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新規
上元節。
衛山府儘管在大乾邊境,熱鬧程度也不輸內地繁華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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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圖的是全家團圓,聚在一起吃年夜飯。
上元節則會舉辦燈會。
衛山府的氣候略有些寒冷,但多穿一點出來逛街沒什麼問題。
而且府衙也會組織各種活動,襯托節日氣氛的同時還能讓商家們賺上一筆。
今日,杜昱沒有修煉。
不是他不想肝,而是府學衙門組織的活動必須參加。
他是祭酒魏文敬的弟子呢,別人可以找藉口他卻不行。
在靜室修煉數日,出來放鬆一下並無不可。
於是,他便應邀參加上元節燈會。
這一次杜昱不是單身狗,身邊有朱媛和朱翀姐弟相伴。
朱媛一身淺白色錦服,還披著一個貂皮大氅。
臉上畫著淡妝,頭上插一支玉簪。
被燈籠的暖光映照,她的美貌更勝往昔,看得杜昱心動不已。
若不是身邊有朱翀這個大燈泡,他怎麼也要拉一拉小手,而不是站在慶元樓上欣賞街景。
「好詩!好詩!李兄果然是大才,依在下看今年鄉試李兄必然名列前茅。」
「張兄謬讚,李敢的才學怎麼與諸位相比。」
「李兄,來看看池兄這首詞。」
「一直以為池兄擅長策論,沒想到詩詞一道竟有如此水平,佩服。」
」
慶元樓之中一眾秀才在秀詩詞,互相之間大拍馬屁,主打一個商業互吹。
杜昱其實不願參加這種活動。
但上有魏師之命,身側還有美人相邀,不得不來。
只是作詩他實在不擅長,除非發動文抄公」的能力。
其實也不用發動,他自己就能背誦前世辛棄疾的那首《青玉案·元夕》。
這首詞可是上元節詩詞的巔峰之作,就算不能全文背誦也該知道一兩句。
畢竟其中的詞彙被諸多大牌公司拿來做中文品牌名。
可惜他不想裝C,否則一句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足以輕鬆碾壓全場。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朱翀用幽怨的目光盯著。
「杜兄,真的不參與?」朱翀不甘的問道。
杜昱苦笑一聲,說道:「在下不善詩詞,硬著頭皮作詩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小弟,此事怎能勉強。若他們比的是書法、作畫,又有幾人可與杜兄相比。」朱媛立刻說道。
「倒是沒錯,只是覺得有些遺憾罷了。今夜之後恐怕李敢、池汝哲等人的名氣更勝以往。」朱翀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名氣什麼的在下並不在意。只要能考中舉人,其他的並不重要。」杜昱說道。
「也對,詩詞做得再妙也不在鄉試的範圍之內。」朱翀說道。
杜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若喜歡出風頭大可以和他們一起————」
「算了,思蓉不在我也沒什麼興趣。」朱翀說道。
朱媛聽到之後輕笑幾聲,為杜昱講述了二人之間的狗血故事。
「沒想到朱兄弟還是痴情種子,在下佩服。」杜昱聽後笑著說道。
將朱家姐弟送回家後,杜昱回到濯衣巷。
再次以內氣凝聚出一道影分身,這才借著夜色離開。
樊舉這個馬甲還是要維護一下的,他需要去趙記當鋪露個面。
血煞樓這個殺手組織偶爾也是要團建的,只不過時間往往都定在夜深人靜之時。
潛行回到閣樓靜室,杜昱發動黑暗模擬」調整容貌和體型。
換上一身夜行衣再以一張青銅面具遮臉,他才帶著樊正從密道離開黃家大院,前往趙記當鋪。
其實冉春兒說得沒錯。
血煞樓通常是不會搞這種聚會的,以免暴露殺手的身份。
但今年不同,回總壇述職的是副堂主趙立才,他發出通知說樓主有重要事情要頒布。
便是樊舉這個堂主也不得不去。
很快,主僕二人的身影出現在破廟附近。
繞過一段幽暗的巷道,通過密道進入當鋪地下的暗廳之中。
二人是最後到的一批。
他們來的時候暗廳之中已經有二十幾位血煞樓成員在默默等待。
杜昱環視一周,除了趙立才和錢召南之外,所有人都戴著形制各異的面具。
僅從表面來看,他根本無法對號入座。
好在,開啟追蹤技能後,每個人的名字都顯示在視野雷達」上,不怕認錯。
「副堂主人已到齊,可以開始了。」錢召南說道。
趙立才點點頭,抱拳對著雍都的方向拱手施禮,然後才說道:「這次召集兄弟姐妹來此是迫不得已,樓主有新的規矩要頒布,不得不通知大家。」
說罷,他的目光掃向杜昱。
杜昱沒有做聲,揮手示意他講下去。
趙立才微笑著表示謝意。
再從懷中取出一張寫滿字跡的紙張,照本宣科將血煞樓樓主的新規宣讀一遍。
所謂新規其實就是改變了殺手們做任務的規則。
簡單說就是制定了KPI,不再以派發任務為主。
而是將接到的生意」公示,讓摩下的殺手們去爭奪。
分配規則也變成了多勞多得不勞不得。
血煞樓只提供一份低廉的底薪」,殺手們想要多賺貢獻點和銀子就只能主動接活、
加班。
看起來更自由,實際上就是讓那些殺手捲起來。
面具下,杜昱的嘴角像趙四一樣瘋狂抽動。
心中再想,到底有多少地球人穿越到了大乾。
居然在封建王朝的殺手組織里搞這種東西,簡直讓人無語。
「諸位兄弟姐妹,不止你們需要遵守樓主的新規,便是樊堂主和在下也需要做任務才能換到修煉資源。」趙立才說道。
講完此事,他環視四周想看看眾人的反應。
若是換一批人定然會當場爭論,至少會議論一番。
但血煞樓的這些殺手都經過極其嚴格的訓練,全都保持靜默的狀態。
「樊堂主,要不你來講幾句?」趙立才說道。
「副堂主不是講完了麼。我能說的只有一句,樓主所指就是我等的方向。」杜昱沉聲說道。
趙立才面帶微笑,說道:「樊堂主說得對,無論如何我等都是樓主摩下的兵卒。他老人家怎麼要求咱們就怎麼做。」
「副堂主,新規是立刻執行還是給一段過渡期?」杜昱問道。
「樊堂主,此事還要看您的意思。」趙立才說道。
杜昱沉默片刻,說道:「那就過了正月吧。」
「好,就從二月開始。」趙立才說道。
會議很簡短。
開完之後,杜昱不想久留。
杜昱與趙立才打過招呼後便從密道離開,留下樊正與他們商議該如何實行新規的細節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