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點的新應用
紫陽收回目光，伸手去拿桌上的飲料一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不是風，是殺氣。那種貓盯上老鼠時才有的、帶著體溫的涼意。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已經拍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指尖嵌進肩窩，像貓收了爪子但沒全收。
「紫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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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兒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很輕，很甜，甜得像往咖啡里加了三勺糖一得人頭皮發麻。
紫陽身體僵硬，然後慢慢轉過頭。娜兒就站在他身後，銀髮垂下來，帶著冷白。
她嘴角翹著，在笑，但那雙眼睛一點笑意都沒有，像是燃燒著兩團火。
「你拉攏原恩夜輝，也就罷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紫陽能聽見，「怎麼現在又來一個葉星瀾？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紫陽張了張嘴。
「這倆都是女孩子。」娜兒湊近了一些，銀髮掃過他的肩膀，那雙眼睛幾乎要貼到他臉上，「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紫陽被她盯著，後背有點發毛。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一些。
「拉攏天才而包，」他說，攤並雙手，做出一個無辜的姿態，「純屬人才引進，沒有任何其他感情。你看原恩夜輝是天才，葉星瀾的星神劍天賦也是頂尖的，這是未來星聖劍家族的繼承人，這都是為了傳靈塔的未來考慮。」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下微微動了一下。一根細若髮絲的線從指尖探出，無聲無息地纏上娜兒的手腕。
線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皮膚上，娜兒毫無察覺。
那根線搭上娜兒手腕的瞬間，娜兒對紫陽的好感度再次上漲。
他心裡鬆了口氣，這樣肯定能擺脫危險了吧。
忽然，娜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紅得更厲害了，但那雙眼睛裡的火不但沒滅，反而燒得更旺了。她攥著拳頭，聲音拔高了半度：「紫陽，你還敢狡辯————」
紫陽無語，這線的能力怎麼又失效了？
好感度漲了，氣卻沒消，為什麼火氣還更大。
娜兒攥著拳頭站在他面前，臉紅到耳根，銀髮都快炸起來了。像是一直護食的小貓咪。
紫陽張了張嘴，心底意識到什麼，然後安慰娜兒道：「安心，她們在我眼裡都沒你好看。」
這是一句實話，紫陽沒有撒謊。
娜兒的動作停了一拍。炸起的銀髮慢慢落下來，攥著的拳頭鬆了松，臉上的紅從氣紅變成了另一種紅。
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想看紫陽。
古月坐在對面，端著飲料杯，看著這一幕，臉上掠過一絲意外。她看了紫陽一眼，又看了娜兒一眼，最終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喝她的飲料。
紫陽站起身，有些後怕，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說道：「走吧，回去了。」
娜兒跟在他後面，臉上掛著不宜察覺的笑容，步子又不自覺輕快了一些。
古月走在最後面，腳步不急不慢，月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又分開，又疊在一起。
古月對娜兒對紫陽產生人類感情感到意外，暫時沒有阻止的想法。
幾日後，傳靈塔鍛造室。
金屬撞擊聲在密閉空間裡來回彈跳，震得人耳膜發癢。紫陽站在門口，雙手抱胸，看著屋子中央的奧斯汀·格里芬。
奧斯汀·格里芬的三個頭顱分工明確。
左邊那個叼著錘柄，右邊那個咬著另一把，中間的毀滅之頭高高昂起，俯視著鐵砧上燒紅的金屬塊，表情嚴肅得像一位監工。
左邊一錘下去，火星四濺。右邊緊接著補上，金屬變形。
兩個腦袋輪流作業，節奏居然還挺穩。中間的毀滅之頭一動不動，只在每次落錘的間隙低吼一聲，像是在喊號子。
古月站在紫陽身後，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這樣————壓榨它？真的好嗎？這好歹也是你的武魂？」
紫陽頭也沒回：「它自己樂意的，不信你自己問他。」
「樂意？」古月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三個輪流打鐵的腦袋，「你真敢說啊。」
紫陽轉過頭，表情無辜：「沒辦法啊，斗鎧要最適合自己的才行，不是嗎？」
我的武魂鍛造的金屬，設計的斗鎧，銘刻的魂導法陣，一定是最適合的。」
古月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三個輪流打鐵、滿頭大汗的腦袋，忽然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奴隸主。
穿著西裝的、會講道理的奴隸主。
還好自己只學了一個副職業，不用遭這種罪。
就在她默哀到一半的時候，鍛造台上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那種漸亮的光，是猛地炸開的一團一紫黑色的光芒從金屬塊內部湧出來，紋理在金屬表面蔓延，像樹的年輪，又像水的波紋，一層一層地鋪開，邊緣帶著一點似有似無的靈性光澤。
不是靈鍛，但已經很近了。
半步靈鍛。
奧斯汀·格里芬的三個頭顱同時停住，中間的毀滅之頭低頭看著那塊金屬，有些失望0
他真不適合打鐵啊。
感覺這玩意和他屬性相衝啊。
紫陽走上前，拿起那塊金屬，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剛好，紋路漂亮，邊緣那層靈性光澤在燈光下微微流轉。
「可惜，沒有靈鍛。」
說著，他身上第二魂環轉動，手中的金屬被分解成層層光點，最後又重新凝聚成型。
散發出一圈粉色光暈。
金屬從半步靈鍛，直接提升至靈鍛。
古月看著這一幕，倒吸一口冷氣，這紫陽的能力是不是有點過於變態了。
點和線都是什麼變態魂技啊。
分解重組，這已經不是鍛造了，這是造物。
她忽然覺得剛才為奧斯汀·格里芬默哀得太早了，真正該被默哀的是這塊大陸上的鍛造師們。
這紫陽是真的有造物主的天賦在身上的。
紫陽把金屬翻了個面，看了看光澤，滿意地點點頭，回頭正要說什麼「紫陽！」
娜兒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由遠及近，帶著一點興奮。
「冷老師說我們有新任務了。」
「讓我們馬上過去。」
紫陽和古月同時轉頭，「明白了，我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