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雲族主手書和藍澈退位,鳳紅鸞登基為帝的詔書先後發出。💋♩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天下譁然!
若說雲族主的詔書在天下捲起了波瀾,藍雪百姓人心惶然不已,那麼鳳紅鸞這紙詔書就是專門治癒波瀾的良藥,如滂沱大雨中一株辛筍,將藍雪微顯動盪的朝局穩穩擺正。
不出一日,人人都知道紅鸞公主即將登基為帝的消息。圍繞在藍雪百姓頭上數日的惶恐不安散去,擁護公主登基的聲音此起彼伏,蓋過了雲族主那紙詔書帶來的波動。
更無人再去在意藍澈不是藍雪皇室血脈的真實身份,整個藍雪國上下一改數日以來的壓抑氣氛,因了這一紙詔書而雀躍不已。他們不是不愛戴做了十幾年太子做了兩個月新皇的藍澈,而是更愛戴鳳紅鸞那個女子走出的傳奇,似乎堅信她能給他們一方淨土平安。而藍澈退位並未離開,而是御封嫡親王輔政,一切照舊進行,這更讓百姓們覺得踏實。
藍雪上下,軍民一心。的確印證了藍澈口中藍雪百姓對鳳紅鸞的期盼和愛戴。
當各州縣接連傳回擁戴紅鸞公主登基的好消息,藍雪朝臣的奏摺也如雪花般地搬進帝寢殿。回過神的滿朝文武依然不敢置信幾日前還好好的,如今就換了一番天地。但無論如何紅鸞公主的傳奇和才華擺在那裡,她登基,本來的皇上下位封為嫡親王輔政,藍雪沒變天是值得可喜可賀的。
鳳紅鸞下了朝就窩進了帝寢殿,躺在床上挺屍,任藍澈怎麼用盡心思逗她開心她也開心不起來。最後藍澈無奈,只能苦兮兮地處理那些搬進帝寢殿的奏摺,一邊處理奏摺一邊嘟囔,「本來以為擺脫這些臭東西了,誰知道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青藍、青葉等人守在帝寢殿外,想著不知道雲少主那邊是否得到消息了。紅衣本來想給雲錦傳去消息,但想著這件事情還是少夫人親自寫信和少主說比較好。可是等了半日都不見鳳紅鸞有所動靜,只能硬著頭皮進了內殿,站在床前對著似乎睡熟了的鳳紅鸞輕聲提醒,「少夫人,您該給少主寫信了!」
藍澈瞥了紅衣一眼,怎麼看這個女人怎麼礙眼!他是不是該想個法子將其打發走?
「少夫人?您睡著了?您不寫信少主會擔心的!」紅衣當沒看見藍澈不友善的眼神,繼續道。
鳳紅鸞依然躺著一動不動。
「少夫人?您若是不想寫,那奴婢就直接傳信回去告訴少主一聲?」紅衣再接再厲。
「你煩不煩?雲錦是誰?老謀深算絲毫不輸於那尊玉佛。昨日他能傳來消息,今日就必是料定姐姐會登基。還用傳信回去告訴嗎?他長著耳朵呢!天下都傳遍的事兒他能不知道?」藍澈不滿地瞪著紅衣。
紅衣回過身,看著藍澈,不卑不亢地道:「嫡親王所言差矣,主子是英明,但他也是個男人,他想念少夫人,自然還是想接到少夫人親自寫信相告的。」
藍澈一口氣憋在心口,不上不下,「那也得等她睡醒了,你別吵她!」
紅衣想著看少夫人這樣子沒有幾日怕是緩不過勁來,可少主收不到少夫人的信會急瘋的。🌷🍫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站在床邊不動,輕輕用手推鳳紅鸞,「少夫人,您不寫信少主會著急的!」
