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突破秘法
沈長老站在湖邊，負手而立，衣袍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漸漸散去的晨霧上，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高若晴坐在蓮台上，沒有起身。
她的臉色不太好看，嘴唇抿得緊緊的，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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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沈長老的背影，聲音冰冷：「那弟子就這麼讓你們痛恨嗎？甘願毀他道途？」
此話一出，沈長老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看著高若晴，那張臉上滿是無奈。
「高長老說笑了，怎麼就毀他道途了？」
「我們只是想讓他的實力，在外門大比之前沒有任何增進罷了。」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語氣平淡。
「那【霧化霄】的秘法，可是門中雲霧大道中公認的最強秘法。」
「用那秘法突破到鍊氣後期，確實有眾多好處，甚至有利於突破築基。」
「我們推薦給他，是為他好，怎麼就成了毀他道途？」
高若晴冷笑一聲，那笑容里滿是譏諷。
不知是在笑沈長老，還是在笑自己。
「確實，但也是公認的最難練成的秘法。」
「他體內的【靈脈石乳】已經耗盡，僅憑他本身的悟性，恐怕要數年才能參悟那秘法。」
「雖說只要能突破到鍊氣後期，數年不算什麼，修行之路本就漫長，幾年時間彈指一揮間。」
「但是，在此期間，他的實力不會有任何增進。」
「而你們會允許他順順利利修完那秘法嗎？」
她頓了頓，直視沈長老的眼睛。
「恐怕，在外門大比的時候，就會順勢將他拿下吧？」
沈長老沒有說話。
他只是笑著，那笑容里沒有憤怒，沒有尷尬，只有從容。
他轉過身，丟下一句話，緩步離去：「那就不是高長老你能操心的事情了，你還是安心好好修煉吧。」
高若晴坐在蓮台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柳樹後面，久久沒有動彈。
不久後，秦明收到了段琅的來信。
信中所寫的內容，和高若晴說的基本一致。
段琅也推薦他修煉【霧化霄】這門秘法。
信中說這是門中雲霧大道公認的最強秘法，修成之後實力大增，在內門都能有一席之地。
他所寫的詞語很誠懇，像是在為秦明著想。
殊不知，出於某些原因，段琅也被掌門下了令。
要在外門大比前，遏制秦明的實力增長。
他說的那些話，是真心的，還是奉命行事，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秦明讀完信，將玉簡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翻湧的雲海上。
他沒有急著做決定。高若晴的話，段琅的話，他都聽進去了，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只是一種直覺。
當所有人都告訴你一條路好走的時候，那條路往往不是為你準備的。
思來想去，最終他還是給耿川行寫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問的就是【霧化霄】這門秘法。
他將信裝在玉簡里，交給一隻靈鳥，看著它穿過雲海，消失在萬流峰的方向。
然後他坐在窗前，等著。
耿川行的回信來得很快，不到半日就送到了。
秦明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裡面只有三行字：「【霧化霄】是門中公認的修煉雲霧大道的修士突破鍊氣後期的最強秘法。」
「這秘法很強，修成之後，突破鍊氣後期，在內門都能有一戰之力。」
「但是，越強的秘法也就越難修煉。」
秦明盯著那最後一句話，看了很久。
難修煉，這是高若晴和段琅都沒有提到的。
他們只說這秘法強，說修成之後好處多，說值得去練。
可是，沒有人告訴他，這秘法有多難，要花多少時間，要付出多少代價。
他們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說。
還是，不能說？
這一點，其實也在秦明預料之內。
強大的功法都需要特別的資質，這可以說是修仙界的常識。
天資不夠，強練只會浪費時間，甚至走火入魔。
就像一把好刀，太重了，你拿不動，反而會傷到自己。
但是，耿川行特意提了這一句，就讓秦明感到有些詫異了。
看來，耿川行對自己的態度，果然和其他人不同。
段琅是掌門的人，他說話要顧及掌門的立場。
高若晴是長老的人，她說話要顧及長老的立場。
他們都有各自的立場，都有各自的顧慮，都有各自的盤算。
可耿川行不一樣。
他對自己的態度，很奇怪。
欣賞嗎？
還是說，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恐怕都沒有那麼簡單吧。
思緒至此，秦明決定先試試再說。
成了最好，不成，再想別的辦法。
反正離大比還有半年，他有的是時間。
隨後，秦明從藏經閣中兌換出了那門秘法。
說是秘法，其實和功法差不多。
那枚玉簡比尋常的玉簡厚了一倍，沉甸甸的，握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面的分量。
他將玉簡貼在額頭上，神識探入，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急忙穩住心神，一點一點地消化那些信息。
經脈的運轉路線，靈力的凝聚方式，與天地共鳴的時機，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可每一步都複雜得令人頭皮發麻。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要將這門秘法從頭到尾領悟透徹，至少需要數年時間。
而外門大比，就在半年之後。
這秘法確實難，難到即便有靈脈石乳的餘力加持，他也沒有把握在半年內修成。
沒有靈脈石乳，僅憑他本身的悟性，恐怕要數年才能參悟。
他繼續往下看，神識在玉簡中遊走，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不放過任何細節。
讀到一半的時候，他被其中一條信息吸引住了。
玉簡中所寫，倘若服用特定的秘藥，可以更快地領悟這門秘法。
那秘藥名為【化霄丹】，是專門為修煉【霧化霄】而配製的輔助丹藥，能大幅提升服用者對雲霧之道的感悟力，縮短參悟時間。
玉簡中詳細記載了【化霄丹】的形狀、味道、氣息，甚至連煉製的方法也有寫。
需要的靈材，每一步的火候，成丹時的特徵，都寫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