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175《龍饗之詩》
聽客癟著嘴，虛著眼，一副「你這謊話連篇的傢伙把我當傻子了」的表情。
肖恩百口莫辯！
「算了，跟你們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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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距離調停者譚雅被困的區域，也只剩下大約兩個月的路程，很快就要離開這邊了，誤會就誤會了吧！
林克的吟遊詩人工作，由此展開。
眾所周知————
著名吟遊詩人大多是有馬甲的，這一點，林克以前不懂。
直到有聽眾在聽到一半，聯繫著林克的名字，驚呼了一聲「黑焰攝政王」，由此引發騷亂，打斷了林克的工作，他才終於明白。
所以，林克工作期間不對外報上真名。
他只是先後自稱【幸運歌頌者】、【剃詩人】、【JOJA吟遊者】。
這些明顯是現編的假稱號。
此外————
由於艾登·克勞福德院長死前，想把自己的姓氏贈予林克，只是被林克婉拒了。
即便如此，如今他也有了【遠方的克勞福德】這個馬甲。
在磨坊渡口，林克於酒館夜話荒郡穹頂。
晚上在酒館爐火邊講銅郡角斗場，林克為聽客解答問題，糾正民間流傳故事裡的謬誤。
之前有個流浪的吟遊詩人，把征服王雨果描述成「身高三丈、口吐烈焰的惡魔」。
林克卻糾正了這個說法。
雨果身高與正常人相當，口吐烈焰是誤傳，那傢伙根本沒學施法，只是一個擁有小秘密的普通王者罷了！
糾正完之後酒館老闆請林克喝了一杯，說以後他進貨時跟人吹牛有準數了。
在爛溪木鎮，林克主持了豐收宴！
鎮上剛收完春麥，按照習俗要有人在新麥麵包出爐時講一個關於播種和收穫的故事。
林克把德洛瓦白骨部落用骨粉肥藥田的做法和傳聞中酒郡葡萄藤催生的經驗揉在一起。
他編了個半真半虛構的騎士退隊種田小故事————
結果鎮上農民聽完之後排著隊問骨粉的配比，有人甚至拿出積攢幾十年的家底，想要撬開林克保守秘密的嘴。
在三叉戟河，林克認識了一名病腿的叫拉斐爾的守夜人老兵。
據說對方曾是領主的士兵，在對抗獸人時膝蓋上中了一箭，喜歡在深夜溜到溫暖的酒館，用一段驚心動魄的戰場故事，換林克的故事。
此外————
林克還以吟遊詩人的身份，參與了一場調停工作！
兩個家族因為一樁陳年婚約糾紛，已經互不說話好幾年。
林克在酒館講完一場之後，被認為是見多識廣的學者，受邀前往公平所。
他用自己聽說過的一個王室婚姻拍賣案的處理方式作參考，幫雙方重新擬了份婚約解除協議。
收費按調停契據的標準執行，比吟遊詩人公會的建議價目表稍微高一點，以此減輕工作負擔。
偶爾在不太繁榮的小村鎮，林克的工作反倒更雜。
幫不識字的老兵念軍功狀並潤色措辭————
替聾了一隻耳朵的獵戶給百里之外的遊子寫家————
為發生利益糾葛的年輕藥劑師學徒們寫一份書面仲裁發起申請————
車隊就這樣，持續向北行進。
現在，是林克正式就職吟遊詩人的第二個月！
艾斯以為的旅途危機：墳墓下的食屍鬼、廢棄地牢中的嗜血土匪、修道院中的駭人邪教徒、夜間的巫婆詭笑————
實際上的危機：走到半路，忽然遇見一頭比大象更加高大壯碩的巨型魔化野豬。
車隊行駛到黑沼邊緣時，艾斯連忙扯停韁繩，倒抽一口冷氣：「嘶————」
「三叉戟河居民們提到的【豬神】，竟然不是謠傳？」
前方路中央站著一頭巨型魔化野豬。
它比艾斯在教會動物圖鑑上見過的任何一種野豬都要大。
林克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兩句極具古早和時代氣息宣傳語。
「一根蘿蔔一噸重，兩頭牛馬拉不動！」
「野豬賽戰象，就是鼻子短，全村兒殺一頭，足夠吃半年！」
林克猛然收斂思緒。
絕不可以深究，因為那是河蟹領域所不可觸及之存在。