藍澈瞪著紅衣,他姐姐在這裡好吃好喝好睡,那混蛋用得著擔心嗎?剛要將紅衣趕出去,鳳紅鸞已經醒來,睜開眼睛看了紅衣一眼,懶洋洋地道:「我這就給他寫信。」她的確不能讓他擔心。
「奴婢給您準備筆墨!」紅衣鬆了一口氣,連忙走到藍澈桌前,將他的筆奪過來,又給鳳紅鸞鋪好了宣紙,看著她。
藍澈眼皮翻了翻,到底是沒將筆奪回來。
鳳紅鸞起身坐起來,走到桌前坐下,看著眼前的白紙,想著說什麼呢!以前提筆就有字寫,洋洋灑灑能寫一大篇,如今似乎沒得說,腦中空空的。
藍澈和紅衣都看著鳳紅鸞,誰也不說話。
過了許久,鳳紅鸞終於提筆,在宣紙上寫道:「我要登基了,祝賀我吧!」
紅衣嘴角一抽,藍澈看著那一句話,臉色怪異。
鳳紅鸞將筆一推,對紅衣擺擺手,「將信給他傳去吧!」
「這……」紅衣看看鳳紅鸞,又看看那張就寫了一句話的紙,憋了半晌問道:「少夫人,您就寫這麼……點兒?」
「嗯!」鳳紅鸞起身走回床上,四仰巴拉地躺了下去。
紅衣嘆息一聲,有一句話總比沒有強。將信紙折好,退了下去。
藍澈盯著鳳紅鸞看了半晌,拿起筆,繼續若無其事地批閱奏摺。若是可以,他寧願她永遠不挑起藍雪這副擔子,可誰叫他不是父皇親生的呢!
這一日就在鳳紅鸞躺在床上挺了一天屍的情況下匆匆而過。
第二日,邊境傳來藍子逸、白灼、楚楓代表三王府和藍雪百萬大軍擁護鳳紅鸞登基的奏摺。徹底達成了藍雪國上下一心。
欽天監在早朝擇了吉日,三日後登基大典。禮部開始準備新皇登基大典。鑑於鳳紅鸞說一切從簡的要求,一切操作起來相當順利。
下了早朝,鳳紅鸞又回到床上睡了個回籠覺。藍澈任命地處理又堆進帝寢殿的奏摺。
午時,紅衣收到了雲錦傳回的信,遞給鳳紅鸞。鳳紅鸞已經睡醒,伸手接過信打開,當看到信中的內容忍不住嘴角扯開,越扯越大,整個人剎那明亮起來,燦若桃花。
藍澈走過來掃了一眼信,哼了一聲,又坐了回去。就幾個破字也值得她笑成這樣?
紅衣湊近鳳紅鸞看了一眼信,只見信上也只寫了一句話,「恭喜!乖,好好安胎!」看罷,她也忍不住笑了,少主和少夫人真是心有靈犀。😡🎀 6➈𝕤𝕙υⓍ.ᑕσM 🐊💚見鳳紅鸞眉眼因為這幾個字飛揚起來,她徹底鬆了一口氣,少夫人終於活過來了!
鳳紅鸞捧著信笑了半天。忽然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不能去他身邊嗎?她定要讓玉痕後悔將她推上這個位置。
「活過來了?活過來趕緊吃飯,我餓了!」藍澈受不了鳳紅鸞笑得像個茄子的樣子。輕叱道:「沒出息,你這一輩子就被他吃得死死的吧!」
鳳紅鸞聞言止住了笑,瞪著藍澈,「死小孩!我被他吃得死死的也願意。」
藍澈哼了一聲。鳳紅鸞走過去,歡喜地拿起筆給雲錦回信,似乎又有好多話想說了。
紅衣笑著走出去,和青藍等人對看一眼,吩咐人準備飯菜。
接下來一連兩日,天下太平。西涼、雲族、東璃沒有任何昭告傳出。
三日後,鳳紅鸞登基,三更沐浴更衣,四更入祖祀拜祭,五更登觀星台祭天。一切順利無比。登基大典後早朝,群臣朝拜,尊女皇萬歲!
