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現在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擺在你們面前,就是你們並不清楚自身的理智到底是優秀,還是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
「想必你們很難察覺到,畢竟當你們真正能察覺到自身出現異常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們的理智已經非常非常低了。」
「所以呢,我們這門課給你們準備了專門的理智測量水晶,就在你們面前。」
陸淵依言把手覆了上去。
水晶微涼。幾息之後,內里泛起顏色。
他這塊,是淺黃,介於綠與黃之間。
陸淵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教室里大片大片都是黃,深深淺淺的黃。
靠前些的位置,有幾塊黃里透著紅。
「顏色我簡單說一嘴,不用記太細。」提燈騎士的聲音從講台上傳來,
「綠,極為罕見,幾乎不可能出現。黃綠之間的過渡,非常好。淺黃,屬於不錯。黃偏深,還可以。黃紅之間的過渡,非常不對勁,紅,非常糟糕,必須休息。」
「已經開始泛紅的那幾位,你們的其他課先停一停。下課之後,去學院恢復區報到,那裡有專門幫你們恢復理智的地方。」
講台邊,提燈騎士的目光在教室里巡了一圈,落到某處時停住了。
「這位學員。」
陸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前排,一個女生的水晶里,是一塊乾乾淨淨的綠,沒有一絲雜質。
莉婭。
「你的理智,居然是綠色的。」提燈騎士有些錯愕。
教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綠色極為罕見。不管你們走的是什麼途徑,一旦踏入高階,就必然接觸帶污染的東西,理智多多少少都會染上顏色。所以絕大多數人,都是黃色。淺黃,已經是居多而且優秀的了。」
提燈騎士笑了笑,目光轉向陸淵這邊。
「像你,陸淵。你的理智就非常不錯。」
陸淵沒想到會被點名,起身應了。
「我自己,也就是個淺黃。」提燈騎士攤了攤手,教室里起了一點笑聲。
「最後兩件事。」提燈騎士收起笑,「黃紅之間和已經泛紅的學員,詭異生態學那門課,你們先不要去,那門課有樣本展示,你們現在的狀態,經不起那個。」
「明天下午,有一節途徑穩定與收束,有專門的老師教。理智管理與約束,途徑穩定與收束,這兩門課一起上,對你們的途徑,會有很大的幫助。」
「這門課是循環開講的,晚聽幾天不要緊。」
提燈騎士還站在講台上。
學姐往那講台的方向瞟了一眼,聲音下意識壓低了幾分。
「你連他們都沒聽說過?你是新人來的?難怪。」這位一頭淺黃色的學姐看著陸淵的樣子,像是在確認什麼。
隨後她解釋道:「他們叫做獵令小隊,在學院裡的名氣可不小呢。」
陸淵有點疑惑:「獵令小隊是什麼鬼?騎士令嗎?」
「是的,他們就是奔著騎士令的任務去的。」學姐說道,
「他們是一個組織,三人一個小隊,專門去接那些高難度的任務,可以獲得高額的騎士令。」
「他們都是上幾屆的老學員了。途徑提升的速度也非常快。」學姐繼續補充道。
「上幾屆?」陸淵有點意外。
「對,他們三個人里,已經有一個踏上四階了。」那位學姐的語氣里透露出幾分羨慕,
「按理來說,到了四階,只需要把學院交給他們的任務完成,就能稱之為騎士,直接離院。」
「那他們怎麼還沒走?」
「小隊是一個整體唄。」學姐聳了聳肩,
「聽說他們正在籌備,要用騎士令兌換什麼物資,把另外兩位隊員也堆上四階,到時候三個人一起走。」
陸淵的目光落到那團紅光之上,難怪他們的理智都是紅色。
高難度的任務,既然在騎士學院都能被稱之為高難度任務,想必面對的東西應該是十分危險的。
進行這種任務,理智跌落得比較快,顯然也很正常。
哎,不過按照提燈騎士所講,他們出事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一旦出事,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一起。
提燈騎士盯著他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學姐又補了一句:「再這麼搞下去,遲早途徑暴走。」
陸淵對此點點頭,算是謝過了學姐。
講台上,提燈騎士已經把今天所講述的內容簡單收了個尾,並開始講述一種理智藥劑的製作方法。
從教室里的那些人的表現來看,顯然這門理智藥劑已經來到了收尾階段。
但陸淵並不在意,或者說他並不是很需要這種理智藥劑,因為他自己所能研製的理智藥劑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不錯的水準,並且加上希望的存在,還有灰白文字,陸淵隨時可以製作出一款更新的藥劑。
當然,最主要的是現在已經到結尾了。
陸淵再去聽,有點來不及了,等到下一輪吧。
「行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你們幾個留下來,我之前點到名字的留下來。」
隨後,那隊老學員蔫蔫地坐在座位上沒有動,還有莉婭也是坐在那裡。
其他人陸續起身,三三兩兩地向外走。
下午的課就這麼結束了。
陸淵順著人流走出了主樓。
外面的太陽已經偏西,雪又開始淡淡地飄落,路邊的煤氣燈此刻已經亮了。
陸淵剛走出去沒多遠,腦海之中忽然響起了奧登的聲音。
「你這是睡醒了?」陸淵在心中問道。
「嗯,這一覺睡得不錯。」奧登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清醒。
而陸淵此刻正好把課上的疑問給拋了出來:
「我正想問你。今天課上說,理智嚴禁暴增,也嚴禁暴跌。暴跌我清楚,暴增為什麼不行?我之前經過幾次暴漲之後,反倒是覺得理智提升了一點。」
奧登沉吟了片刻:
「正常來說,不管是暴跌還是暴漲,對於正常人來說都是不能接受的,因為你的理智本身只有這麼多。」
「暴跌之後,你將看到這個世界不該存在的一面。然而暴漲的話,它極有可能損害你原本的理智,因為暴漲過多,甚至可能會燒壞你的腦子。所以正常來說,暴漲絕對比暴跌要恐怖得多。」奧登繼續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