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是要尖叫還是昏倒還是逃跑還是抄起凳子打架,倒是給個反應行不行?!」
咚!
唐果話音剛落,「反應」出現了。👺😂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現任乾清宮總管太監王全友應聲倒地。
這位翻著白眼兒吐著白沫兒,渾身抽搐,臉色發青,看樣子受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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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樣子跟宮裡那位嚇瘋的有些相似,唐果心下愧疚起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覺得肚子餓便抓夫君大人找吃的,結果抓了個空。閉目合眼的套上外衣,爬起來到前帳去,腦子還不大清醒,沒看情況就出了聲,然後越描越黑,越說越玄幻,也難怪這些人接受不能。
瞄瞄僵在座位上那幾位,再看看地下躺的這個,唐果下意識的往丈夫身後藏藏——唉,咱現在是「鬼」,還是少出來嚇人得好……
太上皇雲淡風輕的把老婆從身後拉出來,「不關果兒的事。這位大總管平日裡頗有些說不出的心思,又勾結了不該勾結的人,傳了些不該傳的信……」
目光在眾兒子臉上一一掃過,太上皇笑得十分有內涵:「他是心裡有鬼。」
「咯噔!」
「哎喲!」
「有鬼」二字在這關頭過于敏感,無異於當頭棒喝。
敦親王胤礻我手一顫,筷子一滑,從指間出溜下去了。中間沒遮擋,上牙咬下牙,殃及了舌頭。
咬得這個疼!
那四位也跟被按了啟動鍵一般,一下子活過來了。
不約而同,用手撐著桌子,腳下虛浮的起身,目光散亂的跪地行禮:「兒臣恭請皇額娘聖安。」
「……免禮。」
唐果被他們的趴地大禮又驚了一下:姿勢好難看!
不理會他們的折騰,太上皇很溫柔的哄老婆:「讓他們準備了些你愛吃的飯菜。原說等你睡醒就能吃的。果兒且先去梳洗一下,馬上就得。若是吃過飯還困,便接著去睡。奔波了這許多天不得休息,你實是乏得很了。這裡沒什麼事,別理他們。」
唐果彎彎眼睛:「好啊。」
事情反正要說明白,早說晚說沒啥不同,她說話還是有分寸的,不該提的一句也沒提。再說還有老奸巨猾的丈夫在後頭收拾殘局,她實在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
很受教的往偏帳去了。
現場沒宮女,孫九領著個小太監跟了過去伺候。淡定無比的做派讓皇帝王爺們相形見絀。
躺屍的王太監早被太上皇身邊的侍衛拖走,帳中只剩下太上皇父子六人。
「汗……汗阿瑪……」胤礽狼狽的爬起來,硬著脖子轉頭看自己老爹。
老爹無情的揮手:「事情大致就是這個樣兒。對外只說是被奸人所害,當年宸夫人並未過世,用不著解釋細節。朕看你們現在也吃不下東西了,各自散去吧。」
太上皇要跟老婆共進早餐,不耐煩這堆電燈泡。趕蒼蠅似地把肚子裡只有茶水、腦子裡灌滿問號的皇帝和四個王爺給攆走了。
這一天木蘭圍場寧靜、沸騰兩重天。☠👺 69𝕤Ĥ𝕌𝔁.Ⓒ𝓞Ⓜ 🎈🍮
皇瑪嬤還在世?!
弘暉第一時間衝到太上皇金帳去見唐果,抱住正在吃飯的唐果大腿好一頓哭。又有弘晚和弘旺先後來到,哭敘別情,見著弘晚又想起黛玉,弄得唐果也眼淚汪汪的。
後來見唐果實在睏乏得很,他們告退了讓唐果休息,太上皇遂命人將請見之人一律擋駕。
唐佳夫人居然沒死!
各方人馬聞風而動,將消息送往全國各地。
至於各種猜測議論更是層出不窮。
奸人所害?哪個奸人?
