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家政官的手段
「稻妻人，為什麼會如此不歡迎外國人？理論上說稻妻應該很需要外來物資的輸入吧？
「」
熒問了一個托馬回答不上來的問題，這個問題就算托馬知道答案，他也不能說出來啊，更別說他也想不明白了。
「大概是，稻妻人很嫉妒那些外國人吧。」寧川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主要是遊戲劇情里也沒講過這件事的本末，稻妻在鎖國令和眼狩令結束後，就變得稍微正常了點，起碼知道去外國考察了。
「嫉妒？哦————」熒恍然大悟，這不就是被關禁閉的小孩子見到其他可以到處玩的小孩的表現嗎。
托馬眨了眨眼，稻妻人真的是因為嫉妒，才會排斥外國人的嗎？他怎麼那麼不信啊？
呵呵，托馬定居稻妻多年，並且還混成了稻妻的地頭蛇，他得出的結論絕對不是因為這個。
不過，他的結論不適合拿出來放在太陽底下供人討論。
這涉及到國家啊，文化啊，民族啊，生活習慣啊什麼的，總之這件事不能用一個簡單的嫉妒」來概括。
熒表面上雖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但是她頂多只信了一點。
作為旅行諸界的星海旅者，熒表示這種事情她見多了。
她的記憶雖說被封印了大半，但是不妨礙她一眼看出某些癥結。
寧川說的嫉妒」確實是有一點，但並不全是稻妻人會在這個時候排斥外國人的理由。
不過熒現在還不是很能確定自己的判斷，她需要實地調查之後，才能得出自己的答案。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遠國監司。
「外國人在離島遭遇的種種規矩，大多是離島一直以來的管理者勘定奉行制定的」」
。
站在遠國監司門外，托馬扭頭對熒和派蒙說道。
「勘定奉行？」派蒙不解。
「勘定奉行，是稻妻三奉行之一，主要負責賺取和管理國家的財富。欲，你們沒有聽說過？」
托馬有些驚訝，他以為敢在這個時候來稻妻的旅行者三人，會調查清楚稻妻的現狀。
再不濟，那位縱橫遠海的北斗船長，應該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們。
結果，是完全不了解稻妻的局勢啊。
「嗯————我倒是了解過稻妻三奉行。」寧川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家政官。
「嗯？」托馬皺眉，有些不明白寧川的眼神想要表達什麼。
主要是寧川表現的有點神秘了，讓托馬有些把握不住。
「稻妻三奉行，一家有一家的絕活呢，如果不是————呵。」寧川搖了搖頭，似乎很看不起三奉行的樣子。
托馬看寧川的樣子，意識到他對三奉行的所作所為頗為了解。
托馬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一下稻妻三奉行不全是那個樣子，最起碼他工作的社奉行不是。
但是一想到家主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托馬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畢竟，社奉行接下來的要做的，是資助海只島的反抗軍啊。
社奉行造反，天領奉行勾結外國勢力，暗中影響稻妻政策的頒布，給外國勢力在稻妻行方便。
勘定奉行表面上是跟天領奉行一夥的，但是勘定奉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只是暫時跟天領奉行站在一條戰線而已。
嘖，還真不好說哪家的罪輕，真要說的話，還是造反更重吧。
勾結外國勢力，給自己撈取利益的，還能說一句人性的問題。
但是造反，那就是直接奔著掀翻幕府去了，這是在動搖雷電將軍對稻妻的統治啊。
當然，社奉行家主清楚地知曉，僅憑反抗軍是無法推翻雷電將軍的。
就算加上社奉行，或者把整個稻妻綁在一起，都不夠雷電將軍砍的。
所以，反抗軍的宗旨只是反抗眼狩令，而不是反抗雷電將軍。
反抗眼狩令，說到底也只是對稻妻政令不滿，想要讓雷電將軍聽到稻妻民眾的願望，取消眼狩令而已。
