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說的有多麼冠冕堂皇,說的有多麼的遵紀守法,說到底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更好地控制人類。
精神能量與生命能量抽取出來可以作為能源。
最為純淨的生命能源在宇宙之中也是暢銷貨,也可以製作成侵略地球毀滅性的武器。
燃盡後剩下來的軀殼如同落日的餘暉,也不會被浪費。
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的軀體是最好的耗材,哪怕死亡後甚至也可以作為屍體澱粉進行販賣。
說到底依舊是那一套敲骨吸髓的老套路。
這在戰錘40K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忠誠者的靈魂、腐敗者的肉體,只要是有機物,或是無形的意志與忠誠,都會化為四神與帝皇的所有物。
而對付異端,阿斯塔特有著一套屬於自己的判斷方法。
小型迴旋的八分光輪在凌毅揮手之間飛馳而出。
而眼前這個看上去沒有戰鬥力的商人卻一個扭腰,擦著八分光輪的邊沿閃避開了攻擊。
再次轉過身來的商人已經恢復成了他的本體——馬擎多星人。
宇宙是一片黑暗森林,出門在外被黑吃黑早就不是第一回了。
宇宙商人們早就習慣了被偷襲。
這也導致了他們都練就了一套被偷襲的奇妙小技巧。
本以為只是從從容容的增加些耗材,可是馬擎多星人沒有想到竟然會釣到這麼大的魚。
「能夠使用光線技能?!你是光之巨人?」
馬擎多星人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等等!」
「我並沒有觸犯這顆星球的法律,而且這些人類也是自願的。」
「我只是本分的做生意!」
「你們沒有理由來攻擊我!」
馬擎多星人反而一副受害人的模樣,高舉著雙手。
「宇宙的商人總是這樣一副無辜狡詐的模樣,到底做了什麼,你們比誰都還要清楚。」
「既然來到地球作惡,就做好埋葬在這裡的準備。」
行商浪人很多時候都會客串宇宙海盜,更不用說是這些本就是宇宙海盜出身的商人了。
他們說的話,凌毅一句都不會信。
凌毅如幻影般快速逼近,緊握的雙拳上包裹住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殺了我的話,這些人類就沒有辦法挽救了。」
「只要將他們的精神與生命能量原路返回,他們就能夠恢復原樣。」
「而且你們不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僱傭我的嗎?」
為了活命,馬擎多星人說話的速度簡直趕得上芝加哥印表機了,順嘴的話一順溜就全部崩了出來。
騙你的,被抽取的能量,塞回去又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呢?
更何況壓根塞不回去啊!
光之巨人的行為作風,只要有過接觸的宇宙人都很清楚。
這群傢伙完全與黑暗森林的宇宙格格不入,是善良的代名詞。
正常來說只要搬出這樣的一套說法,他們就會停止攻擊,然後放自己離開......
林毅的攻擊越發迅猛了。
雙臂揮舞得密不透風,在馬擎多星人完全反應不過來的瞬間,重拳落在了他的全身。
在馬擎多星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中,他轟然炸裂,化為了飛散的斑斑點點星光。
馬擎多星人本身就只是商人,論個體的戰鬥力,他們甚至可能打不過海野,當然也沒多少人能夠在等身打得過海野就是了。
「前輩,剛剛那個宇宙人說的......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大古斟酌了片刻後,緩緩說道。
凌毅沒有遲疑,「找到儲存能量的設備,帶回總部。」
「那這些人呢?」
「你認為這些傢伙,會不知道他們工作賣命的地方是宇宙人開的公司嗎?
每天拿著那麼高的工資,卻不斷有人死去,甚至同事之間還出現詭異情況,這些只要入職第一天就能清楚分辨出來。
無非是被金錢吸引,貪婪的認為只要不說出去就能夠相安無事。
他們只想賺取一定金錢就收手離開。
人類就是這樣貪婪的生物。」
「哼,這群嚴格說起來已經背叛了人類,我不親手清理掉這群叛徒,對他們已經算很仁慈了。」
「我並不是神明,拯救不了所有人。」
凌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就是讓這群傢伙自生自滅,不再提供後續的任何幫助。
大古追問道:「真的沒有辦法嗎?」
「沒有。」
對於叛徒,凌毅一向沒有任何好感。
就在這時,TPC內部專門通訊的PDI通訊器響起。
「與馬擎多星人交易的宇宙人已經被我們幹掉了。」
PDI畫面之中的諸星團略微喘著粗氣,即使是狹小的屏幕,也能夠看到諸星團臉頰上與拐杖上沾染的絲絲赤紅。
「這群烏鴉模樣的改造生物,還挺麻煩的。」
在小小屏幕之中只露出個腦袋的鳳源欲言又止。
在了解了烏鴉人這個族群的情報之後,兩人就殺到了烏鴉人的基地。
這群烏鴉人幾乎被一拐杖一拐杖地全部打死。
並沒有什麼難度,就是黏連在身上的血肉不大好處理,才是真正的麻煩。
「我明白了。」
「烏鴉人的宇宙船記得讓總部派人回收。」
「對了,它飛船之上的星圖有顯示它們的母星距離地球有多遠嗎?」
靜靜的聽著凌毅話語的諸星團猛的抬起頭。
深愛人類的他瞬間就聽明白了。
但他微微搖了搖頭:「用光速飛行需要超百年的時間。烏鴉人這艘宇宙船雖有空間折躍技術,但就算使用空間折躍技術,也需要半年時間。
我們不可能離開半年的時間。」
半年的時間,地球說不定已經被毀滅了。
「了解了。」
「等我回收掉馬擎多星人抽取的能量設備後就立刻返回基地。」
然而當凌毅與大古來到了地下的儲備間時,卻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本應該燈火通明的地下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儲備著能量的圓形器皿已經破碎,金屬的碎片邊沿好像被什麼東西啃噬後略微融化,地面上遺留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質感的液體。
粘稠的液體在黑暗之中流淌著,蠕動著,仿佛是活著的,還在不斷擴張。
黑暗寂靜無聲,生命光芒仿佛全部都被粘稠的液體吸收殆盡,只剩下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