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失控的白墨(求訂閱)
林間廟宇前。
青衣道人一身佛光,長發在這一刻消散,頭頂戒巴,顯然是一位和尚。
雙掌觸碰,道行宛如滔天駭浪,衝擊四方。
轟隆隆周邊樹木崩碎,小廟升起佛光,擋住了餘波。
大黃第一時間躲到了白墨身後。
白墨周身瀰漫赤黑妖氣,青青也瀰漫著青色妖氣,餘波在他們身前三尺處消散。
「你還是這般叛逆,學不會尊師重道,老僧可是你師公啊。」清心和尚道。
「若非是你,老和尚也不需要坐化,小僧也不會當和尚!」
應禪神色冷冽,體內道行再提。
「淨明還真是喜歡你,將一身道行灌頂給了你,可惜了。」
清心和尚足下生佛光,化作佛光鎖鏈,纏繞向應禪。
應禪足下同樣升起佛光,化出卍字佛印,無數佛門經文顯化而出,將他和清心和尚籠
罩在內:「紅蓮還不出來,還想偷襲麼?」
「管好你自己吧。」清心和尚冷喝一聲,佛光鎖鏈縱橫四方,貫穿了佛門經文。
道行攀升,磅礴之威震退應禪,清心和尚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遁去:「好徒孫,隨師公來。」
嗡一道青色劍光破空而出,攔住了清心和尚前路。
青青一步踏出,已攔截在清心和尚之前,她一直盯著戰場呢。
「他是青青的。」青青目光越過清心和尚,看向追來的應禪。
應禪眉頭微皺:「他身上可能有地皇印。」
三百多年地皇印,當初為了鎮壓紅蓮娘娘,清心和尚經營這麼多年,肯定拿在手中。
「那又如何?」青青平靜道。
「青青,不要冒險。」白墨皺眉道。
這清心和尚,縱使傷了根基,這些年進步艱難,但天資不差,少說也有兩百年道行。
再配合地皇印,實力不可揣測。
青青道:「二叔,當初是他們害了你,紅蓮交給二叔解決,這個老和尚就交給青青了。」
白墨:「————」
你也挺孝順的。
二叔能說,一個也打不過麼?
哪怕他已經百年道行,可真打不過啊。
但沒辦法,在青青和大黃眼中,他這位二叔是無敵的。
清心和尚神色淡然:「你們叔侄還真是像啊,同樣的天真爛漫,好徒孫,師公正需要這小蛇妖補一補,你就莫跟來了。」
聞言,應禪缺是一笑:「那徒孫,恭祝師公功成了,青青,有勞你送師公一程。」
清心和尚神色一僵,沒想到應禪真讓了。
「應禪,你這小禿驢,還不去宰了你師公?」大黃怒道。
應禪沒動,清心和尚也沒動。
青青卻是動了,青色長劍快若驚鴻,宛若游龍。
清心和尚一跺腳,大地隆動,升起一面面土牆,擋住前方。
他足踏佛光,騰空而起。
青青衝破土牆,清心和尚已經遠遁。
地面開始大面積崩裂。
白墨剛想動身,一道道猩紅光芒從地底升起,淹沒了小廟佛光。
猩紅的血氣飄蕩,暴虐,癲狂席捲而來,衝擊著白墨和大黃心神。
應禪佛光護體:「紅蓮來了,不要吸入她的妖氣,否則會失去理智。」
赤黑色妖氣將大黃籠罩在內,白墨心頭微沉,這暴虐,癲狂,與前身鱗片一樣。
前身鱗片會令人瘋狂,是因為吸收了紅蓮的妖氣?
他兜里的鱗片在震動,那顆猩紅珠子也在顫抖。
危險的感覺席捲而來,白墨提著大黃,騰空而起。
一位黃袍道人從地下飛出,緊隨而上,桃木長劍綻放斬妖伏魔的佛光。
應禪瞬息而至,佛掌攜帶卍字佛印,一掃猩紅妖氣,拍向黃袍道人。
轟然驚爆,黃袍道人身形倒飛而下,滑退出去,撞在小廟牆壁上,才停了下來。
「大黃,過來。」
應禪閃身來到白墨身邊,接過大黃。
地面隆動,一方石台升騰而起,六顆猩紅珠子釋放妖氣。
一道模糊的紅衣身影,立足在石台之上。
撕拉白墨的兜破開了,那猩紅珠子劃破流光,飛向石台。
黃袍道人似早有意料,掌中佛光燦燦,一朵神聖佛蓮升起,將白墨和應禪籠罩在內。
「為了這妖人,你還真是不留餘力。」
應禪冷喝一聲,剛猛霸道的掌力,拍向佛蓮。
木劍在手,白墨一劍斬出,劍光斬向猩紅珠子,同時一掌拍向神聖佛蓮。
轟然一聲,佛蓮潰散,宛若煙火,佛光墜落四方。
嗡
紅衣身影握住了猩紅珠子,劍光還未近身,已然消散。
那珠子融入紅衣身影體內,她的身軀在迅速凝實。
眨眼間,變成了一位妖艷的婦人,眉心一朵紅蓮印記。
她神情哀怨,泫然欲泣,嫵媚誘人:「再次相見,可還記得,當初的海誓山盟?」
白墨臉皮一抽,沉聲道:「你藏在珠子內?」
前身真跟紅蓮有一段感情史啊?
