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來兮來兮不嫌遲
徐晨回到宿舍的時候,夏沐澤已經醒了過來,不過還沒有撤去禁制,而是在裡面一會掐訣一會感受著什麼。
不過等到徐晨開門進來,夏沐澤很快就撤去了禁制。
「怎麼樣,天元大佬,修的什麼仙典啊?」
夏沐澤玩笑了一句,徐晨咧咧嘴回到自己的桌案前。
「正要和你說這事呢,我修的是《玄真金策》,雖然是殘篇,卻也能完整抵達洞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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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澤面露輕鬆。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是自己太差勁,所以吸引不到完整的功法呢,我修的是《九岳歸身訣》,從靈覺上的感知來說,好像也不完整。」
「好像?」
徐晨疑惑了一句,他當時可是看的很清楚的。
夏沐澤思索著點了點頭,同時也開始活動手腳舒展筋骨,身上發出一陣短促而密集的爆鳴。
「主要我現在記得比較清晰的就是前面幾篇,後面的知道一個大概,很多內容傳承的時候無比清晰,這會卻有些想不起來,大概就是我心神之力不足,保護性封存了吧?」
「哦,那確實,我也一樣,很多後面的不清晰了!」
徐晨恍然,這樣也說得通了,他的神識比大多數同學都強不少,也是源於心神之力更強。
當然,如今九竅齊開,徐晨自覺神識比之十幾天前,更是強出了一截。
單以心神之力來感覺,似乎是每破一大竅就強上不止一籌,而九竅更是一加一大於二,理論上心神之力強了起碼兩倍。
不過神識自然狀態下覆蓋的距離卻沒有強兩倍,不過這一點也就是一個簡單的範圍公式,畢竟從圓心向外輻射,距離越遠,增加相同路程所需要填充的感知區域也會越大。
「對了,你知道我看到什麼功法了嗎?我看到了《八九玄功》!」
忽然聽到徐晨這麼說,夏沐澤還沒立刻反應過來,然後忽然停下了舒展身體的動作,瞪大眼睛慢慢轉頭看向徐晨。
「啊?是我想的那個《八九玄功》麼?」
徐晨臉上笑容難掩。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八九玄功》,雖然我沒選,但是看到的那一瞬間我就明白就是它!」
「臥槽!哎—咋的嘞,《八九玄功》還配不上你啊,你咋不選啊!」
夏沐澤激動得直接爆了半截家鄉方言。
徐晨十分無奈,實際上當時他也是「臥槽」連連。
「我也挺想選的,但是對比下來,還是《玄真金策》更與我靈性相合,能與《八九玄功》這些功法相抗衡,肯定也不會差了,而且功法再好,也得看誰修煉,強的永遠是人!」
這話從徐晨口中說出來,莫名的讓人覺得很有說服力。
夏沐澤也就是一時激動,這會也冷靜下來,但還是不無可惜地感嘆。
「換成是我,肯定就學《八九玄功》了.....等等,不對啊,你有兩部功法?能選擇?不對不對,聽你剛才的語氣,還不止兩部?」
徐晨笑了,小小裝逼一波。
「是啊,不多不少,正好九部!」
夏沐澤承認,有時候林森和王屹峰狀態是正確的,他這會真的也想去揍徐晨一頓。
看著夏沐澤不善的神色,徐晨趕忙後退一步,雙手擺出前後架勢。
「冷靜點老夏,你打不過我!」
「演武場上我沒資格挑戰你,這會我已經連破數竅,我覺得我可以試試!」
「哎哎哎!」
徐晨二話不說,直接往宿舍外跑,夏沐澤就在後面追.
