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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關於和內地合作的打算

2026-07-24 17:00:55 作者: 北湖的蘆葦
  第1079章 關於和內地合作的打算

  蘇悅在門口聽了一陣,沒有進屋,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在燈下整理那些視頻資料和筆記,把每個人提到的細節一一標註在對應的訓練計劃旁邊。她把那張印有測試賽成績的紙折好,放進了文件夾的側袋裡。

  這不是一份頂尖的成績單,但她知道,這些孩子需要的不只是一次勝利,而是一次能夠看清自己與這個世界差距的機會。差距在哪裡、有多深、需要多久才能填平,這些問題的輪廓已經在比賽的過程中漸漸清晰起來,不需要她再多說一個字。

  在那場比賽之後的回程車上,陳嘉豪一直在反覆翻看他的成績單,目光在起跑反應時間和六十米分段數據之間來回遊移。

  

  李慧敏靠著窗戶,沒有睡著,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棕櫚樹,在腦海中重複著助跑時的步頻和角度。

  他們到美國之前,對這裡的訓練水平和比賽節奏都只有模糊的想像,但那場比賽把那段模糊的距離變成了具體的數字、具體的影像,也變成了他們接下來可以攀爬的台階。

  蘇悅坐在前排,沒有回頭看他們,只是讓那些數字和影像在他們自己的意識里沉澱下來,然後慢慢轉化成下一步的著力點。

  《烽火女兒》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票房突破了五百萬香江幣。婁小娥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助理送來的最新報表,茶水間的飲水機在走廊盡頭髮出輕微的嗡鳴聲。她放下那張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透了。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婁氏影業從一家寂寂無名的小公司,一躍成了香江電影圈裡繞不開的名字。那些以前對她愛答不理的發行商,現在主動打電話來問下一部戲的檔期;那些曾經婉拒過合作的導演,托人遞來了劇本;就連邵氏和國泰的人,也開始旁敲側擊地問她下一步的打算。

  吉永小百合仍然沒有接那些鋪天蓋地的採訪邀約。她拒絕了《明報》的專訪,也婉拒了《電影雙周刊》的封面拍攝,只答應了婁小娥安排的一場內部小型交流會,在婁氏影業的會議室里,面對公司核心團隊和幾位長期合作的編劇導演,談了談角色塑造時的感受。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素色外套,說話時語速不快,偶爾會在說完一句話後停頓幾秒。有人問她拍攝期間最難的一場戲是哪場,她想了想,說是那段在風雪中獨自前行的鏡頭,不是因為表演的難度,而是因為那是她第一次一個人在鏡頭裡走完一整段路,不需要對手戲,也不需要台詞,只需要讓自己的背影撐住整場戲的重量。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笑,也沒有刻意顯得認真,只是平靜地陳述了一件她反覆確認過的事實。


  《烽火女兒》的成功,自然也引起了灣灣和東南亞市場的注意。灣灣的片商主動聯繫了婁氏影業,詢問是否能在灣北上映。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的幾家發行公司也發來了詢價函。

  婁小娥讓王主任把這些合作意向按區域分門別類整理,暫緩簽署,優先等電影在香江本土的放映周期結束後再決定下一步的擴展方案。

  與此同時,日本那邊也持續不斷的有消息傳了過來。有一個消息特別引起了注意,它不是通過官方渠道,而是通過一個在東京做獨立製片的老朋友,輾轉帶了一句話過來:「小百合的舊公司想請她回去拍一部合拍片,中日雙方聯合出資,導演可以讓她自己選。」

  婁小娥沒有替她回應,把那條消息原樣轉述給了吉永小百合。吉永小百合坐在濟仁堂的候診區,把這句話聽完後沒有立刻回答,沉默著注視了窗外那棵樹枝被風壓低又彈回的動作,目光隨著那片葉子的軌跡來回了兩輪,然後才說:「讓他們把劇本寄過來看看。」

  婁小娥停頓了一下,語氣如常:「好。」

  但這件事情背後,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真正注意到《烽火女兒》這部戲的,不只是日本的製片人和發行商,還有那個已經很久沒有再出現在段成良視野里的人一陳文華。

