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呸！
晚飯的地方是張一明挑的。
最後，程呈嘴裡的12個點，張一明還是咬著牙答應了。
眼見雙方在融資意向書上籤下字，木已成舟，人本就豁達的張一明熱情地向程呈發出了晚飯的邀請。
程呈自然不會拒絕。
這邊，雙邊的人剛一落座，張一明就迫不及待地舉起了酒杯，向祖師爺」開始取經了。
「老弟，你剛剛在計劃書上提到的那些，現在——？」
之前還沒達成合作你不好說，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這下你可以輕啟尊口了吧？
誰成想，程呈擺了擺手，菜還沒吃兩口就要開始裝逼了。
「那些都不重要。」
張一明差點一口酒噴出來，你小子剛剛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現在卻跟我說都不重要？
這就是重生者最大的優勢所在。
信息差。
其實他剛剛在計劃書上提到的那些只要斗音的生態慢慢搭建起來之後，壓根就不需要他們再費什麼心，創作者們看得到賺錢的機會，自然而然地會想盡辦法，搞創新博眼球。
他所羅列的這些，也都是後人的智慧」罷了。
「所以，什麼重要呢？」
看到老大哥不恥下問」了，程呈抿了口酒笑眯眯地豎起了一根手指。
「電商。」
「電商？淘寶的那個電商？」
看到程呈點了點頭後，老大哥又鬧不明白了，這先有淘寶後有京東的，這電商還有搞頭？
如果程呈是14年土著」他也很難想像到，電商這玩意兒發展到現在，還能發展出什麼花來？
但事實證明，確實是玩出花來了，不提砍一刀」，就說直播帶貨這塊。
要知道，在斗音這每年近萬億的營收裡面，有一半是電商貢獻的，剩下的一半則是廣告，至於所謂的直播打賞，在萬億這個體量面前不過是毛毛雨。
「對，電商，而且是直播電商。」
抿著程呈嘴裡說出的這四個字，張一明也有些品過味來了。
「直播？加電商？」
程呈點了點頭。
「未來會是全民直播的時代，每個人都可以當主播，搞電商，而他們要做到這些，都得靠斗音這個平台，老哥這裡面有多少道道，你就盡情地暢想吧。」
現在提這個還稍微早了點，還是受制於網絡的問題，在4G網全面鋪開，運營商提速降費之前，全民直播」暫時還只能想想。
但是技術架構可以提前先搭建起來，上下游的物流供貨也可以先接洽起來，等硬條件成熟了，直接上馬，創翻淘寶。
順著程呈的思路，字節那半邊區域的人都開啟了頭腦風暴」，就如同程呈所說的暢想了一番後，眼睛止不住放光的張一明直接把壺拎了起來，略低於程呈的杯沿輕磕了一下。
「老弟，你隨意。」
噸噸噸喝了小半壺後，才勉強壓下被程呈勾起的激情澎湃。
但程呈卻有些越說越起勁的趨勢，之前張一明沒上套，他缺乏人前顯聖」的先決條件，但現在就像張一明認為的那樣，大家也算一家人啦，程呈總算是能把憋在肚子的逼」，盡情地裝出來。
話說裝逼配酒，越說越有」，今晚的程呈來者不拒，腦袋自然很快就暈乎了起來。
由於字節那邊的人數略多於萬象，程呈這裡還有個舉著果汁的李亦桐，被集火」之下，程呈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杯口。
「老哥，容老弟我緩緩。」
俏秘書看著靠在椅背上假寐的程呈，心底已經在思考怎麼把人給送回去了。
這時，她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徐芸：李總助，最後的票房統計出來了】
李亦桐能看到聊天框上，一直在對方正在輸入——」跟市場部—徐芸總」之間反覆橫跳。
過了好一會兒，對面想了半天，還是只打出了一個數字。
【10.06億】
今天中午的時候，《看不見的客人》的票房就已經來到了9.91億，但是增速已經很慢了，由於是電影上映的最後一天，能不能突破10億這個關口，就差最後這一哆嗦了。
現在看來，《看不見的客人》應該是在這最後的半天又硬了一下，戳破了這層誘人的薄膜。
李亦桐興奮得手都有些發顫了，對於她來說下午跟字節達成協議的意義，遠不如這會兒看到這個數字來得大。
她推了推一旁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程呈。
「程總？程總！」
閉眼假寐了一會兒後，程呈覺得自己好像又緩過來點了。
「怎麼了？」
「票房！票房——」
「票房咋了？」
「破10億了！」
「哦——」
跟李亦桐不一樣，這消息對於程呈來說，就遠不及跟字節的簽約來的激動人心了。