若干陰謀論很快被腦補出來。
皇帝身邊的大紅人兒王全友的消失更是讓N多人心驚肉跳,坐立難安。
唐果的回歸無形中成了那顆投出去問路的石子,驚起「飛禽走獸」無數。
太上皇父子則安靜的要命。
太上皇哪兒也沒去,安排好了事情便回後帳去陪老婆休息,自己睡不著就看著唐果睡,心情寧定歡喜。
胤礽兄弟五人組也窩在各自帳中,整理腦子裡那一團亂麻。
唐果所說的事兒過於出乎意料,跟他們平時的認知水平離得有點兒遠。雖說日常也說說天地鬼神什麼的,可那真只是說說。
誰承想世上真有神仙!!!
五人組脫離了驚嚇痴傻狀態,精明算計迅速回籠。
胤礽/胤禛/胤禟/胤礻我/胤祥:難怪汗阿瑪不見老,果然唐佳夫人是個有來歷的……
十二弟妹/十二嫂居然是太虛幻境來歷劫的仙女……
人既可成仙,那……
弟兄們心有靈犀,分別閉關思考了一上午,午後變成了集體閉門磋商。
直到最新的前方軍報來到,說是恂郡王胤禵已於昨日開戰,眾人才把心思拉回正事兒上去。
此次戰爭已準備多年,清軍在訓練和武器上優勢頗為明顯,只要不出昏招,勝負懸念不大。
加之清軍這些年在東邊、南邊海上以及西伯利亞時常有小規模戰爭,在西伯利亞勝多負少,在海上雖說開始時很是吃了幾次敗仗,但也讓那些自認「天朝上國」的大爺們有了危機感。多年來從後勤、技術到戰術,都有了極大提高,近幾年已少見敗仗,人們的眼界開闊多了。
有了這些鋪墊,且軍備物資是陸續備好了的,無須額外增加民間負擔,民眾對此次大戰倒也有些習以為常的意思,並未引起太大震動。
不過戰事初起,庶務多多,權力中心再度繁忙起來,倒把唐果的事兒推離了大眾焦點。
堪堪已是七月十六,唐果睡了幾日,困勁兒可算是過去了。因胤裪尚在從江南趕來的路上,眼下並無要事,且秋高氣爽,太上皇夫妻二人便騎了馬出去遊玩兒。
鬼馬、鬼豹到底過於驚世駭俗,一直隱身相隨。偏偏弘暉今日小有空閒,他從小便和老虎、豹子在一起玩兒,不但不以為異,反而多了幾分獵奇的興趣,纏磨著唐果將平安、喜樂和開心、歡喜借了給他。∙∙·▫▫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找了個偏僻的山谷,領著兒子永玬和侄子永瑋、永瑞去漫山遍野的瘋。
日落時分,唐果和夫君大人才返回金帳,一進門便接到了京中異動的密報。
旁的唐果也不在意,只有一條:弘暉的愛妾黃氏被牽扯到謀害太子妃甚至太子子嗣的案件中了。據說是弘暉府上送往太子府的食品和禮物中都查到了毒物,手法隱蔽陰險,若非太子妃之母碰巧來太子府看閨女,且老太太身邊收留了一個苗疆來的孤苦婦人,這事兒根本不會被發覺。
更巧的是,這些東西都是在弘暉嫡妻輝發納喇氏隨夫出巡、黃氏暫為掌家時送出去的。而那黃氏,據查在小時候隨父母去過雲、貴一帶。
唐果皺了皺眉。
太上皇倒沒怎麼在意,隨手將密報燒了,「也是時候出手了。」
唐果沒太弄明白他說的是誰,但見他並不放在心上,猜測事情大概在可控範圍內。
弘暉領著仨小子踩著晚飯點兒來還馬和豹子,一副開心的樣子。唐果琢磨以他的手段,估計也應該接了報告,既然當事人如此放鬆,就更沒什麼好擔憂的了。一頓飯吃的很是酣暢淋漓。
清風朗月。
將閒雜人等清場,兩口子依偎在一處,月下玩兒浪漫。聊來聊去,想起剛剛晚飯後上茶的宮女,唐果一把抓住夫君大人的前襟:「差點兒把這事兒忘了,你身邊那個高挑美女是誰?」
