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清楚,璃王殿下打算如何補償我這些年因你所受的苦?」鳳紅鸞盯著君紫璃的眼睛,「還有,既然不滿意這樁婚姻,先皇已去,新皇登基三載,你完全可以悔婚,未嫁先休,璃王殿下不覺得對於一個等了你十六年的女子來說很過分嗎?」
雲錦忽然心中一緊,她是想要璃王重新納她入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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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麼?」君紫璃眸底看不清情緒。🎈💛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這是第一次有一個女人敢直視他的眼睛,而且還是他自小訂婚、沒過門便休了的妻子。他很難與那些她的傳言聯繫到一起。他發現除了他親手寫的那一紙休書,他對她知之甚少。
「主子……」身後的逐風忍不住開口。
君紫璃淡淡地瞟過去一個眼神,逐風立即住了口。
「我要黃金十萬兩。外加璃王殿下本人許諾三個條件。」鳳紅鸞按照這個世界兩文錢能買一個肉包子的消費水平,報出了一個天價。
逐風冰冷的臉色再次破功。他以為她會要求王爺收回休書,沒想到是這個條件。但是十萬兩黃金,足夠買五座城池了。而他們王爺的封邑就是十座城池。她還要王爺親自許諾的三個條件,這個三小姐可是獅子大開口。
雲錦嘴角扯動,忽然無聲地笑了。夠狠!
「如何?」鳳紅鸞看著君紫璃。
「說說你那三個條件。」君紫璃神色不動。
「我還沒想好,想好了自然會告訴你,你只需要答應我就成。」鳳紅鸞沒覺得自己提的條件狠,「對於一個女人未嫁先休帶來的傷害。璃王殿下想必心中清楚。」
「只要不干預國事,我可以答應你。」君紫璃微微抿唇,猶豫片刻,目光落在鳳紅鸞沒拉好的衣襟上,那裡隱約還可以看到鞭打的痕跡,點點頭。
「王爺!」屋內解決了一切的追月出來,驚呼一聲。
君紫璃淡淡地瞟了一眼追月,追月小臉頓時一白,住了口。
「一定不干預國事。」鳳紅鸞表態。
「好!」君紫璃再次點頭。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鳳紅鸞立即道。
君紫璃深深地看了一眼鳳紅鸞,復又點點頭。.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
「鳳三小姐,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們主子既然答應你了,就一定會做到。」追月厲喝,「我家殿下豈是言而無信之人?」
「璃王殿下府中的狗都能替主人做主嗎?」鳳紅鸞淡而漫不經心地飄出了一句話。
「嗆啷」一聲,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追月手中的劍向著鳳紅鸞心口刺來。
鳳紅鸞不動聲色。
「退下!」君紫璃面色一沉,「回府自去領罰!」
「是!」追月不甘地收回手中的劍。
君紫璃目光重新定在鳳紅鸞的臉上,半晌,緩緩開口:「好!」
「還要有證人!」鳳紅鸞無視追月殺人的眼光,今日就徹底地想得寸進尺一把,「璃王殿下身份尊崇,鳳紅鸞一介小女子,就算他日璃王殿下反悔,鳳紅鸞也奈何不得。既然要立字為據,就要有人證。」
牆頭上的雲錦神色一瞬間變得怪異無比。
「哦?」君紫璃同樣微微挑眉,看著鳳紅鸞,外表雖然一副柔弱,但他看不出半分她真的很弱的樣子,不知道這些年何至於如此不堪……
君紫璃斂下心神,鳳目幽深地看著鳳紅鸞,「你要何人為證?」
「他!」鳳紅鸞伸手一指牆頭上的雲錦,「不知道他夠不夠資格給璃王殿下做證人。」
雲錦頓時看著藍天撫額長嘆,這個女人果然黑心……
順著鳳紅鸞的手指,君紫璃視線轉處,便看到了一襲白衣懶散地坐在牆頭上的雲錦。俊眸微微眯起,眸底閃過一絲幽光。他從進來這裡就被鳳紅鸞和眼前的場景奪去了心思,居然沒有發現牆頭上一直有人。
而且這個人還是……
君紫璃身後的逐風、追月也看到了牆頭上坐著的人,面色齊齊一變。
看來真是一個人物啊!鳳紅鸞將三人的神色看入眼底,看著一副想撞牆又果然被她猜對了無語地看著天空的雲錦,想著很快就能知道他的身份了。
他不是要等著做證人嗎?那麼這送上門的資源她一定不能浪費。🐠😳 🐸🐨
雲錦看著天空的朵朵白雲,想著那個女人如白雲一樣的外表,但是瓤里是一顆無與倫比的黑心。他可是來看戲的啊!就這麼被捲入了戲中。
可悲!可嘆!
