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頓時回神,「回主子,她……她去瞭望月樓!」
「望月樓?」玉痕一怔。🍪😝 ➅➈ⓈĤ𝕌ⓧ.¢𝐨𝔪 ☮♜東璃京都最大的青樓?
流月僵硬地點頭。這也就是他對鳳紅鸞厭惡的原因,一個女子居然去青樓,不知羞恥。
玉痕微微蹙眉:「可查出她去望月樓所為何事?」
流月搖搖頭,隨即想了想道:「屬下給主子的資料是昨日之前的。但是據說今日璃王殿下進了丞相府見了鳳三小姐,然後派人將追月送回了西涼,之後鳳三小姐便出府了。在丞相府發生了什麼,如今還沒有資料。」
「哦?」玉痕挑眉,「你是說君紫璃將追月送回西涼了?」
「是!屬下剛剛得到的消息。」
玉痕鳳眸閃過一絲霜華之色,須臾,霜華之色渲染而開,眸光籠罩上一層淡淡光暈,聲音低潤而意味幽深,「昨日丞相府出了那樣的事兒,君紫璃去丞相府倒是說得過去。今日不請自去倒是新鮮,追月被送回西涼,看來今日丞相府又發生事情了。」
「即刻去查查今日丞相府到底發生了何事。務必詳細。」玉痕吩咐。
「是!」流月無聲無息退了下去。
馬車緩緩而行,鳳紅鸞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那不輸於雲錦和君紫璃的氣場和風華,她想像不出除了三公子之一的西涼國太子玉痕之外,天下間還能有誰。
青葉擔憂地看著鳳紅鸞,不敢言語。
「小姐!望月樓到了!」兩炷香之後,馬車在望月樓門前停了下來。
青藍、青葉立即跳下車,伸手撩開帘子,鳳紅鸞也下了車。
天色還早,望月樓門口卻已經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鳳紅鸞抬眼看瞭望月樓一眼,大紅燈籠高掛,門樓處是一個金燦燦的牌匾,牌匾上的字放蕩不羈,風流潤骨。淡淡掃了一眼,直接抬步進瞭望月樓。
青藍、青葉立即抬步跟上。
望月樓門口的人流看到鳳紅鸞,人人臉上現出驚艷之色。
鳳紅鸞對四周痴迷的目光視而不見,抬步走了進去。
望月樓內不像她想像的古代青樓骯髒齷齪,而是布置高雅,房頂上鑲嵌著七彩斑斕的琉璃珠,地面是碧玉石打磨的瓷磚,四周有各種顏色的寶石鑲嵌在牆壁。一眼所見,碧瓦緋磚,明珠玉落,高雅奢華至極。
「這位姑娘,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我們這裡只招待男客!」鳳紅鸞正在打量,望月樓的老鴇卿娘走過來,驚嘆地打量著她,天下間居然還有如此女子。🍑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雲錦在哪裡?我找他!」鳳紅鸞看了一眼眼前的卿娘,淡淡開口。
「姑娘要找雲公子?」卿娘一怔,訝異地看著鳳紅鸞,「姑娘和雲公子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
「那姑娘……」卿娘一愣。
「他在哪間房間,我進去找他!」鳳紅鸞不想和不相干的人浪費時間,抬步向樓上走去。樓下一般都是沒有身份人待的,雲錦那樣的人,自然是在樓上雅間。
「姑娘,你稍等,奴家去通稟……」卿娘立即攔住鳳紅鸞。
「不用!」鳳紅鸞推開卿娘,手腕用了些巧勁。
卿娘身子一下子被推開,再次一愣,這個女子有武功?見鳳紅鸞不像善茬,再次上前,「雲公子正忙,吩咐不准打擾,這位姑娘……」
「青藍、青葉,攔住她!」鳳紅鸞回頭瞥了一眼跟隨的青藍、青葉。
「是,小姐!」青藍、青葉立即上前攔住卿娘。
卿娘想起雲錦交代,見鳳紅鸞硬闖,心下一急,只能出手,頓時三人打了起來。
鳳紅鸞不再理會,抬步繼續向樓上走去。
與樓下的大廳寬敞不同,樓上是由一間間暖閣圍成的私密空間。個個房間有暖黃色光暈傳出,暗香隱隱,嬌喘微微,一聲聲嬌聲軟語,輕軟呢喃,隱隱傳出。
鳳紅鸞並沒有推開門,而是挨著二樓的雅間門口一間間走過。
「雲公子,奴家……」直到聽到這樣的字樣,鳳紅鸞面無表情地伸手去推門。
「姑娘住手!」卿娘驚呼。
鳳紅鸞不予理會,手下用力,關著的門應聲而開,裡面的情形頓時一覽無餘。
房間很大,足以容納幾十人。香屏錦榻,珠簾翠幕,紅毯鋪陳。正中央擺設一桌酒席,山珍海味,珍饈美酒,果點佳肴,應有盡有。酒席外圍,十二名身著輕紗的美人正在輕歌曼舞,遠處還有幾名女子撥弄管弦,絲竹聲聲,脂粉幽香……
一眼所見,奢華至極!
