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握著手機，站在客房床邊，盯著燈罩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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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罩是乳白色的玻璃，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金秀妍的聲音確實從那裡傳出來的。
她在燈罩里裝了什麼東西？
竊聽器？
還是微型揚聲器？
李耀搬了把椅子，站上去，伸手把燈罩取下來。
裡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竊聽器，沒有揚聲器，甚至連一根多餘的線都沒有。
他盯著燈罩下方的燈泡看了片刻，其中一個燈泡是假的，裡面有一個微型攝像頭。
「原來如此。」
李耀把燈罩裝回去，從椅子上跳下來，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個保險箱上。
保險箱門還開著，裡面空空蕩蕩，只有那張白紙孤零零地躺著上面。
他伸手把白紙拿出來，再次翻過來看了一眼。
背面也有字，沒有漢字，他看不懂。
李耀隨手丟掉白紙，走出客房，在客廳拿起茶几上金秀妍留下的那半瓶紅酒，倒了一杯。
酒液在杯中晃動，暗紅色的，像血。
他抿了一口，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金秀妍把保險箱還給他了。
不對，準確地說，是金秀妍給他準備了一個假保險箱。
這個保險箱根本不需要任何密碼就能打開，剛才只是在引誘他輸入密碼。
這說明真正的保險箱還在金秀妍手中，他利用這個假保險箱，讓自己去開保險箱，然後通過監控獲得密碼。
「我還是有點太心急了！」
李耀一口將杯中酒喝完，腦海里快速反思一下。
從他在這套別墅看到金秀妍開始，就已經掉進了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先通過美色吸引，然後讓他放鬆下來，在激情過去後，又爽快離去，這就給他營造出她真的不在意這個保險箱裡面的東西。
這女人，比蘇雨薇都難搞！
此時金秀妍已經前往首爾，保險箱也在她的手中，應該已經打開了保險箱，或者要回到首爾開保險箱。
李耀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院子裡很安靜，路燈昏黃，草坪上灑了一層薄薄的露水。
金秀妍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把這個別墅當成她自己的行宮。
事實上，這本來就是她的。
李耀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客房，又盯著保險箱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保險箱的門關上，轉動密碼鎖，把它鎖好。
不管裡面原來裝的是什麼，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金秀妍明天在首爾等他。
他需要做好準備。
……
凌晨四點，李耀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太亂了，各種念頭像走馬燈一樣轉來轉去。
金秀妍的意圖。
保險箱的秘密。
蘇雨薇在這件事中又扮演什麼角色？
他有種感覺，蘇雨薇應該多少知道一些，但她卻絲毫沒有給出提醒。
她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這些事情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想太多沒用。
明天見到金秀妍，一切都會有答案。
……
早上七點，李耀被手機鈴聲吵醒。
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蘇雨薇打來的。
「餵？」
「你還在仁川嗎？」
蘇雨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像是沒睡好。
「在。」
「金秀妍讓我告訴你，十一點之前到首爾。」
李耀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
「你……小心點。」
蘇雨薇猶豫了一下，又說了一句：「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電話掛了。
李耀把手機扔在床上，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喝了半瓶紅酒，頭有點疼。
他起身走進浴室，洗了個澡，颳了鬍子，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白色襯衫，黑色西褲，深灰色外套。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但眼底的黑眼圈還是遮不住。
李耀對著鏡子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出浴室。
客廳里，昨晚的狼藉依舊還在，讓他又想到昨晚在沙發上發生的事情。
片刻後。
李耀搖搖頭，拿車鑰匙走出別墅。
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引擎的轟鳴聲在清晨的空氣中響起，驚起了院子外樹上的一群麻雀。
李耀沒有急著走，而是坐在車裡，點了一根煙。
煙霧在車廂里瀰漫，他透過車窗，看著這棟別墅。
白色的外牆，灰色的屋頂，院子裡修剪整齊的草坪，還有那幾株不知名的花。
看起來很美。
但李耀知道，這美麗的外表下，藏著太多骯髒的秘密。
他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掛擋，踩下油門。
車子駛出別墅區，匯入清晨的車流。
仁川的早晨很安靜，街道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家早餐店已經開始營業。
李耀把車停在路邊，走進一家小店，要了一碗熱湯和幾個包子。
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不會說中文，但很熱情，一直用韓語跟他說話。
李耀聽不懂，只是笑著點頭。
吃完早餐，他重新上路。
車子駛上通往首爾的高速公路，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喧囂變成郊外的寧靜。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遠處的山丘上覆蓋著濃密的樹林。
李耀把車窗降下一半，讓風吹進來。
車速不快，一百二，方向盤握得很穩。
他一邊開車，一邊想著今天見到金秀妍要說些什麼。
保險箱已經在她手裡了，裡面的東西她也取走了。
那他還有什麼籌碼？
或者說，金秀妍為什麼還要見他？
李耀想不出答案。
但他知道，金秀妍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她見他，一定是有目的的。
而這個目的，很可能和她之後的計劃有關。
……
上午十點半，車子駛入首爾市區。
李耀沒有直接去金秀妍指定的地點，而是先拐進了一條小巷。
他把車停好，從手套箱裡拿出一部新手機。
這是他在仁川買的，沒有存任何人的號碼，也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李耀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哥，是我。」
「小耀？你換號碼了？」
陳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訝。
「嗯，臨時用一下。」
李耀靠在座椅上，壓低聲音說道：「保險箱的事你不用管了，金秀妍已經把裡面的東西取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你……」
「我沒事。」
李耀打斷表哥的話，語氣平靜地說道：「今天她去首爾見我，我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你一個人去？要不要你等我帶幾個兄弟趕回去過去？」
「不用。」
李耀頓了頓，說道：「你帶著兄弟們好好待在北邊吧，那邊的事更重要。」
陳烽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你自己小心點，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李耀掛了電話，把新手機關機，塞回手套箱。
然後他發動車子，駛出小巷，匯入主路的車流，向著金秀妍定下的地點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