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羊!就憑你們兩個,就算有肥羊在你眼前,你們也抓不住。」
張義齋雖然渾身乏力,不過這時候卻強裝鎮定,至少從表面看來,是一本正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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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小瞧人,你還是我們救的呢。」
張義齋一開口,就是鄙視的態度,氣得當即一個立馬就跳了出來。
這倆小子十四五歲的樣子,不過身高可不低,都將近一米六的個子,只是臉龐看上去有些稚嫩。
他們兩人面容相似,神情一致,是一對雙胞胎。
脾氣火爆的應該是老二,老大略微沉穩。
「你們救我?」
張義齋臉上的不屑神色更加濃厚,甚至嘿嘿一笑。
「那是我故意考驗你們而已,若不是看你們骨骼清奇,我動了愛才之心,哪裡想到卻是……唉……」
張義齋故意話說到一半,然後唉聲嘆氣起來,顯然是有些大失所望。
「卻是什麼呀?」
聽到張義齋說他們骨骼清奇,兩人不由的驚喜萬分,不過後半截卻是戛然而止,著實吊起了他們的胃口。
「卻是沒想到只會吹牛皮,還想做大英雄,還想劫富濟貧?」
「看看你們住的這個破爛的地方,要吃沒吃,要喝沒喝,不要說行俠仗義了,就連那占山為王的土匪都不如。」
這個住所就是一個簡易的茅草屋,裡面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家具,就連睡覺也是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乾草。
裡面唯一的家當,就是一個缺有一角的陶罐,吊著一個木架上。
這就是他們吃飯喝水的鍋。
「這個……這個……」
老二一時語塞,一個勁地摸著頭腦,張義齋把他罵的狗血噴頭,他卻無法反駁。
「我們……不是劫富濟貧了嘛!」
老大還想狡辯,不過他的聲音卻是越說越小,顯然他自己也知道,這藉口太過於蒼白無力。
張義齋暗自偷笑,也就是這兩小子沒見過什麼世面,被他一下子給唬住了。
不過僅僅是這樣可不夠,還得下一劑猛藥。
「我就算你們劫富濟貧了,你們打響了自己的名號嗎?」
「你們有什麼拿手的絕技嗎?」
兩人都默默的搖頭,他們哪有什麼名號,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吃飯吃的多能算嗎?」
冷不丁老二突然這麼回答,差一點沒讓張義齋笑場,這老二也真是夠實誠的。
十四五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們倆能夠長得這麼結實,確實是能吃。
「吃飯吃的多,那是飯桶。」
張義齋的回答讓老二臉色一黑,他真是幹啥啥不行。
「不過吃肉吃的多,喝酒喝的多,那才叫真英雄。」
只是張義齋的下一句話,卻是讓老二的眼中突然放出了一絲閃亮的光芒。
「吃肉好,好久沒有吃過肉了,好想吃……」
老二幾乎都流出了哈喇子,老大也是舔了舔嘴唇。
肉的誘惑太大了。
不要說這倆小子,就是張義齋說到吃之後,肚子也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這頓時間張義齋吃的也少,不是昏迷當中,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肚皮當中沒有油水,就連恢復體力都變得相當困難。
「想不想吃肉啊?」
張義齋都感覺到自己有些不地道,畢竟對方只是十幾歲的少年,少不更事。
「想啊,當然想啊。」
老二當即連連點頭,老大倒是矜持一些,不過他的眼瞳之中,倒是有一絲懷疑之色。
「你能弄到肉?」
「當然,吃肉對我來說那是小菜一碟,不過我憑什麼給你們吃啊?你們又不是我什麼人。」
張義齋故意亮了亮,一把小巧的手槍,就是曹副團長讓他帶走的那一支
他自然是貼身收藏,藏在了胸口。
至於之前隨身攜帶的步槍,在他爬上岸昏迷的時候,已經丟失了。
「這……這是什麼?」
看著張義齋像是變戲法似的,變出了一個東西來,老二瞪大了眼珠子,滿臉的驚訝之色。
「這是暗器吧!」
老大倒是好一點,或者是他聽的江湖故事多了,將手槍當做了暗器。
「這個啊,是手槍,懂不懂?」
「我想打死你們,一百步之內,一槍一個準。」
這是一支白朗寧手槍,一般只有團級幹部才會配置,不要說這倆小子,就是不少當兵之人,都沒有見識過。
「原來這就是手槍啊!」
「能摸摸就好了。」
果然是男孩子都喜歡槍,這倆小子此刻恨不得能上手摸兩下,不過看到張義齋的樣子,頓時變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槍,他們當然聽說過,也知道那些扛槍的士兵和土匪不好惹。
不過他們見識的那都是步槍,沒見過這么小的手槍。
「如果你們拜我張義齋為師,咱們是一家人,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們。」
「我保證,不久之後肉會有的,槍也會有的。」
在這個動亂的年代,能養活自己,這兩小子自然有可取之處。
張義齋也知道單打獨鬥不可取,還是要培養一些人才,和這倆小子遇到也是緣分。
「師父在上,受徒兒郝大壯(郝小壯)一拜。」
此刻在他們兩人的心中,張義齋就是一個行走江湖的高人。
能夠收他們為徒,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腦海之中不禁暢享著名震江湖的那一天。
「好,好,乖徒兒,快快請起。」
忽悠到了郝家兩兄弟,張義齋也是心情大好。
在張義齋的旁敲側擊之下,郝家兩兄弟幾乎將他們知道的,全部都竹筒倒豆子,抖落的一乾二淨。
目前這裡所處的位置,距離大白樺渡口超過了二十里,但是地界卻是屬於小鬼子占領的區域。
郝家兩兄弟原本住在山腳下的一個村落里,平日裡靠打魚為生。
但是一年前小鬼子下鄉掃蕩,幾乎殺光了村里人,他們兄弟倆因為水性好躲過一劫。
但是他們的娘,卻被小鬼子殘忍的殺害了。
他們一直想報仇,可惜沒有名師指點,遊走在山林之間,勉強養活了自己。
「你娘的仇,你們村里所有人的仇,一定會報的。」
後世十四五歲,正是在學校里無憂無慮上學的年紀,一想到這,張義齋心中不由地怒火中燒。
「師父,只要能殺小鬼子,你們讓我幹啥都行。」
一提到小鬼子,郝家兩兄弟頓時都變得兇狠起來,殺母之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