鳳紅鸞身著龍袍高坐金鑾殿,一改幾日前懶散無奈,眉眼清冷霜華,不怒自威。
群臣屏息。
孫福宣讀新皇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與雲族少主夫妻一體,恩愛同心。藍雪和雲族自當親如一家,不分彼此。如今四國之戰,念百姓安危為己任。是以將藍雪和雲族兵力整合,朕不能御駕親征,百萬大軍願尊雲少主指揮,護我藍雪百姓安危。欽此!」
這道聖旨一出,滿朝文武譁然。
鳳紅鸞正襟危坐,鳳眸清淡地看向殿下群臣,清聲詢問:「眾卿可有異議?」
眾人剎那噤聲。
「嫡親王,可有異議?」鳳紅鸞看向第二個玉階特設的貴座所坐的藍澈,詢問道。
藍澈亦是正襟危坐,聞言搖搖頭,恭敬地道:「回皇上,臣弟無異議!不但無異議,還認為此舉甚好。藍雪和雲族本來就親如一家。皇上不但是流著一半雲族血脈,也和雲族少主是夫妻,鄱陽王和雲族少主是同門之誼,雲族少主數日前親往橫水渡解了橫水渡南懷王之危,更是於月前雲族的錦瑟公主前往襄昶城相助解了襄昶城之危。如此種種,藍雪和雲族淵源甚深。別說兵力整合,就是兩國合一也無不可。」
文武百官聽到藍澈所言的兩國合一,人人心神一凜。
「嗯!」鳳紅鸞淡淡頷首,看向百官之首文瀾,「左丞相可有異議?」
文瀾抬頭向上方看了一眼,恭敬地表態,「回皇上,臣贊同嫡親王所言,無異議。」
鳳紅鸞點頭,看向右丞相,「右丞相?」
「臣也贊同嫡親王所言,無異議。」右丞相出列表態。
「左右將軍?」鳳紅鸞看向左右將軍。
「臣等也無異議!」左右將軍立即出列回道。
「兵部侍郎?禮部侍郎?戶部侍郎?工部侍郎?」鳳紅鸞眸光一一掃過幾人,繼續詢問。
「臣等也無異議!」四人出列齊齊表態。
「眾卿都無異議?」鳳紅鸞掃視群臣。
「臣等均無異議!」滿朝文武震驚之後齊齊表態。
他們不會忘了皇上雖然是藍雪的皇上,但皇上也是雲族少主的妻子。皇上身上流著一半雲族的血脈,一半藍雪的血脈。雲族和藍雪早已經密不可分。如今兩國合一,藍雪百萬大軍歸入雲族少主指揮也是合情合理。就算是兩國合一,皇上傾國相送,也……無不可。如今的藍雪和雲族當真是一家了。
「既然無異議就這麼定了!」鳳紅鸞一錘定音。
藍澈心裡翻白眼,你先下聖旨,然後再詢問群臣意見,誰敢說有異議?