不過，說實在的，那宣傳口號是純粹的吹牛逼，而眼前這玩意兒————
它的體型已經是貨真價實的逆天了！
肩高超過成年公象，至少比文森特那頭戰象還高。
鬃毛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脊背中段，每一根鬃毛都粗得像豪豬的刺，在日光下泛著被魔素浸透之後特有的鐵灰色油光。
肖恩瞥了一眼，漫不經心地點評道：「這種層次的魔化生物，遠沒資格稱作【神】！
「」
「用林克的理論來說————」
「因為這傢伙的品德配不上它占據的位置，實力承載不起名號，所以遭到了命運的反噬，運氣低迷，所以果然遇見了我們！」
出現在林克車隊前方的巨型魔物，有四根獠牙，上下交錯彎曲。
最長的那根弧度接近新月，獠牙尖端磨損處露出極細的骨質。
唾液沿著獠牙弧線往下淌，滴在青岩上。
嘶嘶嘶嘶————
岩石表面發出細微聲響，升起一縷白煙，留下一個邊緣腐蝕的小凹坑。
這頭體型極其恐怖的野豬站在一座被摧毀的村鎮廢墟上。
殘存的半堵石牆上還留有一道巨大的撕裂痕跡，瓦片和斷裂的屋樑散落一地。
「不過，這傢伙真是龐大啊————也不知道吃什麼長成這樣的！」
肖恩回顧往昔，摸出隨身攜帶的玻璃管，凝望其中燦金血滴，感慨萬千：「感覺格里芬的凶爪和它比較起來，體型簡直幼小得跟嬰兒一樣！」
「如果當初得到這滴【不朽金血】的不是普通的金郡野熊，而是它，能發展到什麼層次呢？」
體型碾壓大象的魔化野豬站在廢墟正中央，前蹄刨著泥地。
每一次刨動都把黑沼泥漿連帶碎石一起掀到半空。
「昂！」它的眼睛是渾濁的暗紅色，瞳孔極小，正對著車隊的方向咆哮。
天空之中，大片渡鴉因這後生，被震落墜地。
林克驚了：「野豬是這麼叫的？」
這不對吧————
拉車的馬匹同時停步，前蹄僵在原地，耳朵貼著頭骨緊緊壓平，馬唇哆嗦著露出牙齦。
其中一匹直接跪了下去，不是被攻擊，是純粹被對方的威壓壓垮了腿部肌肉。
艾斯環顧四周，看了一圈地形。
左邊是黑沼。
水面浮著厚厚一層鏽紅色的藻類，冒泡的泥漿偶爾翻上來一根被泡得發白的枯枝，沼澤深度不明，能不能徒涉不確定。
右邊是一大片爛橡林。
樹幹粗壯，樹冠密不透光，林中地面鋪滿滑膩的腐葉，馬車進不去，繞行要額外花上大半天。
路只有一條，正中間站著野豬。
他沉默了片刻，側頭看向林克：「要避開嗎？」
「趁它睡覺的時候偷偷摸過去，應該有辦法。」
艾斯在心裡已經開始計算野豬的可能睡眠節律。
魔化生物的睡眠周期受魔能粒子濃度影響，黑沼區魔素含量他還沒測————
等待對方入夢，是不是太浪費時間了？
艾斯有點緊張，卻不太願意耽擱車隊的整體行程。
林克極目遠眺：「這傢伙看起來還蠻凶的~」
「還敢瞪我？」
「我看它是活膩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赴冥界啊！」
在金郡郊外廢哨崗的廢井底區內獵殺過的熊王格里芬的凶爪，力量層級在巨型魔化生物里算不錯了。
可眼前這頭野豬的位階，明顯比熊王更高！
獠牙的神秘因素密度，用獨角蠅的銀框單片鏡一掃，就能看出差距。
淡藍文字顯現。
「肌肉紋理深邃，筋膜之中嵌著暗色魔素結晶微粒。」
「體型異常龐大，其魔化進程比使用者此前遭遇過的突變體熊王至少多持續了五十年！」
看蠅老師的描述，顯然是個老吃家：「極品紅肉，肌纖維被魔能因子長期浸潤，呈現出獨特的青金石紋路，烤出來外層焦脆，內里嫩度能達到普通野豬肉的三倍以上。」
他很久沒碰到值得自己好奇滋味的食材了。
林克沉聲說道：「碾過去！」
敢於冒犯自己威嚴的弱小存在，不論是人類還是魔物，都絕不可以容忍對方繼續存活。
否則豈不是誰都可以觸怒自己，挑釁自己的權威？
不過，這種事似乎不需要自己親自出手呢~
威爾當即從車廂里躍出。
「我來！」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紫龍少女，加入廝殺！