而反抗雷電將軍，那就是真正的造反了，別說神里綾人以及某隻狐狸只是暗中相助，就算這兩位真的站在反抗軍一方，估計也還是不夠雷電將軍砍的。
看看，稻妻的反抗軍也只敢提取消眼狩令，而沒有提到鎖國令。
眼狩令與鎖國令，那個對稻妻的傷害更深？從稻妻現狀來看，或許是眼狩令的傷害更深吧。
但是，事情真是這樣嗎？
或許吧，反正愚人眾認為這兩項政令的頒布，都是大大的好事。
這兩項政令的頒布，可是給愚人眾在稻妻的活動提供了便利和利益呢。
熒若有所思地看著想要說話，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托馬。
【看來，這趟稻妻之行有的玩了。】
托馬不做聲，帶著三人走進遠國監司。
「登島手續都辦過了吧？是要辦駐留手續嗎？兩位？」
人未見，先聞其聲。
看著這一幕，寧川不禁搖頭，看來遠國監司的這位百合華小姐，很歡迎外國人的到來啊。
「三位！」派蒙連忙說道，把寧川拉過來，好讓百合華小姐確認。
「三位？」百合華看著突然出現的寧川，不禁有些沉默，她竟然失手了，差點漏掉了一個人。
這可是一百萬摩拉啊！
「————好的，請繳納一下手續費，一共是三百萬摩拉。」
「什麼？三百萬摩拉？半個手續就要三百萬摩拉？」派蒙驚呼。
「嗯，一個人一百萬摩拉，三個人就是三百萬，放心吧，我沒有算錯，在這方面我不可能算錯的。」
「這不是算沒算錯的問題啊——唔——」派蒙有些著急地看向熒。
熒看向托馬，示意他該出場了，既然想請她幫忙，現在正是展現誠意的時候。
托馬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三位外鄉人，都不是簡單的人啊。
「小姐，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你看看，我是不是挺面熟的？」
托馬笑眯眯的看著百合華，給百合華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遠國監司雖說是勘定奉行下屬的機構，理論上來說社奉行管不到這裡。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那麼算，社奉行確實管不到遠國監司，但是社奉行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能影響到遠國監司的人事安排。
「哈哈，是你啊，托馬先生————
那看在您的面子上，六十萬摩拉好了。」百合華笑得有些勉強。
「嘖，從三百萬摩拉直降到六十萬摩拉了，這算是大跳水嗎？」熒在派蒙耳邊嘀嘀咕咕。
但是在場的人，都能聽到熒的嘀咕，百合華面不改色，只是看著托馬。
幾個外鄉人，還影響不到她的地位，但是作為社奉行神里家的家政官的托馬就不一定了。
托馬笑著說道：「真是太感謝百合華小姐了。
但依我看，手續費九百摩拉就差不多了，我替他們三個出了，外加請你一頓飯，如何？」
派蒙忍不住吐槽：「還能這樣砍價的嗎？不管怎麼樣都太————」
派蒙還沒說完，百合華就已經答應了。
「好吧，就依託馬先生所言。幾位，來這裡登記一下吧。」
「嘿嘿，多謝照顧。」托馬摸了摸後腦勺。
「————」派蒙吊著眼睛在托馬和百合華之間來迴轉悠，深刻懷疑百合華和托馬之間有一腿。
很快，百合華就幫三人辦好了駐留手續。
離開遠國監司後，派蒙才對托馬說道：「三百萬摩拉砍到九百摩拉，你們稻妻人的金錢觀念是不是有什麼大問題！」
「嗯嗯，這種糟糕的金錢觀讓我想起一位熟人。」熒也點頭。
「鍾離可不會有這種扭曲的金錢觀念。」寧川搖頭。
鍾離要是遇到這種不合理的收費，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甘雨，讓她帶著千岩軍過來。
嘖，官方機構還想搞這種小動作，真是嫌千岩軍的牢房不夠寬敞了。
不過，托馬對此倒是不以為意，他搖頭道：「呵呵，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手續費」本身就是一種巧立名目而已，不交都行。
」