  他在名古屋的別墅里,通過一部舊電視機收看了NHK的一檔文化節目,專門介紹亞洲電影新動向,節目用了幾分鐘介紹了吉永小百合在香江的發展,提到了她正在與段成良和婁氏影業合作。陳文華靠在沙發上,把電視音量調高了兩格,聽完了那段報導,又調低了音量,在逐漸暗下來的光線里坐了一會兒。

  第二天,他撥通了一個號碼,沒有寒暄,直接說:「幫我查一下,段成良最近在做什麼。不只查他本人,也查他在香江那邊的動向,包括他名下的資產和他在日本、歐洲留下的路線。」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遲疑,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陳文華沒有重複,說了一句「儘快」,然後掛斷了電話。一周後,他收到了幾份零散的情報。情報顯示段成良在歐洲的行程記錄存在多處時間線上的斷裂,而那段斷裂期恰好與最近歐陸藏品連環失竊案密集發生的時間段高度重合。陳文華沒有把這些信息告訴任何人,他只是把它們看完了,然後把紙頁收進抽屜里。


  在灣北,周明德也收到了類似的消息。他的信息來源比陳文華更廣一些,從歐洲黑市和日本倒賣渠道回來的碎片信息拼湊在一起,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些在歐陸丟失的文物,沒有流入任何已知的收藏網絡,沒有出現在任何拍賣行或地下市場的目錄上。

  它們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直接取走了,從展覽和記錄中消失得乾乾淨淨。周明德坐在辦公室里,關掉了桌上的檯燈,在黑暗中坐了很久,覺得那些碎片信息加起來已經足夠構成一個模糊的輪廓,雖然還不能確認,但也不能輕易放過。

  而段成良對這些暗中的動向並非毫無察覺。老徐從歐洲傳回來一條簡短的情報:「有人在查你。渠道很雜,查不到源頭。」

  段成良看完,沒有回覆,把那條消息記在了筆記本的末頁。他沒有急著去排查是誰在查他,而是把這件事放進了「需要留意」的隊列里,和歐洲收藏圈的反應、日本那邊的邀約、灣灣方面的動向並排放著。

  接下來的幾天,《烽火女兒》在香江的放映進入第四周,票房雖然有所回落,但依然保持在一定水平線上。

  婁小娥決定在第五周把電影推向灣灣市場。王主任聯繫了灣北的發行商,對方表示願意承接發行工作,但希望能邀請吉永小百合前往灣北參加一場首映禮。

  婁小娥沒有替她答應,只說到時候看檔期安排再做決定。吉永小百合知道後,回應說:「如果是關於電影的事,我原則上可以到場,但具體時間需要和下一部的籌備檔期錯開。」婁小娥在電話里應了一聲「好」。

  與此同時,蘇悅的競鋒體育也傳來了新的進展。陳嘉豪和李慧敏從美國回來已經有兩周了。他們帶回來的訓練筆記和視頻資料正在被逐步轉化為實際的訓練調整。陳嘉豪的步頻穩定性和起跑節奏比出發前有了明顯的改善,他跑完計時賽後站在原地擦汗,目光落在計時器上那個比之前快了一絲的數字,沒有回頭走開,而是在跑道邊又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等那個數字落定後再多看一眼。蘇悅站在跑道邊緣的陰影里,沒有出聲,只是默默記下了他停留在跑道邊的時長。

  李慧敏調整了助跑節奏後,橫杆的成績穩步提高了兩厘米。她的教練在訓練日誌中寫道:步頻和起跳時機的銜接比之前流暢,雖然提升幅度不大,但動作結構的穩定性比以前更好了。蘇悅在翻看日誌時注意到她的教練在「穩定性」三個字下面畫了一道橫線,沒有填任何批註。

  婁小娥和蘇悅在一次晚飯時簡短碰了面,聊了聊陳嘉豪未來的發展路線。蘇悅說:「我還在考慮,要不要讓他明年申請美國的大學。安德森教練那邊已經答應了推薦信,經濟上的問題可以靠專項基金解決,但去美國就意味著他至少三四年不會回來。他要自己拿這個主意。」