威爾之前一直坐在第三馬車車廂的御者位置，膝蓋上攤著一本占星年鑑，臉上是過去半年裡大家看慣了的陰沉表情。
紅眼半闔，嘴角下垂，整個人縮在座位上。
林克那句話落進車廂，落在她耳朵里的那一瞬間，她就興奮起來。
「我正好缺個泄憤的！」
紅眼裡那層陰鬱被一道從內部透出的光猛地衝破。
威爾的猩紅瞳孔，從半闔狀態驟然擴大到一種獵食者鎖定了目標之後才會出現的危險姿態！
嘴角的弧線從下垂變成上揚，上揚的弧度不大，但速度快得驚人。
下一秒她就從車廂里翻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很細的紫色弧線。
落在野豬前方十幾米時她的嘴已經張開了，不是要喊什麼口號，是純粹太興奮了忘了合攏。
「變————身！」
紫金巨龍的身形轟然膨脹。
從那個嬌小的紫發半龍少女直接化為一片遮天蔽日的紫金色翼膜。
翼展從展開的第一下就蓋過了路面上所有的馬車和人，影子從黑沼邊緣一直拖進橡林深處。
與之前戰場上的數據相比，它的頭尾長度未變，但尾椎末端多伸出了一截帶著倒鉤的新生骨刺。
翼膜近軀體處的龍鱗也比之前更密，排列方式是成年龍特有的疊瓦狀而非幼龍的砌鱗狀。
「魔物，取悅我吧！」紫龍發出少女般的聲音。
活撕併吞噬了藍龍與綠龍後，她已經比剛奪舍異種巨龍時，體型又長了許多！
龍爪落地瞬間，地面發出了短暫而沉悶的震動，沼澤水面盪起細密的同心波紋。
那頭巨型魔化野豬在威爾的龍威鋪天蓋地壓下來的那一瞬間，瞳孔從暗紅變成了近乎全黑的深紅。
「昂！」
正常魔物，遇到巨龍，都會恐懼，會瑟縮，會原地等死。
但它不會！
附近十幾個村莊和城池居民們長達數百年的恐懼情緒匯聚而來，凝聚成為一種近似信仰的力量。
雖然還很粗糙，沒有經過神火提純，本質不太高，但————
它已經絕非普通魔物了！
它可是豬神啊！
踏碎大地，狂暴衝鋒。
撞破空氣！
威爾翅膀沒扇，用後肢蹬地反衝上去。
泥地承受不住後肢的爆發力，濺起的泥漿還沒落地，龍爪已經扣進了野豬的右肩。
爪尖刺穿鐵灰色鬃毛，穿透了筋膜。
噼里啪啦！
暗色魔素結晶在爪壓下顆顆碎裂！
野豬四根獠牙中最長的兩根同時往上挑。
這是巨型魔化野豬最熟練也最致命的殺招！
威爾卻連躲都沒躲，龍顎直接咬下去。
龍的咬合力從下頜咬肌收縮開始，尖牙穿透鐵鬃和豬皮，當下頜與上顎閉合力道達到頂峰時，產生了相應的壓強。
野豬的右前蹄從關節處被咬斷，獠牙在她的顎角上划過，連龍鱗都沒咬穿，不曾留下半點痕跡。
然後————
其獠牙就被龍爪直接拍碎。
「唔昂————」
豬神慟哭，碎裂的獠牙斷片彈進泥地，插在黑沼泥土裡，斷面朝上，白森森的往下淌著帶著酸性唾液的泥水。
它從最初的凶狂到落敗，撐了不到一個呼吸。
它的嚎叫聲從低沉轉入尖刺，蹄子在泥地里瘋狂刨動，泥漿被刨出一條條深深的溝壑，溝壁兩側塌陷再塌陷。
威爾沒有給它繼續悲鳴的耐心。
「太吵鬧了！」
「死！」
龍爪按住豬脊，龍顎換了個角度，以巨力直接折斷其頸椎。
嚎叫聲戛然而止，泥漿溝里恢復安靜。
威爾鬆開龍顎，紫金色的龍首微微抬起，她用前爪漫不經心地抹了一下下頜。
她一爪拖著龐大豬屍，一爪撕爛礙事的斷木群，龍尾巴心情不錯地在身後畫著來回彎。
篝火升起來，天色已暗。
肖恩自告奮勇：「我來負責肢解出肉！」
然後他自吹自擂：「別看我這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乍一看年輕又帥氣，似乎是林克和威爾的同學？」
「其實你肖恩叔叔也當過一段時間的屠夫，被稱作【殺豬王子】哦~」
肯特爵士臉上寫滿了跨越物種的鄙夷。
它嗤之以鼻道：「呱，呱呱，呱？呱呱呱！」
蠢蠢欲動良久的林克，積攢的冗餘行動力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肯特伯爵說————」
林克歪著頭，冒充翻譯，「哥們，我笑了，下次別說這麼噁心的話好不好？揭穿你你又不開心！」
肖恩早已習慣他倆一唱一和。