這時，我們的好大哥又湊了過來。
「老弟，電影破10億了？」
托程呈的福，張一明在此之前也是對影視圈做了一番功課，見程呈點了點頭，他用力地拍了拍程呈的肩膀。
「老弟可以啊，這就影史第三了？」
誰知程呈今天就是要在裝逼的路上，堅定地走下去。
「，這才哪到哪。」
程呈大手一揮。
「明年，我們萬象影業在電影這塊，起碼做到這個數。」
看著程呈五指張開的樣子，張一明扯了扯嘴角。
「您是真能吹！」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14年內地電影市場截至目前，國產電影的總盤子也就150億吧。
「您這上嘴皮一搭下嘴皮，這三分之一就給您拿去了？」
程呈斜了老大哥一眼。
「你不信？」
張一明拿起酒杯跟程呈磕了一下。
今日我先避其鋒芒。」
「信！怎麼不信！」
作為股東之一，他當然是希望萬象賺得越多越好，你就是把內地所有的票房都收入囊中，我也燒得動。
但50億？
呵呵——」
程呈看出來了好大哥眼裡的吹，接著吹」的意味，他拍了拍老大哥的肩膀。
「老哥，要不我們打個賭，要是有這個數字，D輪咱們還按照這麼來？」
按道理，張一明覺得自己應該是輸不了，但是看著邪門的程呈，這個賭了！」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吭哧了半天，還是決定把話題引向己方的優勢。
「來老弟，就為這50億，我幹了，你隨意！」
最後，吃了一晚上憋的張一明，硬是靠著車輪戰把裝了一晚上逼的程呈給干趴下了。
他腳步虛浮地衝著已經完全癱在李亦桐懷裡的程呈說了句。
「老弟，改天啊，咱們接著喝。」
別說程呈現在幾乎已經喪失意識了，就是有他也萬萬不可能答應了。
這老小子，忒能喝。」
車上。
李亦桐小手快速地在臉頰處揮動著，剛剛這幾步她愣是走了快二十分鐘。
褪下了身上的淡藍色女士西裝外套，露出了裡面的裸粉色緞面飄帶襯衫，她拉起了米白色半身裙的裙擺，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小腿。
也不知道程呈這傢伙是真醉還是裝醉，別人來扶是怎麼都不要，手就是死死地黏在她的腰上。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公寓樓下。
李亦桐深吸了口氣，推門下車，轉到了程呈那邊。
「程總？程總！」
——
她推了程呈兩下，誰知這貨眼睛沒睜，手卻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李亦桐的嘴角抽了抽。
您倒是夠熟練的！」
強行把程呈扶了起來，可能是老闆恢復了點意識，不像剛剛那樣死沉死沉的。
刷開了房門。
這幾天景恬都不在燕京，所以屋子裡沒有一絲光亮，脫掉了有些礙事的高跟鞋，繼續扶著程呈往前走。
突然，腳下似乎絆到了什麼，差點一個跟蹌把程呈給摔了。
「怎麼回事——路都走不穩——」
見程呈有力氣嘟囔卻沒力氣走路，可把李亦桐氣個半死。
她偷偷衝著程呈呲了呲牙，然後把氣都撒在了地上那礙事的玩意兒上。
那東西看著應該就是個快遞盒子，李亦桐伸出白嫩的小腳，狠狠在上面踹了兩下。
「呼~」
李亦桐叉著腰，有些氣喘地看著躺在床上，很是安詳的老闆。
叉著叉著，眼神又有些迷離了，迷離著迷離著，腦子裡面又冒出來了一些以前夜深人靜之時才會冒出來的東西。
她蹲了下來，可惜包臀裙勾勒出來的曲線無人欣賞。
縴手放在了被酒氣熏得有些微紅的臉上，越過深邃的眼窩，越過高挺的鼻樑，在豐潤的嘴唇上停留了一會兒。
最終手指還是放到了程呈的衣領上，一陣浙浙索索」的聲音後，被剝得只剩內衣內褲的程呈被小秘書丟進了被窩裡。
貼心地在床頭放上一杯水後，李亦桐輕輕地離開了房間。
在路過玄關的時候，李亦桐又看到了那個差點害得自己摔了一跤的罪魁禍首。
想著送佛送到西」，她從玄關找到了一把剪刀，開始賣力地拆卸起來。
嘴巴裡面嘟囔著。
「什麼玩意兒，包裝得這麼複雜——」
直到，她從裡面掏出來幾塊黑的紫的布料，幾條各類物種的毛絨尾巴，還有幾個不知名的電子產品。
她微張著紅潤的小嘴，思考了半天，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朝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用力地啐了一口。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