「哎,你這人,恩愛時掏心掏肺,現在不愛了,冷漠無情。」紅蓮神情更哀怨了:「蓮有蓮子,自可藏身,諸多修行者追殺,你若願意成為神仙教教徒,我也不必做此選擇。」
白墨一陣惡寒,不想跟她搭話,旋即看向黃袍道人:「你是季陵的師父,聽說你有兩位天才弟子,怎地不見?」
紅蓮很美,但是個魔頭。
不過想到前身跟她曾共患難,發生點什麼,似乎也說的過去?
只是,他不想談論這些。
他在季陵研究中,看見了那靈魂撕裂,如何救的研究。
雖然季陵沒研究成功,但紅蓮娘娘早有準備。
太多人追殺,前身太單純,不願意加入神仙教,不想跟她繼續殺下去。
紅蓮就算是吞了前身,也是無休止的追殺。
所以,她想到了金蟬脫殼的好主意。
將自己一分為九,鎮壓前身,將前身化為養料。
可惜,她沒想到的是,前身跑了,謀劃一場空。
「用不上他們。」黃袍道人微微一笑:「等娘娘吃了你們,老衲延壽成功,自可回歸廟宇,依舊是大德高僧。」
「你是哪座廟的?」應禪目光陰沉。
「應禪吶,老僧真不忍殺你,淨明讓你離開,你聽話多好。」黃袍道人輕嘆道。
「老禿子雖然不怎麼樣,但畢竟是養育了小僧,師弟們不成器,只能小僧還了。」
應禪輕嘆一聲:「我們是否也要換個戰場了?」
「正有此意,不打擾娘娘用餐了。」
黃袍道人看了眼紅蓮,閃身離開。
應禪提起大黃,追逐而去。
白墨輕嘆一聲,真將自己給留下了。
青青和大黃放心自己,應禪也這般放心。
可有沒有想過,二叔真的廢了啊!
「你現在話都懶得跟我說了。」紅蓮眸光幽幽,妖媚的神情,帶著一股難言的魅惑:「我們還能回到從前麼?彼此交心的時候,我教你神仙道,你教我北斗七星陣。」
「以前的我,這麼天真麼?那時的我究竟是什麼樣的?」白墨忍著噁心,問道。
紅蓮願意聊聊也好,正好拖延時間,說不定青青就回來了。
對於青青,他絲毫不擔心。
沒有地皇印,青青加上祖母的道行,完全能宰了清心和尚。
「以前的我們琴瑟和鳴,共參大道,你挺虛偽的,說好的一切都願意給我,我就是想煉化你,徹底和你融為一體,你卻不樂意了。」
白墨冷聲道:「我吃了你,你願意麼?」
「那你來吃啊,你來啊。」
紅蓮坐在石台上,微微張開腿,朦朧誘惑:「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加入神仙教,與我一同做神仙如何?」
「你還是收起這狐媚樣,挺噁心的。」若不知道紅蓮是什麼樣的,確實誘人,但這就是個想吃掉他的魔頭,冷嗤道:「做神仙?跟你裝神弄鬼?然後繼續被吃?」
「自然是真神仙,哎,看來你真不記得了,以前的你,可是很喜歡神仙道的。」紅蓮道。
白墨沒有理會她的哀怨之聲,嗤聲道:「若是真神仙,怎地還在凡俗打轉,被以前的我,打的分成了九份?」
紅蓮笑問:「現在的你,以為神仙是什麼?」
「長生不死,跳出凡俗,法力無邊,離開這塵世。」白墨道:「有仙界嗎?」
「你以前也是這般說的,我再次回答你一次,我不知道有沒有仙界,但知道有神仙。」紅蓮道:「至於法力無邊,道行通天,算是神仙標準之一。」
「長生不死呢?」
紅蓮沉吟道:「不曾見過,或許曾經的你,有希望。」
白墨皺眉:「現在的我,沒希望?」
「沒有,你變的心慈手軟了,我雖然在沉睡,但能聽見他們的談話。」
紅蓮惋惜道:「你居然治病救人,做什麼善妖,你該一路殺下去,吞了所有修行者和妖鬼,去證那長生不死。」
「你又怎知,我以前沒這麼幹?你可是在沉睡。」白墨反問道。
「因為你當年,就是不想殺下去,所以我才對你出手,你知道我有多愛曾經的你麼?」
紅蓮語氣很失望:「若你堅持殺下去,我不僅不會對你出手,反而會全力幫你,甚至讓你成為神仙教教主。」
「那確實挺可惜的,我改主意了。」白墨嘆了口氣:「我現在還有機會麼?我挺想當教主的。」
