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戴利的手掌帶著明顯的力道，卻沒了往日作為活塞教父的從容。他陰沉著臉，指尖幾乎要嵌進斯萊特的掌心，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Slate，你們今天打得也太髒了！不能因為裁判視線死角就明目張胆吧，這裡是NBA球館，不是角斗場！」
斯萊特抽回手，隨意甩了甩眉毛，語氣淡得像杯涼白開：「那又怎麼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勝者為王，菜就多練。」
話音落，他沒再看查克·戴利那副鐵青的臉色，轉身徑直走向球員通道。留下老教練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該死的富二代！他憑什麼？什麼叫「菜就多練」？老子當年在教練圈摸爬滾打時，你還不知道在哪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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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戴利的咒罵消散在冰冷的空氣里，而斯萊特早已聽不見。
客場拿下底特律活塞，對夏洛特黃蜂的士氣是實打實的提振。背靠背賽程里啃下這塊硬骨頭，連替補席的球員都忍不住互相擊掌慶祝。但最讓斯萊特欣慰的，從來不是比分，而是球員們的成長——尤其是理察·莫頓。
這個賽季初一度跌出大名單的替補控衛，靠著比旁人多幾倍的訓練時長，硬生生把自己搶回了輪換陣容。他的存在，讓斯萊特的戰術板多了好幾套備選方案。可斯萊特也清楚，莫頓最大的短板橫移速度，是天生的東西，靠努力根本補不上。
眼下，球隊的首發控衛之爭早已變了天。理察·莫頓和約翰·斯塔克斯正掰著手腕爭奪首發位置，埃弗里·詹森則在不知不覺間落了後。
他私下裡也沒少下功夫，可偏偏身體狀態跟不上，總是被小傷病纏上。這些傷不算致命，卻足夠磨人。對成長期的新秀來說，一次傷病回來，原本的位置可能就沒了——埃弗里·詹森此刻恐怕就正深刻體會著這份無奈。
按現在的趨勢發展，等到本賽季結束，奧蘭多魔術那支新軍來聯盟挑人時，埃弗里·詹森很可能會成為黃蜂送出的籌碼。
畢竟在這個時代，哪怕有非法防守，矮個控衛想在高端局生存依舊太難。一支想沖總冠軍的球隊，首發陣容里絕容不下身高短板太明顯的球員。
本賽季雄鹿的戰績是11勝10負，單看數據，遠不如黃蜂亮眼。但這支球隊向來佛系，常規賽只求穩進季後賽，大半時間都在「划水」，戰績水得很真實。
本賽季雄鹿剛搬進布拉德利中心，陣容星味比黃蜂足了不止一截。
內線的全明星雙塔特里·卡明斯+傑克·西格瑪，是聯盟里少有的配置，放眼全聯盟，也就凱爾特人的雙塔能與之抗衡。首發其餘三人是保羅·普萊西、傑夫·格雷爾、拉里·克里斯科維亞克，哪怕少了曾經的核心蒙克利夫，整體依舊均衡。在主教練德爾·哈里斯的調教下，雄鹿的攻防節奏堪稱教科書級別。
斯萊特賽前心裡就沒底——密爾沃基的風格，簡直是黃蜂的「天敵」。
準確說，是雄鹿首發陣容的成熟度，是黃蜂現階段難以企及的高度。雙方球員的比賽經驗、個人能力，尤其是內線位置，差距肉眼可見。黃蜂的年輕陣容，在雄鹿面前像初出茅廬的學徒。
布拉德利中心的燈光亮得刺眼，比賽一開始，雙方就展開了激烈的對攻。黃蜂這邊拼盡全力，安東尼·梅森死死頂住特里·卡明斯，安德魯·朗則和傑克·西格瑪纏鬥。可雄鹿的雙塔默契十足，卡明斯靈活走位，西格瑪精準卡位，不斷在籃下鑿出機會。
全場比賽打完，比分定格在115比125，黃蜂客場落敗。
雙方命中率都居高不下，可關鍵球的把握能力，雄鹿明顯更勝一籌。球員們輸得服氣，卻沒人甘心——他們本賽季還從未經歷過兩連敗，回到主場，必須把勝利搶回來。
這場失利的核心，是內線徹底被雄鹿打穿了。所以12月21日的主場背靠背，斯萊特沒再調整內線首發。他清楚，球隊裡這五位內線，硬實力差距本就不大，勝負全看臨場發揮。這一場，他還是派出了常規賽出場次數最多的安德魯·朗+安東尼·梅森組合。
上一場對陣雄鹿，安德魯·朗罰球線上5罰1中，慘不忍睹。但背靠背賽程里，斯萊特還是給了他機會。雄鹿的傑克·西格瑪是典型的空間型內線，絕不能給他太多投射空間，這就需要安德魯·朗這種肌肉棒子貼身死磕，把他按在禁區里。
雄鹿的雙塔組合，總讓斯萊特想起前世馬刺的那對傳奇雙塔，只是實力縮水了一截——可就算是縮水版，也足夠讓黃蜂喝一壺的。
安東尼·梅森本場打得格外鬱悶。除了凱文·麥克海爾那個「八爪魚」，聯盟里居然又冒出來一個他完全拿捏不了的4號位。
更讓他憋屈的是，上一場對陣雄鹿過早領到5次犯規，導致防守端束手束腳，最終球隊輸球。這一次，他硬生生收斂了脾氣，哪怕被西格瑪頂著打，也不敢輕易下手犯規。
斯萊特也早有準備。除了安東尼·梅森持續消耗卡明斯，拉蒙·里瓦斯也輪番上陣，從側翼夾擊消耗。至於傑克·西格瑪，就全權交給安德魯·朗一人盯防。
上一場聯手砍下57分的雄鹿雙塔，本場得分直接被壓到37分。他們產量的下滑，也成了比賽的轉折點。
最終，黃蜂在主場以112比100拿下勝利，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結束了12月的最後一個背靠背。球員們相擁著慶祝，更衣室里滿是笑聲，而斯萊特站在角落，看著這群逐漸成長的年輕人，眼底露出一絲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