不多時,聽溪小築所在的山中,多了兩個打雪仗的人,並且還有一些已經醒來的同學加入進來。
林森和王屹峰是晚了兩天才醒過來的,而全體大一男女生都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又過去了五天。
這段時間,徐晨本以為自己會做很多碑林的夢,但其實沒有,反而睡得格外安穩,就算有那種重複的夢,更多也是參悟《玄真金策》的後續內容。
而宿舍屏風上的課表終於重新列出了課程。
不過讓所有人都鬱悶的是,手機的網際網路信號終於是又一次被掐斷了。
但也有一個好消息是,即便在沒有網絡的情況下,手機居然依舊能連上校園網APP。
這一天清晨,玄樓二五室的四人先後起床,依然是先掃一眼課表,沒有什麼變化。
依舊是:夢道山,青冥觀,悟道課,時年臘月初七巳時,來兮來兮不嫌遲!
實話說,和往常的一些課表內容略有區別,時間在後且多了一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觀夫子的個人趣味。
上午八點半。
全體大一學生終於再一次匯聚到了一起,懷著幾分期待的心情到達了崇山深處的夢道峰下。
是的,找遍學校的堪輿圖,只有夢道峰,不見夢道山,但也沒別的地方了不是,而且堪輿圖上的課標指引之法也指向這裡。
除了上一次去碑林接受傳承外,這一次的主教室是目前為止最遠的了,只不過如今大家都今非昔比,只覺得再遠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徐晨雖然已經能御風而走御物而飛,但也沒有顯擺什麼,而是與舍友和廣大同學一起在地上趕路。
夢道峰看起來很大,比之前去過的一些山峰都要大,與其說是峰,甚至算是一座與眾不同的獨峰山了,明明看著不算險峻,似乎山勢平緩,但一眼望去卻讓人覺出峰頂十分遙遠。
徐晨和舍友沒有在人群最前面,現在也沒必要太過為了搶位置而費心,大家也明白下學期開始,或許就不會每次課都有現在這麼壯觀了,讓同年級的同學一起上課的機會可能就少了。
不過等徐晨他們幾個走近夢道峰,無意間抬頭看向上方,他立刻就發現不對勁了。
「咦?人呢?」
「什麼人呢?」
聽到徐晨的疑惑,王屹峰下意識問了一句,隨後與另外兩人也一起抬頭。
林森則是已經反應過來。
「對啊,前面的同學呢?不應該在爬山麼?難道速度太快已經上去了?」
夏沐澤皺眉看著上方山巒,搖頭道。
「不可能,前面那些人剛剛也沒多急,而且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半小時呢,再說了,就算他們很急,怎麼會讓老徐都感知不到呢?」
「確實!」
王屹峰也附和一句,並且看向徐晨,老徐的神識算是目前大一最強的。
聽到幾人的話,旁邊也有同學疑惑抬頭,相互之間議論了幾句。
「管他呢,一會教室里就知道了,在崇山還能丟了不成?」
王屹峰這麼一句,其他幾人也是點頭,確實是這麼個道理,總得去上課咯。
幾人腳步本來也就沒停下,雖有疑惑卻不會有人當成是真出了什麼意外,不難猜測的是,大家都覺得大概率可能與悟道課主教室的特殊有關。
夢道峰山腳下,一塊半趴的山石上,還有書法留字,其上隱有道蘊。
石頭不算很大,也就一張桌子大小,卻因為道蘊之感,存在感比較強,很多人經過也會看一眼。
徐晨望著山石上的字,輕聲讀了出來。
「朝游北海暮蒼梧,袖裡青蛇膽氣粗,三醉岳陽人不識,朗吟飛過洞庭湖。」
如徐晨這般或輕誦或默念的人不少,而且同學們大多知道這首詩是呂岩所作,也就是俗世道門中所言的呂祖,呂洞賓。
不過詩詞後方隔了一小段還有兩句。
「我思、我悟、我修,何為道?本我、他我、真我,何為我?浮生若夢,道亦夢,為歡幾何?」
徐晨喃喃著,看後一句的筆鋒和那股道蘊的感覺,不像是同一人所作,可卻莫名有種延續感,又好似是同一人,十分奇怪。
附近有比較喜歡文學的同學也問出了類似的疑惑,立刻就有近處的一個同學笑嘻嘻猜測著做出了回答。
「這還不簡單,時間不同唄!後一句明顯是後面加上的!」