他甚至懶得吐槽林克翻譯的內容長度明顯和自家青蛙弟弟不同，知道自己一說又要被林克那套「信、雅、達、韻」的翻譯四要素理論糊臉上。
所以肖恩對此充耳不聞，直接化身屠夫。
黑弒之劍用來拆豬骨解豬肉，也不算大材小用，畢竟這不是普通的豬，但他做得很細緻。
刀刃避開筋腱和肌理，帶骨肋排被完整剔出，在篝火架子上，慢慢烤出大滴大滴的油汁！
豬腿肉切成適合炙烤的薄片，在火上翻幾翻，邊緣微微焦捲起一層深褐色的脆殼。
切開後內里呈現完美的均勻淡粉，肖恩嚼了一口：「超美味————」
「是極品啊！」
他連忙切了一塊，扔給林克。
林克徒手抓取，也不矜持，立刻開吃。
肉汁在臼齒間迸開的同時，裹著融化的脂香和極淡的堅果回甘。
被魔素長期浸潤的肌纖維，在經歷高溫之後魔素本身會分解成一種極微妙的鮮味物質————
能讓見過世面的肖恩這樣評價，確實名副其實啊！
「別偷吃呀！」
「還沒加調料呢————」
「肉這麼多，大家放心，吃不完的！」
艾斯吐槽著，翻出車廂里的曼波玫瑰鹽和迷迭香—通常來說，玫瑰鹽的本質是因含鐵氧化物呈粉紅色的鹽塊，屬於工業岩鹽而非人類食用鹽，大多用來給牛馬當做【舔塊】
補充鹽分，但————
曼波玫瑰鹽是不同的！
聽名字就知道，它是多拉貢與豪斯公國的曼波女王艾薇的御用特供，不摻雜任何有害雜質，非常純淨，還帶著淡淡的玫瑰香，屬於奢侈品。
肖恩倒空了最後半罐蘋果酒，大家圍火而坐，很少說話，主要在吃。
所有人都吃得心滿意足。
然後————
大家看著威爾一個人吃掉了大半扇豬肋、一整條前腿、半條後腿，嚼碎了所有能啃動的軟骨。
紫發龍少女用林克前幾天親手烘焙的長條麵包蘸走了烤架兩側烹飪石板凹槽里積下來的每一滴肉汁，側臉看向還剩半邊沒烤的生肉：「艾斯，再烤點兒，你手藝真好啊~」
「不過我還沒吃飽呢！」
林克看著威爾。
威爾的本質是火，能在異種巨龍與人形態之間隨意切換————
她的飯量，該怎麼形容呢————
倆字。
無限！
投進篝火的木材和炭，只會成為燃料，助長火勢。
難道指望著使用燃料撐爆篝火，讓其覆滅？
不————
篝火只會越燒越旺，越發熾烈！
本以為吃不完還能留下許多燻肉的艾斯，看得目瞪口呆。
林克根據威爾化作紫金巨龍擊殺巨型魔化野豬的橋段，一邊喝著小麥發酵果汁兒，邊編了首頗具上古捲軸天際風格的打油詩歌，隨口輕誦。
「君士坦丁第二帝國黑焰攝政王林克，作《龍饗之詩》，以記威爾·漢尼拔化龍狩魔彘。」
車隊的成員們紛紛豎起耳朵，側耳聆聽。
艾斯掏出小本本和臨別之前貝爾主教送的合金鋼筆，準備暫代抄寫員，快速記錄林克興之所至隨口吟誦的詩歌。
林克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隨口念道：「巨彘自黑沼踏出，獠如鉤月，鬃似鐵鑄，蹄踏橡林，吼落鴉羽。
涎水蝕穿青岩，無人可擋！
紫芒垂落，巨翼鋪展，充塞天穹。
著淬火紫金龍鱗，呼灼天裂空吐息。
龍威如淵，龍儀似獄。
爪碎獠牙，咬斷鐵鬃！
龍息不出，山丘魔彘已轟然傾倒，壓斷諸林。
御者艾斯歡呼，吟遊者肖恩撥弦。
蒼空紫金之主落地，攏翅化作嬌俏少女。
她赤足踩過野豬獠牙，紫發在夜風中飄舞，紅眸凝望營火，飢腸轆轆。
車隊以魔彘為材造飯。
烤肉金黃，油脂濺火，香氣滿盈。
胃連亞空間，食意無底，慾壑難填。
腹中循環不熄的龍焰迴響，燃盡勝利餘韻！」
其實林克寫這首老卷式詩歌並不順暢，自覺有點磕絆。
因為他在這個過程中恍然意識到————
自己寫詩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會下意識的先在腦子裡用漢語湊詞，再修改成翻譯腔。
這樣和其他詩歌比較起來，才會顯得不那麼特立獨行。
至於創作羞恥感什麼的，有一點，近似林克上學時期寫的作文被老師拿去當做範文全班演講一樣的詭異感。
習慣就好。
會適應的！
但是比起那些，真正讓林克得意的是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