「敘舊結束了。」紅蓮舔了舔嘴唇,更加妖媚了,白皙的雙腿,在紅衣映襯下,更加動人了。
「我能再問一個問題麼?」白墨道。
紅蓮倒也大方:「你問,知無不言。」
「青蟬妖去哪了?」白墨道。
紅蓮道:「不知,它幫我蛻殼,瞞天過海,騙過了那些修行者,之後就消失了,還有問題麼?」
「有很多,但你怕是不願意回答了。」白墨道。
「雖然變的心慈手軟了,但腦子更好使了。」紅蓮笑吟吟,眸中泛起一絲痴迷:「我太喜歡你了,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們回到從前,我幫你做神仙道教主,一切都給你,為你生兒育女,永遠忠誠於你,只要你束手就擒,乖乖聽話,不然你只能拿起那鱗片一搏了。」
「我現在,有自己的思想,不怎麼聽話。」
白墨看著赤黑鱗片,重重地嘆了口氣,握住了鱗片。
剎那間,他體內道行暴漲,隨之而來的,是極致的殺意,衝擊著心神。
「剛誇你聰明的,你真用啊?」
紅蓮咯咯笑著:「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天真,那鱗片裡面,全是我用來鎮壓你的妖氣呢。」
嗡卻見,白墨體表,浮現一條條紅色絲線,縱橫交錯,化作一片片蓮花花瓣。
白墨猩紅的眸子,綻放著妖異凶光。
體內人體絲腺在這一刻,分裂出無數細微絲線,纏繞住了這些紅色絲線。
而伴隨著這些紅色絲線入體,那鱗片之內,前身的氣息越來越濃郁。
「來。」
紅蓮輕輕喚道。
周圍虛空飄蕩著猩紅妖氣,紛湧向白墨。
體內的紅色絲線,開始操控白墨身軀,向著紅蓮飛去。
「這一次,你跑不掉了。」
紅蓮伸手抓向白墨,眸子中滿是貪婪和興奮。
雖然不如當年,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也是一大補品。
嗡!
一道森然寒光綻放,天地壓迫浩蕩而去,似無邊樹林,又像是無盡的高樓大廈。
漆黑的木劍,攜帶天地之力,斬向那隻白皙的手臂。
噗嗤「呀!」
猩紅的妖氣宛如血液噴涌,白皙的手臂斷裂,紅蓮體內爆發出磅礴妖力,浩浩蕩蕩。
白墨悶哼一聲,借力而退,雙足瀰漫著赤黑色妖光。
「你怎能不受控制?你掌握了場域?這裡怎會是你的場域?」紅蓮驚怒地看著他,手臂在迅速恢復。
那天地壓迫,讓她一時失神,不然也不會被白墨輕易斬掉手臂。
「我不想回答。」白墨道。
他體內可是充斥著人體絲腺,這些妖氣絲線想控制他,那也得問過他的蛛絲是否同意o
體內道行保障,赤黑色鱗片依舊在注入能量,撐的他有些難受。
這不同於原本未掌控的道行,這是外來的,需要發泄出去。
白墨一劍斬出,劍芒扭曲虛空,照亮黑夜,地面在逸散的劍氣下,迅速龜裂。
天地壓迫再次加持,劍芒在紅蓮眼中不斷放大,宛如整片天地化劍斬來。
嗡一道刺目紅光亮起,一方古銅印璽,攜帶獨特的鎮壓之力,迎上劍芒。
轟咔宛如悶雷炸響,劍芒崩碎了,古銅印璽倒飛而回,落在紅蓮手中。
「你確實奇特,可惜,地皇印在我手中。」紅蓮右手托著地皇印。
古銅印璽,此刻已經變的邪氣森森,那獨特的鎮壓之力,也變的詭異。
無形的波動,席捲四方,猩紅妖氣籠罩範圍,皆受到壓制。
白墨心頭一沉,他暴漲的道行,被壓制了七七八八。
應禪答應讓青青去解決清心,就說明了地皇印不在他身上。
對於他們來說,白墨哪怕失去了記憶,也是威脅最大的。
所以,地皇印給紅蓮,是最好的安排。
剛復甦的紅蓮,道行至少在一百七十年左右,若沒有地皇印,還真不是握住鱗片的他對手。
不過,她似乎算漏了一點,那就是前身在這鱗片之中有什麼。
如果前身什麼都沒有了,那她用來鎮壓前身的妖氣,鎮壓了什麼?
