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衝突激烈
不久後,滄流門收到噩耗。
為滄流門提供了將近百年靈材的藥園,在抱朴山與滄流門談判的第二天就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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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來時,鎮海殿中一片死寂,掌門坐在高台上,臉色鐵青。
長老們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
不僅如此,抱朴山還趁機在藥園架設了陣法,將不久後前來支援駐地的外門弟子和散修盡數拿下。
倘若不是隨行的鍊氣八層的散修強者拼死逃離、捅破此事,恐怕那藥園還會再不斷吞沒支援的人手。
當滄流門派出客卿長老和內門弟子前去支援的時候,只看到了化為火山的藥園和堆積的人頭。
整座山脈都在燃燒,火焰沖天,濃煙滾滾,將天空染成灰黑色。
藥圃中的靈植被燒成了灰燼,石屋坍塌,陣法破碎,遍地都是殘肢斷臂。
那些人頭被壘成一座塔,碼得整整齊齊,每一張臉上都凝固著死前的恐懼。
最上面那顆外門弟子的頭顱眼睛還睜著,瞳孔里倒映著燃燒的天空。
緊接著,各個駐地也傳來了被抱朴山進攻的噩耗。
礦場、靈脈、坊市、凡俗......一個接一個。
滄流門上下,一片譁然。
萬幸的是,除了兩處藥園和一處礦場之外,其餘資源駐地皆都擋住了抱朴山的攻擊。
那些駐地的陣法沒有被攻破,駐守的弟子和散修拼死抵抗,撐到了援軍到來。
至於凡俗,抱朴山只是屠了兩座城池,死傷了數十萬凡人。
對於滄流門而言,屬於還能接受的損失。
凡俗的人,如同地里的莊稼,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死了幾十萬,還有幾百萬、幾千萬。
只要仙門還在,凡俗的死活,不過是一串數字罷了。
然而,剩下那些被襲擊的資源駐地,對滄流門來說損失可不算小了。
那些藥園種的是中品、上品的靈植,一株就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成熟,毀了就沒了。
礦場挖的是靈礦,停了就斷了。
坊市是散修聚集的地方,是仙門從散修身上榨取資源的工具,亂了就不好收拾了。
掌門當機立斷,急忙派出了內門弟子前往各駐地支援。
一個內門弟子帶一隊外門弟子,乘坐靈舟,日夜兼程,奔赴各處。
而外門大比,還要繼續。
因為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肆意篡改早已定好的規劃。
大比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弟子們都在準備,坊市中的散修也都在觀望。
若是突然取消或推遲,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滄流門是因抱朴山亂了陣腳。
此舉,既是為了彰顯宗門氣度,也是為了安撫弟子們,示意他們這些事情不足為懼。
該修煉修煉,該比試比試,天塌不下來。
秦明對外界的事情,沒有任何反應。
從他回到山門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閉關修煉了。
觀海居的靜室門緊閉,陣法開啟。
淡藍的光幕將整間屋子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聲響和窺探。
他先運轉《雲霧化春功》,然後便沉浸在術法的修習中。
一遍一遍地演練,直到靈力耗盡,才停下來調息恢復。
至於【化霄丹】,思來想去,他沒有動用【煉假化真】。
原因很簡單,【霧化霄】這門秘法是長老那一方和掌門都推薦給自己的秘法,也是公認最強、最難的雲霧大道的秘法。
也就是說,外門大比的時候,他們會盯緊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們會在暗處觀察,會在鬥法台上試探,會從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施法中尋找破綻。
倘若自己貿然「煉化」出【化霄丹】,對秘法有所助益,一定會被他們看出來。
要知道,煉製【化霄丹】的靈材十分罕見。
即便是滄流門,近百年的尋找也沒找到。
一個從坊市里爬上來的散修,憑什麼能找到?
以秦明的資質和悟性,半年之內不可能對這秘法有任何掌握,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因此,但凡他身上出現異變,都會引起懷疑。
哪怕只是靈力的一絲波動、術法的一絲變化,一定會被外人發現,從而起了疑心。
長老們和掌門如今只是懷疑秦明暗中找到了一座鍊氣後期修士坐化的洞府,這已經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可若是他在秘法上精進,那就不一樣了。
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剛要修習秘法,出了一次山門,就找到了稀有的靈材,甚至自己煉製成丹?
這麼多巧合加在一起,代表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那不是巧合,是必然。
而那必然背後,藏著的東西,比一座鍊氣後期修士的洞府要驚人得多。
到那時,秦明恐怕會被掌門和長老當場拿下,搜索神識。
強行搜索神識,輕則神識受損,重則變成白痴,他不能冒這個險。
以至於,秦明斷絕了自己煉製【化霄丹】的念頭,轉而選擇精進已掌握的術法,還有學習血道道法和金行術法。
他將從血影樓駐地搜刮來的那些玉簡一枚一枚地翻看,將其中有用的術法摘錄下來,反覆揣摩,反覆演練。
他將從藏經閣兌換來的金行術法也翻了出來。
雖然暫時不打算改修金行大道,但多學幾門術法總沒有壞處。
不久後,滄流門和抱朴山的鬥爭愈演愈烈,鬧得兩方掌握的坊市,平安坊和清河坊也徹底斷交。
平安坊是抱朴山掌管的坊市,與清河坊相距不過數百里。
兩坊之間的散修往來頻繁,靈材交易密切。
如今,兩派交惡,坊市之間的通道被封閉,靈材的流通被切斷。
散修們怨聲載道,卻也不敢多說。
衝突激烈之際,滄流門山門即將迎來外門大比。
大比前三日,觀海居中的秦明忽然發現門前多出了一個玉簡。
那玉簡靜靜地躺在門檻上,通體瑩白。
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如同一塊被遺落的玉石。
沒有包裝,沒有標記,就那麼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像是在等人來撿。
秦明站在門內,透過陣法的淡藍光幕,看著那枚玉簡,沉默了很久。
他的神識鋪展開來,將周圍數丈方圓細細地掃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沒有埋伏,沒有窺探,沒有靈力波動,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