「那個啊——」
「還敢拖長音兒!快說!」
太上皇把老婆的爪子從胸前拿下來,放在唇邊咬來啃去,壞笑不語。
果怒,一口咬在他手腕上,「老實交代!你有沒有出牆?」
「小沒良心的!」夫君大人突然發威,單臂夾起老婆,快步回帳。
「餵……」唐果還沒喊出下句,便被扔在床上。
沒等她調整過姿勢,夫君大人已經撲上來了:「為夫出沒出牆,夫人親自檢驗一下就知道了。待會兒可別後悔求饒!」
「唔……」唐果被人堵了嘴才後知後覺出不妥,連推帶踹的想把人從身上弄開。可她那兩下子,除了讓人家更有性趣,根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夫君大人一手固定著老婆的頭部,另一隻手從老婆臀部往上行進,嗯……很好,小東西的身材沒啥變化!腰細……胸高……皮膚滑,手感好……
「唔……」唐果掙扎徒勞,竭力保持理智,好容易等到人家鬆口轉移陣地,趕緊大叫:「梨樹精魄也在!不行!」
梨樹精魄……
興致高昂的夫君大人左耳出右耳冒。
老婆優美嫩滑的脖子可比那玩意兒有吸引力多了……接下來是老婆的鎖骨……
嘶!
耳根子一痛,太上皇陛下的神智被迫回籠,「果兒?」咬得夠疼的啊!下口太狠了!
夫君大人委屈迷茫的小表情兒讓唐果很有罪惡感,眼神漂移著小聲兒道:「不是與我合為一體的那部分梨樹精魄,是梨樹精魄的本體啦。」
太上皇僵住。
給丈夫揉著耳根,唐果接著解釋:「梨樹精魄一直在貼~身保護我……因為不知道那警幻仙子或者她的爪牙之類的什麼時候會來。被趁虛而入就糟糕了!梨樹精魄本體和它送給我們的力量不一樣,人家是有獨立思想的……嗯……生命,能看、能聽、能思考、能行動……這個……所以……」
所以咱們不能當著人家的面兒演限制級小電影兒!
坑爹!
「咳咳……我出去一下。」太上皇面紅耳赤的發了會兒呆,從老婆身上起開,被狼追一般跑外帳去了。
「小果果,什麼是限制級小電影兒?就是剛剛那位陛下親吻果果、脫果果衣服的過程?我記得上一世,對面趙家兒子結婚,不就當眾親吻了嗎?要不是你說『哇!不止接吻,這可吻了N個部位了!怎麼算?親吻?』我還不知道那叫親吻呢。這個大家都能看吧?難道是脫衣服叫限制級小電影兒,我不能看?」
梨樹精魄有點兒低落,「果果的衣服都是我弄的……」
唐果:「咳咳……」
口水嗆死我了!我上輩子幹嘛那麼三八看人家婚禮遊戲還點評?
捂臉。
花月良宵,太上皇兩口子一個在洗冷水澡,一個在結結巴巴的給純潔的非人類無性別密友解釋限制級小電影兒問題。
這日子過的……
多麼有活力啊~~
與老爹相比,現任皇帝胤礽就歡樂多了。
今天公事結束的早,前線戰況目前為止一切順利。雖說京城裡有些鬧心事兒,不過不是太影響他的心情。
正趕上愛妾謹嬪董鄂氏來請示工作:唐果回來有四天了,因太上皇有旨不許人打擾,隨駕的幾個嬪妃和皇子福晉也還沒去請安。董鄂氏是隨駕宮妃中身份最高的一位,主理女眷之事,大家都問到她這兒,她沒法子,只好來請示胤礽。
胤礽心知目下眾人對唐果當年假死和日前無聲無息的回歸必是疑問重重。可有那「奸人所害」在前,沒人敢問。只能天馬行空的瞎猜或是暗裡打探。
但真相是絕對不能公布滴!