奢華的不單是物,還是人。
雲錦此時正手執白玉杯坐在正中央看著前方輕歌曼舞的歌姬,神色專注。-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眾絕色女子環繞間,說不出的俊逸風流,清雅卓絕。尤其是那手執白玉杯欲醉迷離的神色,醉的不單是酒,更是萬千女子的芳心。
「天下第一公子,果然名不虛傳。」鳳紅鸞看著眼前的情形,目光定在雲錦迷離如霧的眸子上,勾唇一笑,清冷開口。男人皆好色,空有一副好皮囊,本性改不了。
清泠的聲音突然闖入,屋內溫暖醉人的氣氛戛然而止。
眾女子都看著突然闖進來的人,自慚形穢便是此時的感覺。
雲錦轉眸,當看到鳳紅鸞,頓時一怔。
「曲細無聲清泉潤,嬌顏玉臂香腮雪。春妝化成顏色淺,風姿一顧枉風流。」鳳紅鸞眼波流轉,掃了一眼眾女子的容顏,對上雲錦看過來的目光,淺笑,「雲公子,如此溫柔之鄉,美酒佳人,倒是我不識時務,打擾了。」
「你……」酒杯忽然脫落,雲錦氤氳迷離的眸光對上鳳紅鸞清泠的眸光,忽然驚醒,坐著的身子猛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你怎麼來了?」
「是不是我來得不是時候?」鳳紅鸞挑眉,看著雲錦。眼看極品的凝脂白玉杯就要落地,上前兩步,足尖一挑,白玉杯穩穩托在手中。她把玩著白玉杯,笑道,「如此物事兒,摔了豈不可惜?看來雲公子不是惜花之人。」
雲錦俊美絕倫的容顏微微一白。
「正好,我一天沒吃飯了,雲公子不介意多一個人吧?!」鳳紅鸞忽然道。
雲錦眸光凝視著鳳紅鸞。鳳紅鸞視線與他對上,似笑非笑。半晌,雲錦低下頭,再抬起,神色恢復初見的風雅溫潤,忽然一樂,「來人!添一副碗筷!」
「是,公子!」立即有人應聲。
「都下去吧!」雲錦重新一撩衣擺坐下,對著那些女子一揮手。
「下去做什麼?我也享受一下美人香的感覺。」鳳紅鸞坐下來,動手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對著一眾女子淡淡地道,「繼續!」
雲錦看著鳳紅鸞,鳳眸一眨不眨,半晌,見鳳紅鸞神色不動,吩咐道:「既然鸞兒想看,你們就再繼續。和剛才一模一樣。」
「是!公子!」眾女子立即應聲,猜測這個女子是誰,能和雲公子同桌共飲。
頓時靜下來的房間再次一片聲色歌舞。
與剛才的一模一樣嗎?未必!多了一個人如何能一樣?鳳紅鸞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將杯中酒如水一般一飲而盡。
「沒想到鸞兒也喜歡這個!」雲錦開口。
「如此溫柔鄉,何人不喜歡呢!」鳳紅鸞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
雲錦身子頓時一僵,伸手不自然地揉揉鼻子,看著鳳紅鸞將酒當水喝,指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鸞兒似乎很喜歡這梨花雪。」
「梨花雪千金一壺,世間美酒莫過於此,恐怕沒有人不喜歡。」鳳紅鸞淡漠地道。這酒她真沒喝出來什麼味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喝酒就如喝水一樣的。遮住眸中的沉暗。再次執起杯子,一飲而盡,「我要一百壇這種酒送進鳳府。」
「一百壇?」雲錦挑眉。這一瞬間,感覺鳳紅鸞很深,如雲族的千年寒池一般。
鳳紅鸞偏頭看著雲錦,「捨不得?」
雲錦深深看了鳳紅鸞一眼,淡淡一笑,「如何會捨不得?只要鸞兒要,我有的都給!」
「當真?」鳳紅鸞心思一動。
「自然當真!」
「那好。我要這些美人都送去鳳府!」鳳紅鸞一指屋中這些美人。想著丞相府那些女人都殘了,這些新鮮,她那個好色的相爺老爹估計會欣然接受。
雲錦一怔,鳳眸流轉,忽然笑道:「也包括我嗎?」
「如果你能伺候得了我爹的話,也行!」鳳紅鸞報出目的。
伺候她爹?鳳丞相?雲錦臉色頓時一黑。
「如何?」鳳紅鸞將屋內十幾名女子一一看過,笑道,「你不會捨不得吧?」
「再美也沒有鸞兒美,何來捨不得,我有鸞兒就夠了。」雲錦臉上的黑色盡退,輕輕一笑,如玉的指尖輕柔地拭去鳳紅鸞唇瓣的酒漬,聲音低潤磁性,悅耳至極,「鸞兒既然想要她們,拿去就是!」
屋內眾女子絲竹曼舞頓時一停。公子要將她們送出望月樓?