「對遠國監司的監察而言，不論給多少手續費，都會直接落入他們的口袋，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萬一遇上哪個不幸滯留於此的外國富商，又為人老實逆來順受的話————」
托馬點到為止，但是他相信這幾位遠道而來的貴客能聽懂。
「就可以敲他好大一筆摩拉了————」派蒙倒吸一口涼氣，稻妻的局勢比他們之前想的還要糟糕。
「是的，這個時候有個本地朋友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這樣搞，那些外國商人不會反抗？」熒輕聲問道。
「那些外國商人很少直接反抗，畢竟身在異鄉為異客，在如今稻妻鎖國的現狀下，確實沒什麼好辦法。」
「他們最多能做到的就只有抱團取暖了，這也是島上萬國商會的由來。」
托馬圖窮匕見，引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之一。
「難怪會叫做萬國商會了。」派蒙搖頭，哪怕是她都能看出來，這種辦法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些亂象的源頭，在勘定奉行。
托馬嘆了口氣，道：「商會除了盈利，也兼顧調節、組織、協助在稻妻的外國人生存。」
「可謂是同時鑽研商道與生存之道的商會。」
「說到底，這些亂象的出現，還是你們內部的糜爛造成的。」熒冷笑一聲。
托馬苦笑，熒說的倒也沒錯。
熒看了眼托馬，相當直接地說道：「說吧，我要怎麼做才能見到雷電將軍？」
「呃？」托馬驚愕地看著熒，既震驚於熒的直接，也震驚於熒的目標之宏偉。
「這是你們此行的目的嗎？原來如此————」托馬陷入沉思。
如果是這樣，說不定他們真能合作。
斟酌了一番字句，托馬說道：「雷電將軍乃是最為殊勝尊貴的存在，是眾生只能仰視的神明————」
「停，你只要跟我說怎麼做才能見到她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熒搖頭，不想聽托馬的長篇大論，有這時間，還不如去開圖。
—」
「我本來還想說，這世上的相遇從來都是捉摸不定的，說不定你會在某個酒足飯飽的下午偶遇出門微服私訪的雷電將軍呢。
「6
托馬嘆氣，他真的覺得熒能在某個下午，在大街上偶遇大御所大人。
「喂，這種偶遇，概率得有多低啊。」派蒙吐槽道。
「咳，總之，我有辦法將你引薦給雷電將軍。」
「真的？沒想到離島的地頭蛇還有這種門路！」
派蒙驚嘆，稻妻的地頭蛇果然不一般，連雷電將軍的門路都有。
「停！」托馬緊急叫停派蒙的想像，這要是被其他人聽到了，他托馬會被天領奉行的大將拖走的。
「派蒙，我在稻妻確實有點名聲，但是還沒到能隨意進出天守閣面見大御所大人的程度。」
托馬苦著臉，左右看了一下，確定沒人聽見他們幾個的交談，才鬆了口氣。
「欸？我還以為，你能直接安排呢。」派蒙看似天真地說道。
「托馬我啊，就一個家政官而已，真沒有這種本事啊。」
「那你還說，你能把我們引薦給雷電將軍？」派蒙疑惑的問道。
「唔————怎麼說呢，我其實是社奉行神里家的家政官，能借用一點社奉行的力量。」
「神里家的家政官？真的假的？」熒表示驚訝，誰家的家政官能把人引薦給雷電將軍啊。
「————你可以隨便找人問一下，稻妻很多人都知道我。」
一個外鄉人，能成為神里家的家政官，可是讓很多人感到驚訝的。
也就是托馬有能力，再加上獲得了神之眼，才沒什麼人敢對他下手。
否則，大把想要搭上神里家的人肯定會盯上托馬，然後把托馬拖下馬。
稻妻的野外，可是有很多野伏眾，以及強大的魔物的。
那個時候的神里家自顧不暇，就別說給一個外鄉人報仇了。
但是，儘管是這樣的神里家，依舊是很多人高攀不上的存在。
「所以，你打算怎麼幫我引薦？」熒饒有興趣地問道，她倒是想看看托馬打算怎麼說服她。
托馬摸了摸後腦勺，笑道：「我說過，我是社奉行神里家的家政官。」
「但是在此之前————門路也是一種很貴的買賣，你們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你也要來這套？」派蒙大驚，還以為托馬是個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