  婁小娥聽完後沒有直接回應,先放下筷子,然後才接上話頭:「那你讓他自己決定。

  如果他不願意,強行送出去反而適得其反。如果他願意,那就把路鋪好,讓他走得穩一些。」蘇悅說「我知道」,沒有再深入下去,轉而把話題引向了競鋒體育下一季度的賽事規劃。

  何雨水的濟仁堂也開始有了新的動向。最近一個月,先後有三家西醫院主動跟她對接,希望把部分慢性病患者轉介到她的診所進行中醫調理。何雨水把那些轉介病例統一編號建檔,每次複診都詳細記錄脈象變化、方劑調整和病人的反饋。

  張明遠在一次電話里提出,想跟何雨水聊一聊在九龍再開一家分店的可能性。何雨水沒有馬上答應,只說目前還能支撐現有的客流,如果有餘力再考慮。

  張明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認真起來:「何大夫,你的醫術和經驗已經足夠支撐一個更專業的體系了。我的意思是,可以不只是開一家分店,而是建一個完整的中醫診療網絡,把你在九龍和香江島積累的經驗固定下來。這樣一來,即使你以後有了更多選擇,這套體系也能自己運轉,不會一直綁著你。」

  何雨水沒有當場回答,握著聽筒停了一會兒,等他話音落下之後才緩緩開口:「你說的體系,我需要先理清楚具體的框架,才能判斷可不可行。如果你那邊已經有初步方案,可以先拿過來看看。」

  楚佳穎的「生命樹」那邊也在穩步推進。她在歐洲市場的業績已經連續三個月保持穩定增長,同時開始試探性地在中國內地市場尋找切入的機會。

  這天晚飯後,客廳里只留下三個人。段成良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婁小娥在長沙發一端,楚佳穎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清單。

  茶已經換過一壺了,但誰也沒顧上倒。楚佳穎把那幾頁紙攤在茶几上,紙面寫滿了藥材名稱、產地和主產區分布,有幾處用鉛筆在旁邊做了批註。

  她翻到中間一頁,指著上面一行字開口:「生命樹」的核心原料,說到底還是那幾味藥材。現在我們在歐洲種了一部分,氣候和土壤勉強能匹配,但品質始終差一些。真正的好東西,還是在內地。」

  段成良沒有說話,目光在那頁紙上停了一會兒。黃芪、當歸、川芎、白朮、茯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有些涼了,他放下杯子:「內地確實有好東西。但現在的環境你也清楚,正規渠道怕是很難走通。」

  「我知道。」楚佳穎把那頁紙翻過去,露出後面一頁用紅筆標註的產地分布圖,「但是也不是沒有機會。我想以生命樹的名義,跟內地的藥材合作社對接。不用官方名義,就按照傳統的邊貿」方式運作,由香江這邊出資金和技術支持,內地那邊提供土地和勞動力,把種植、初加工環節放在內地,原料再通過指定渠道運到香江,做成成品。這樣既能保證原料品質,也能讓參與其中的農戶得到實際收入。至於官方能不能備案成功,我不指望,只要操作上不留下明顯的痕跡就行。」

  婁小娥一直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了才開口:「資金通過什麼路徑過去?香江這邊的銀行帳戶,跟內地那邊的對接人之間,至少要有一個表面合規的名目。」

  「可以用藥材貿易」的名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婁氏在香江有出口資質,以貿易公司身份向內地的藥材供應方支付採購款,走合法的出口付匯流程,每一筆都有合同、有發票、有清關記錄,從書面材料上看是正規商業合作,不會留下疑點,因為不會有什麼隱患和麻煩。

  至於具體有哪些地塊、哪些合作社在供應,表面材料上只寫一個籠統的內地藥材合作方」。實際對接人的聯繫方式,不走公司系統,單獨保管。」楚佳穎說完,把手裡的紙頁又翻了一頁,上面列了幾行簡短的備註,是關於可能對接的幾個地區的初步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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