「我有什麼條件,你都答應嗎?」鳳紅鸞斜睨著雲錦。嬌顏因酒色的渲染,如天邊紅霞,美而炫目。
雲錦不由得心神一盪,想也不想開口:「自然!只要是鸞兒說的話,我都萬死不辭!」
這麼快就上套了!倒真是高看了他了!鳳紅鸞放下酒杯,起身站起來,「正好我有事相求!你既然答應,那就走吧!」
雲錦看著鳳紅鸞,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怎麼?你想反悔?說話不算話?」鳳紅鸞笑得涼涼的。
雲錦看著鳳紅鸞的笑,頓時覺得刺眼,伸手揉揉額頭,看來他腦子真不好用了。這個女人對他明明討厭,如今找上門來和他一起喝酒,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啊!他居然被迷惑沒看出來。心頭升起一股鬱郁,「去哪裡?」
「相府!」鳳紅鸞道。
「我若反悔呢?」雲錦白玉般的手指放在眉心。他哪根筋錯了,讓這個女人一再利用。
「雲公子要想反悔也行,畢竟這裡就你一個男人,而且那些女人還都是你的女人,沒人會說出去你食言於一個女人的。」鳳紅鸞繼續道,「或者還有一種辦法,就是殺了我。」
雲錦頓時一噎,抬眼看著鳳紅鸞,聲音似乎從牙縫中擠出,「她們不是我的女人!」
「哦!」鳳紅鸞點頭,表示知道了,「那你要想反悔,得將我們都殺了!」
雲錦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死死地瞪著鳳紅鸞。
鳳紅鸞淡淡而笑,斜睨著他。
半晌,雲錦咬牙,起身站起來,抬步向外走去,壓抑的聲音從她身後飄來,「爺什麼時候會食言於一個女人!還不走?」
鳳紅鸞抬步跟上,不食言最好!
出了房門,青藍、青葉和卿娘都立在門口。一見雲錦和鳳紅鸞出來,卿娘立即請罪,「公子恕罪,奴婢沒攔住這位姑娘!」
「沒攔住就對了!」雲錦煩悶地擺擺手。這個女人黑心,若是能攔住,也不是她了。一邊下樓,一邊頭也不回地吩咐道:「將那一屋子所有女人都送去丞相府。」
「公子?」卿娘驚呼。那些女人可都是望月樓最好的招牌。
「我說都送去!」雲錦聲音一沉。
「是!」卿娘不敢再反駁,立即應聲。已經知道了鳳紅鸞的身份,沒想到她就是被璃王未娶先休的鳳三小姐。
雲錦快步走了一陣,似乎身後有什麼攆著他一般。出瞭望月樓門口,狠狠地吐了一口氣,被一個女人算計的感覺真不好,怎麼辦呢?他不找回來心裡不舒服。
「我想吃醉傾齋的芙蓉燒鵝!」雲錦回身道。
鳳紅鸞對著身後的青藍、青葉命令道:「去醉傾齋打包十斤芙蓉燒鵝送到相府!」
十斤?餵豬呢!雲錦頓時一寒,伸手挑開帘子坐進了馬車,「不吃了!」
「那就不用去了!」鳳紅鸞借著雲錦挑開的帘子也跳上了車,吩咐,「趕車!」
青藍、青葉身為奴婢,有雲錦在,自然不敢再坐進去。
馬車以來時一般的速度向著丞相府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