收回視線,雲錦撫著額頭,哀輓了一番自己。早知道就不留下看戲了。
「當然,天下第一公子,給君紫璃做證人,實屬委屈了。」君紫璃斂了眸中的神色,看著雲錦,清淡地開口,「雲公子別來無恙!」
「能在這裡看到璃王殿下,雲錦榮幸之至。」
雲錦美眸流轉,瞟了鳳紅鸞一眼,淺淺一笑,月牙白色的錦緞長袍隨風輕擺,如詩似畫的容顏鍍上了一層光華,慵懶地躺在牆頭上,丰姿不但不因為君紫璃一身紫色金光華貴被比下分毫,相反,瑰姿艷逸,占盡風流。
須臾,他一個輕身,從兩米高牆飄身而落,立在了鳳紅鸞面前,清潤溫柔好聽的聲音開口:「鸞兒,你確定你要我做證人?」
鸞兒?鳳紅鸞強忍住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似乎她跟他不熟。
君紫璃聽到雲錦如此親密地稱呼鳳紅鸞,俊眸閃過一絲異色,既然雲錦出現在這裡,那麼也就是說她和他早就相熟了?
鳳紅鸞瞟了雲錦一眼,她本來還在疑惑這個人居然不躲不避諱君紫璃,一定是個人物。但是也沒有想到居然是天下第一公子的雲錦。她才來這麼一會兒,便一連氣見到了天下三公子中的二人。不得不說運氣不錯。
看著君紫璃,再看看雲錦。
一個紫色金光,清華尊貴;一個白衣飄逸,風姿卓絕;一個皎若秋月,灼灼其華,如曼陀羅艷艷花開;一個瓊姿花貌,群芳難逐,如清水白蓮凌風而立。一個幽深難測,藏鋒隱芒絲毫不露;一個複雜變幻,周身雲霧繚繞朦朧。
不得不承認,這兩人的確是不負天下三公子的盛名。
倒是這所破敗的小院,有些不符合二人的身份了!
鳳紅鸞不為美色所惑,淡淡地道:「你先前不是說要做證人嗎?現在反悔了?」
「我是說過……」雲錦看著鳳紅鸞,眸光瞟了屋內那些雜亂橫陳的女人一眼,意有所指,「不過……我沒說過要做這個證人啊!」
「你只是說做證人,也沒說你要做別的證人不是嗎?」鳳紅鸞挑眉。
雲錦頓時被噎得無語,心裡磨牙,但是面色溫柔似水溺死人,「我也可以拒絕。鸞兒,不會強迫我吧?」
鳳紅鸞看著雲錦,眸光平靜,直到將雲錦看得心裡發毛,才緩緩搖頭,「自然不會。」
「不過既然鸞兒邀請我,有幸成為璃王和鸞兒的證人,雲錦十分願意為鸞兒效勞的。」雲錦眼波流轉,瞟了神色不明的君紫璃一眼,暖暖笑著開口。
「既然璃王殿下和雲公子都同意,那麼現在就開始吧!」鳳紅鸞不給別人反悔的餘地。
君紫璃對著身後的逐風揮了一下手,「去取筆墨紙硯來。」
「主子!」追月立即開口,迎上君紫璃淡淡瞟過去的威嚴的眼神又住了口。
逐風身影一閃,離開了小院。
雲錦看著逐風離開,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緩步走到鳳紅鸞面前,微微蹲下身,看著她,輕柔喚道:「鸞兒?」
明媚的陽光被擋住,鳳紅鸞眼前投下了一抹暗影,她微微眯著眼睛看著蹲在她面前的雲錦,淡而冷地道:「雲公子,你擋住我面前的陽光了。」
「陽光在天上,誰也擋不住。」雲錦溫潤地開口,眸光氤氳迷離地看著鳳紅鸞的眼睛,這雙眼睛真的很漂亮。
鳳紅鸞難得地一怔。抬眼,果然天空上一輪日光,璀璨奪目。
原來陽光一直在天上,只要她抬眼,就可以看到……
