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公然挖牆角
蔡月兒轉身看向史萊克新生，目光掃過那幾十張年輕的面孔。
「誰先上？」
沒有人回答。
方陣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有幾個新生低著頭，有幾個互相看了一眼，但沒有人站出來。他們不怕輸，但剛才紫陽那幾句話，連蔡院長都扛不住，他們上去能幹什麼？
尤其是有幾個新生，心態已經崩了。
至於為什麼崩————
不必多說。
這裡可是斗羅大陸。
「原恩夜輝。」
紅髮「少年」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蔡月兒一眼，又看了擂台對面的紫陽一眼，嘴唇抿了抿，無奈地從隊列里走了出來。
「班長先上。」蔡月兒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原恩夜輝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向擂台。紅髮在風裡輕輕飄著，遮住了半邊臉。
看不清到底在想什麼。
紫陽看到來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很扎眼。
這笑容直接刺在蔡月兒心底，她從未見過如此氣人的玩意。
「不是，」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困惑，「你史萊克學院是沒人了嗎？用我傳靈塔的人。」
原恩夜輝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站在擂台邊緣，紅髮被風吹起來，露出半邊臉，表情尷尬。
感覺自己可以扣出三室一廳。
蔡月兒的老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成了豬肝色。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點的將，是對方的人。
台下史萊克的新生們面面相覷，有幾個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又飛快地壓下去。
傳靈塔那邊有人笑出了聲，被旁邊的人拽了一下袖子，但笑聲已經飄出去了。
紫陽收回目光，側頭看了一眼站在擂台邊的工作人員。一個眼神，很輕，很快，像不經意間掃過。
那個工作人員愣了一秒，然後嘴角微微翹起來，轉身從桌下搬出一摞紙彩印的，折得整整齊齊，最上面一行大字印著「傳靈塔人才引進計劃」。他抱著一摞傳單，步伐輕快地走向史萊克新生群中。
「同學，了解一下。」他把第一張遞到前排一個男生面前，笑容溫和，語氣親切得像超市門口發促銷單的大姐。
男生下意識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湊過來，又一張傳單遞過去。工作人員像一條泥鰍，在方陣邊緣靈活地穿梭，見人就發，見縫就塞，動作熟練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
「待遇優厚，魂靈免費，升靈台優先使用————」
「五險一金，包食宿————」
「不限戶籍，不限年齡————」
史萊克的新生們手裡莫名其妙多了一沓紙，有人低頭看，有人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往兜里塞，又覺得不對，掏出來捏在手裡，不知道該放哪。
蔡月兒站在方陣前面，看著那摞傳單在自家學員手裡傳開，臉色從豬肝色變成了鐵青色。
這傳靈塔的人居然在公然挖她史萊克學院的牆角。
工作人員發完最後一排，抱著空紙箱走回擂台邊，朝紫陽微微點了點頭，退到一旁，臉上的笑容收得于于淨淨，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冷遙茱看著蔡月兒的臉色更差了，笑容更盛了。笑容不會消失，但會轉移。
目光看向紫陽，這徒弟除了偶爾敵我不分的罵人，現在針對蔡月兒簡直手拿把掐。
廣場上安靜了幾秒。風吹過來，幾張沒拿穩的傳單從新生手裡飛起來，在擂台和方陣之間打了幾個旋，悠悠地落在地上。
蔡月兒氣急了，感覺來這壽命都減了不少，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在方陣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金髮少年身上。
「葉星陌，你上。」
葉星陌從隊列里走出來，步子很穩，自光沉著，像是對自己頗有信心。
史萊克的新生們看著他走上擂台，交頭接耳的聲音小了一些。
葉星陌是這屆新生里排名前五的，星聖劍武魂，劍道天賦極高。
傳靈塔那邊，紫陽看了一眼擂台，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娜兒，「交給你了。」
娜兒把嘴裡的口香糖吐進紙巾里，銀髮一甩，喚出白銀龍槍就走上了台。
兩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距十步。
葉星陌的劍橫在身前，劍身泛著冷冽的金光；娜兒的槍斜指地面，槍尖在陽光下亮得像一顆星。
裁判抬手，落下。
葉星陌先出了手，星聖劍劍光如匹練，直奔娜兒面門。
角度刁鑽，速度極快，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像流星墜地。
史萊克方陣里有人喊了一聲「好」。
緊接著，爆發出激烈的助威聲。
而娜兒對這種級別攻擊毫不在意，白銀龍槍從下往上撩，槍桿撞上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交鳴。
葉星陌的劍被彈開，虎口發麻，劍尖歪了半尺。他還沒反應過來，娜兒的槍已經收了回來，槍尖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葉星陌僵在原地，劍舉在半空，喉嚨上懸著那點銀光，一動不動。
片刻後，娜兒收槍而立，「真弱，還不如上次天海城那幾個呢，至少沒這麼無聊。」
見到這一幕，史萊克方陣里一片死寂。蔡月幾站在前排，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鐵青。
「廢物，真是廢物！」
蔡月兒的聲音炸開在廣場上空，尖銳得像貓爪刮過黑板，她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史萊克方陣吼道，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手指戳著空氣，像要把誰從人群里揪出來。
幾十名新生站在她面前，愣是沒有一個敢抬頭。
但她越是這麼吼，那些低著的腦袋就越是不由自主地往下垂，目光從她的腳尖滑到自己手裡的那沓紙。
有人偷偷把傳單往身後藏，但越藏越明顯。
有人乾脆把傳單塞進了口袋，手拿出來的時候，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揣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蔡月兒看見了，感覺自己史萊克收了一群白眼狼，居然還敢把心思放到傳靈塔上。
她的嘴唇哆嗦著，手指攥成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心底憤怒不已。
她再一次喊道：「斷魂宵，你上，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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