早就不需要了!
鱗片恢復能量,讓活物癲狂,可猩紅珠子,卻是用來壓制,讓人恢復理智。
若是她自己妖氣讓人癲狂的話,那為什麼還要浪費能量去壓制?
「今日,讓你一見神仙!」
紅蓮氣息驀然一變,她手托古銅印璽,身軀在這一刻無限拔高。
她似那撐天而立的巨人,又是高坐蓮台的佛與仙,渾身散發著一股凌駕凡俗的高貴氣息。
地皇印鎮壓之力更盛,白墨體內的道行被壓制到了八十年。
白墨看著紅蓮,在這一刻他感覺自身很渺小,宛若螻蟻,仰望著一尊古老的巨人。
他漠視著紅蓮:「我還有個問題。」
「你廢話真多!」紅蓮冷哼一聲,長出來的左手輕輕一翻:「翻天!」
嗡
無盡的猩紅妖氣匯聚,遮天蔽日的掌力,攜帶地皇印鎮壓之力,那股凌駕凡俗的高貴氣息,宛如九天之上的仙神垂手。
「你就沒想過,這鱗片之中遺留了什麼?」
白墨輕嘆一聲:「罷了,也來不及了,還是得拼命。」
白墨握住木劍,心神寧靜,不去理會腦海中的殺意衝擊,調動體內全部道行。
縱使那些還未掌握的道行,強行動用,或許會混亂,不知會造成多少嚴重的傷害。
但在這生死危機之下,他也只能豁出去了。
只要擋住,神足通逃命,去找青青,保命為重,讓她認識到,二叔已經不行了。
應該沒問題!
轟隆噼里啪啦體內道行盡數爆發,骨骼炸裂的聲音響起,身軀承受不住,七竅在滲血。
白墨意識忽地沉重萬分,另一股極致的殺意,將他心神吞沒。
「你這個時候搞我————」
那片赤黑色鱗片,也在這一刻,徹底鑲嵌在他的掌心。
轟隆遮天蔽日的掌力落下,壓的他身軀一彎,卻再也難落分毫。
「嗯?」紅蓮眉頭一皺,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去!」
地皇印飛舞而去,迎風而張,化作山嶽大小,配合著遮天掌力,重重砸下。
轟隆大地崩裂,恐怖的氣浪衝擊,煙塵滾滾,遠處小廟劇烈搖晃,佛光幾平破滅,樹木化為齏粉。
待到煙塵散去,滿目瘡痍,只有一道渾身染血的身影,站在一個大土坑之中。
地皇印懸浮在他頭頂,被一層猩紅的妖氣擋住了。
紅蓮身軀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白墨,那雙赤紅的眸子,充斥著暴虐的殺意,沒有其餘情緒。
一股源自於靈魂深處的寒意,刺激著她的內心,瘋狂提醒著她,眼前人的異常。
「你————」
紅蓮剛一張口,眼前染血的身影不見了,喉間一寒,一顆妖嬈的頭顱沖天而起,猩紅的妖氣噴涌如柱。
石台轟然炸裂,漫天的紅蓮妖氣,宛如浪潮一般,湧入白墨體內。
他沒有停留,飛身而去。
遠處夜空,佛光與青色妖氣碰撞,金色佛火,青色妖火宛如雨點一般紛落四方。
「小蛇妖,老衲成仙在即,何不皈依老衲,一同成————」
清心和尚聲音帶著一股獨特的魔力,意圖影響青青心神。
只是,他話還未說完,一道猩紅身影一閃而過。
噗嗤一顆光溜溜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灑高空。
青青身子劇震:「二叔————」
雖然那道身影快的她看不清,但她嗅到了白墨的氣息,絕對是二叔來了。
可是,二叔沒有停下,迅速向遠處而佛光燦爛之地而去。
「不好,二叔狀態不對————」
青青面色一變,當即追逐而去。
二叔不可能一句話不說,直接離開,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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