徐晨也剛想到這一點,收回望向石上文字的視線,與舍友一起踏上夢道峰的坡道,不過雖然視線收回,但心神卻莫名地依舊處於那詩篇和後續語句的道蘊之中。
漸漸的,徐晨就像是處於一種奇異的心流狀態,人雖然在山中走著,但又似在入靜狀態。
這位修行上的前輩,也與我們學校有關係麼,曾經想的是什麼呢?似乎有意氣風發遊戲人間,也有感嘆世事無常的多愁善感。
走著走著,徐晨漸漸覺得有些不對了,山上的風有些太大了。
「嗚呼......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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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風大到讓現在的徐晨都有些舉步維艱,身邊的幾個朋友也一個個躬身頂著風前行。
「臥槽,這什麼情況?」「這哪來的妖風啊!」
「哎哎哎,你們等等我啊!」
「剛剛在外頭也看不到裡面是這樣的啊!」
一群人有人艱難跋涉,有人嘴上不停嚎叫,不過很快他們就喊不出來了,一開口就被灌滿了風,實在說不了話。
而同學們目前的御風能力,顯然是根本無法與這種強度的風抗衡。
有人想要在同學那借力,但是雙方卻碰不到一起,所以大家理解為需要靠自己。
徐晨作為大一中目前當之無愧的第一,自然是走在最前頭,試圖為幾個朋友破風,不過似乎作用不大,不過這也沒辦法,他只好奮力前行,修行始終是自己的事,大家各憑本事吧!
風越來越大,甚至周圍都因為狂風,模糊到看不清,甚至讓徐晨有種強烈的無措感!
再沒有其他同學的動靜,更不可能有人說話,大家應該都自顧不暇。
怎麼會這樣?
我只是去上課而已,為什麼會如此迷茫?
隨後徐晨反應了過來,拋開一切雜念,心海澄澈靈覺通達,《玄真金策》前篇也自發運轉起來,靈覺瞬間強烈了許多,他順著靈覺中的一個方向不斷前行,但前行過程中,心中居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危機感,仿佛這條路根本就是錯的。
那種無措與迷茫再次浮現,徐晨甩了甩頭,將雜念再次壓下,要相信自己,相信那一瞬間的靈覺!
也不管是不是有可能邁向懸崖,徐晨索性右手呈劍指,淡金色指骨似乎微微發熱,向前一點,猶如利劍破風,大步朝前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猛然間,徐晨只覺得像是突破了什麼桎梏,身體一下子輕鬆了不少,甚至跟蹌著朝前踏出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風,停了?
徐晨回過神來,然後立刻看向身後,微微一愣之後又馬上環顧四周之後,隨後不由嘆了口氣。
周圍哪裡還有什麼同學,山野之中就只有徐晨一人,而且他抬頭看向前方,也根本沒有那座高大的夢道峰了。
或者說,此刻徐晨所處的,完全是一片讓他覺得十分陌生的山域。
徐晨依據所學天機術的內容,想要簡單掐算一下此方的情況,但這個過程中卻發現思緒混沌不清,讓他不得不停下動作,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空。
風和日麗,藍天白雲。
奇怪,我雖然天機術不過學了個皮毛,但身上也確實有那麼一些天賦,照理說簡單掐算不該這樣啊。
隨即徐晨心中冒出一個詞—蒙蔽天機!
不是吧,夫子,是不是您在針對我啊?
徐晨在心中哀嘆,也不走了,站在原地望向四方,入目所見都是山野。
徐晨多少有些無措,因為他覺得完全沒有什麼目的性,現在這情況,算是已經在上悟道課了嗎?
可是上次的降魔實踐課,至少還有跡可循啊,現在這算什麼,總不至於是荒野求生吧?
思索之間,徐晨忽然心頭一動。
「來兮來兮不嫌遲?」
夢道峰,夢道山...
徐晨明白了過來,原來真的是在夢道山啊,雖然他還不確定,但至少有了方向,只不過似乎不讓算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