡這麼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