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鳳紅鸞看著太陽,想著不知道那一個世界是否也是同樣的一輪日光?亞林是否也生活在這樣的日光下。還有藍夜……
心底忽然溢出哀傷的氣息,一瞬間籠罩她周身。
雲錦感受到鳳紅鸞的變化,頓時蹙眉,忽然伸手將她衣衫往上拉了拉,遮住她沒掩好的肌膚,指尖挑起扯開的紐扣,動作優雅地給她系好。
鳳紅鸞從天空收回視線,淡漠地看著雲錦,並沒躲開。
「聽聞雲公子好潔癖,原來傳言並不可信。」君紫璃看著雲錦的手,忽然感覺刺眼。
雲錦的手猛地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給鳳紅鸞系上最後一顆紐扣,抬眼溫柔地看了她一眼,緩緩站起身,對著君紫璃優雅地一笑,意有所指地道:「的確,傳言這東西……是最不可信的。」
君紫璃神色一動。
雲錦再次對著鳳紅鸞伸出手,眸光憐惜,「地上涼氣重,仔細身子。起來吧!」見她沒反應,又淺笑道:「璃王殿下的筆墨紙硯已經取來了,可以立字為據了。」
話落,鳳紅鸞將自己血污不堪的手放進了雲錦的手裡。
雲錦看到伸進自己手裡血污骯髒的小手,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但也只是瞬間,便穩穩地握住鳳紅鸞的手,攥到了自己的手裡。感覺手中的小手觸感柔軟,只是帶著不正常的冰涼,能沁入人的心肺,不由得心神一盪,女子的手都是這麼柔軟的嗎?
儘管血污不堪,但是他沒有半絲厭惡和反感,相反莫名地從心底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雲錦不由有些怔忡地看著他手中的小手。
鳳紅鸞手心傳來溫潤濕滑的觸感,帶著濃濃的暖意,如一塊暖玉,瞬間將她指尖的清涼之氣包裹。手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卻被雲錦用力地攥住。
君紫璃站在不遠處看著兩人,在兩隻手相觸的一剎那,他忍不住上前想拉開兩人。但也只是一瞬間,腦中便被一個身影所替代,忽然覺得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可笑。雲錦好潔癖不是作假,那麼如今也就是說他和鳳紅鸞真的早就相熟了。
逐風和追月都不敢置信地看著雲錦。
誰人都知道天下第一公子云錦愛潔成癖,即便是他身邊最親密的人,也從來不讓近身三尺之內,更遑論如此親密的接觸了。
五年前西涼國最受寵的瓊華公主於西涼國皇上壽宴獻舞,不小心碰到了雲錦的衣擺,雲錦當時拔出劍險些將瓊華公主的手給砍了。幸好西涼國的太子玉痕出手阻攔下,西涼國皇上求情賠禮才作罷。
那年雲錦在西涼國拔劍要砍瓊華公主的手,他們和主子也是在場的,自然親眼目睹了雲錦的失態。聽聞回去之後,雲錦將自己泡在溫泉池裡三天沒出來。
鳳紅鸞因為本身記憶,自然對雲錦愛潔成癖是知道的。她本來想用自己血污骯髒的手噁心他一把,想看他吐個稀里嘩啦的樣子,沒想到人家沒什麼反應。
看來傳言果然是不可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