「待朕明日給汗阿瑪和皇額娘請安時再做道理。」
「是。」
正事說完,因已好幾天沒翻牌子,謹嬪董鄂氏又是他比較寵愛的,接下來自然順理成章的讓她侍膳、侍寢了。
雲散雨收,撫著愛妾圓潤 的肩膀,胤礽不是很多的良心意外發現了一回——謹嬪的嫡親姑姑就在太上皇駕前服役。原本打的是什麼主意,相關之人都明白,不然沒有拿秀女當宮女的道理。現下唐佳夫人回來了,那董鄂氏也並未得幸,是不是該想個法兒放了她,給指個人家?
「謹嬪,你那姑姑的婚事,你們家裡可有什麼想法兒?」這是直接給了恩典,家裡相中了合適的對象,皇帝便給指婚。往常是要求的,這回皇帝主動奉送。
謹嬪似是沒有思想準備,頓了一下,笑道:「但憑陛下做主。」
胤礽笑笑,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拍拍謹嬪肩頭:「回吧。」
謹嬪臉色一僵。
她是寵妃,以往在宮外侍駕,侍寢之後除非特殊情況,沒有被送回去過。這是怎麼了?
便有千般疑惑與不願,也只能謝恩離開,回個人帳篷去鬧心。
按規矩讓人將董鄂氏送走,胤礽喝著茶,動開了腦筋。
謹嬪這反應很有些不尋常……即便家裡沒有準備,說回去斟酌一二不就行了?自己的話說得明白,謹嬪沒有聽不懂的道理。
無意識的敲著茶碗,胤礽思緒有些亂。
王全友拐著彎與弘暚有勾結,自己是知道的。一直引而不發,卻有些私心在裡頭。
一是這王全友只透露些消息,並不沾陰私害人之事,不必立除;再就是不願最寵愛的兒子栽到奪嫡上頭,有這麼個人在,可以找機會敲打,讓弘暚迷途知返。最重要的是存了試煉弘晳的意思。
胤礽覺得弘晳自小被他爹帶著,當太孫培養,地位來得有點兒容易。有挫折才好更上進。
他現在隱約後悔了。
放下茶碗躺倒在床上,胤礽嘆口氣。
謹嬪前幾年難產,胎死腹中,萬幸撿回條命,卻再不能生育。她和弘暚關係一般,但她養著三格格,三格格的同母兄長弘昞以弘暚馬首是瞻……
在太上皇身邊放人,是否與此有關?可弘暚之前對太上皇並不重視……
若非弘暚,難道是謹嬪或是董鄂家有所圖?圖什麼?
唉!
前一刻還男歡女愛,轉眼便要忖度猜疑;感情上父慈子孝,理智上卻要提防算計……
胤礽瞪著眼睛看帳頂,半晌連眼珠也沒轉動一下。
有些事兒,早了結才好!攤子大了不好收啊!
次日早起,皇帝帶著弟弟們去給太上皇夫婦請安,順便說了命婦拜見宸夫人之事。
太上皇看看老婆,見後者沒異議,點了頭。
唐果在七月二十這日,接見了超出預計的女人。除了京里跟來的,還有蒙古各部的王妃、公主、夫人們。有不少是專程來看新鮮的。
儘管女人們的好奇心爆棚,但宮廷秘事牽扯重大,究竟是自家性命和面子更重要,終究也沒人敢第一個開口問唐果這些年怎麼過的。
倒是討教保養之道的人不少。唐果毛歲五十歲,年輕得有點兒逆天。唐果於是說了一大通,什麼心境愉快、萬事不掛心啦,食物多樣性啦、注意防曬啦、合理運動什麼的,管它能不能蒙住人,反正有話題了。
隨後,太上皇夫婦賜宴木蘭圍場有關人等,算是完成了唐果回歸後的第一次亮相。
宴會挺順利,大家扯順風旗說好話唄。
不開心的當然也大有人在。
弘曆的不開心又與旁人不同。自從十三那天被唐佳夫人「復活」的消息震了個心驚喪氣之後,他這心就沒敞亮過。
鳳凰跌落梧桐樹,真龍騰起上九重。
可「鳳凰」好好的又回來了,那他這真龍……
他這些年做了那麼多的準備,莫非全是笑話?!(。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