鳳紅鸞用手輕輕敲打著金椅子的扶手,一下一下,輕輕連續的響聲響徹在靜寂的大殿。如敲在群臣心坎上。滿朝文武經歷了藍雪國主、藍澈兩任皇上,如今覺得紅鸞公主才是更適合這個位置上的人,讓人猜不透她下一步要做什麼,這個聖意更難揣測。
許久,鳳紅鸞再次開口:「以雲少主軍令為準,左右丞相為監軍,左右將軍隨扈,鄱陽王、青郡王、南懷王三王輔助,昭告天下,傳信藍雪三軍。左右丞相、左右將軍即刻啟程去翠楓山聽候雲少主指揮。兵部糧草供應定要萬全,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文瀾等人立即叩首領旨。
「臣定竭盡全力,保證三軍糧草!」兵部侍郎連忙保證。
「嗯!朝中大小事兒先報於嫡親王處再由嫡親王擇重要之事與朕過目商議。退朝吧!」鳳紅鸞起身站起來,走出了朝陽殿。
群臣跪拜恭送,人人心底唏噓。從紅鸞公主接替皇位之日起,是有史以來最短時間的早朝。也是文武百官話最少的早朝。但也是朝野上下各個部門行動效率最高的早朝。
下了早朝,文瀾等人即刻啟程前往邊關。兵部侍郎忙於計算籌備糧草是否夠用。驛站八百里加急趕往邊境傳信給藍子逸、白灼、楚楓天聽的聖意。滿朝文武各司其職,生怕哪個環節出錯讓新皇不滿。一時間藍雪上下換了一番風貌。藍雪京城颳起了一股清流風氣,人人自省吾身,全力配合。
藍澈一邊批閱奏摺一邊感嘆,「姐姐,誰說你不適合這個位置我去劈了他!」
鳳紅鸞一邊喝著酸梅湯一邊吃著桂花糕,躺在軟榻上悠閒得像只高貴的波斯貓,聞言漫不經心地道:「合適歸適合,喜歡歸喜歡。適合的東西不一定喜歡。」
藍澈哼了一聲,「你能喜歡什麼?你喜歡的人還不是那個混蛋?」
「他是你哥!」鳳紅鸞提醒。這孩子,總是混蛋混蛋的。她肚子裡還有一個等著胎教的寶寶呢!不能被他的言論在孩子心中降低了他父親的高大。
藍澈輕叱了一聲。雖然不想承認,但那是親哥啊!怪不得他對那個混蛋一直恨不起來呢!因為他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瞥了鳳紅鸞一眼,目光定在她手中的酸梅湯上,皺眉,「少喝些,太涼!」
「嗯!」鳳紅鸞應了一聲,又喝了一口,大熱天喝這個最好,解暑。
藍澈頓住筆看著鳳紅鸞,「你到底聽見我說話嗎?」
「聽見了!管家婆!」鳳紅鸞放下杯子,不明白藍澈小小年紀和婆婆怎麼就掛上鉤了。天天監督著她不能幹這個不能做那個的。比雲錦還加了個更字。
藍澈臉一黑,「沒良心的女人!我還不是為了你肚子裡的小東西好?沒見他都對你抗議了嗎?」
「你哪隻眼睛見他抗議了?」鳳紅鸞好笑。
「我剛看到他在你肚子裡動了!」藍澈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掃過鳳紅鸞的肚子。
鳳紅鸞低頭,果然見肚子凸起的地方動了兩下,穿了厚厚的衣料也擋不住,極其明顯。她心情忽然很好,「再過幾個月他就出生了。到時候……我只希望一切順利!」
「他這麼有活力,一定會順利的。」藍澈握著筆的手一緊。他不敢想像她會出事,所以必須順利。
鳳紅鸞不再說話。只要她有活著的意志,沒有度不過去的難關。
第二日,東璃君紫璃發出昭告,東璃和西涼達成永久盟約,東璃和西涼兩軍整合,東璃百萬大軍聽命西涼玉王指派調度。
收到消息,鳳紅鸞鳳眸眯起。她剛發出昭告雲族和藍雪兩軍整合,接著君紫璃就發出昭告,而且是永久盟約,東璃和西涼親如一家,這樣一來不次於藍雪和雲族了。她實在想知道玉痕到底給了東璃什麼條件,私下達成了什麼協議,能讓東璃對西涼依附至此?
「真是可笑!君紫璃在做什麼?將東璃傾國送給西涼?君紫璃願做玉痕走狗?」藍澈看著昭告像是看天大的笑話。若說藍雪依附雲族說得過去,雲錦和鳳紅鸞兩個當家人是夫妻,藍雪和雲族自然親為一體。但東璃和西涼憑什麼?
「據當初君紫璃說玉痕用一株千年雪蓮救了東璃太皇太后,致使太皇太后多活了半年壽命。」鳳紅鸞想起當初在葉楓城和君紫璃交換藍澈時的對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