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整個星際間還有哪裡可以....他垂著頭不斷的思索,餘光偶然飄過窗外的旋渦亂流。
他們現在在星際的邊界。
邊界.....星際真的有邊界嗎?
或許是這個邊界一詞代表著終點,時間久了,他們竟是從來沒有想要跨越。
加上邊界的旋渦亂流,足以攪碎星艦,所以他們都將這個習慣默認。
現在的溫徳斯依舊看不見一絲的光亮。
所以無論看到什麼,他都抱著幾分希望。
星艦過不去,那精神力呢?
他凝聚成一股,開始朝著幽黑的旋渦探去。
可剛探過去,精神力就被攪碎。
不行嗎.....溫徳斯眉頭緊擰著,再次嘗試,他把精神力分的更細,開始大範圍的嘗試。
心裡的那個萬一,是他現在唯一的動力支撐。
「閣下....閣下....」
不知道嘗試了多久,耳邊傳來修澤的輕喚。
他微微睜開眼,神色異常疲倦,精神力已然快要透支。
「閣下您該休息了,已經是晚上了。」
修澤輕聲道。
頭一次修澤撒了謊,心裡十分的緊張。
其實才過去了半天而已,可雌君看著氣息更弱的蟲崽,已然是忍不到今天結束。
「嗯?已經晚上了嗎?」
精神力的過度使用,讓溫徳斯已然有些恍惚,他低垂著眼看不清神色。
「是......喝杯獸奶,您先休息一會吧。」
溫熱的獸奶遞過去,修澤微不可察的顫了顫。
這杯加料的獸奶....就算閣下回去了要罰他,他也認!
跟澤菲還有諾倫一樣,他也心疼,閣下也是自小被他照看長大的。
咕咚咕咚,雄蟲喉嚨滾動著。
可卻也只喝了半杯就喝不下了。
藥劑起效的很快,溫徳斯都還沒躺下,頭就朝一旁歪去。
修澤及時將雄蟲扶住,小心的放回休眠艙里。
「雌君...」
他開口,守在外面的諾倫也是第一時間進來,看著已經沉睡的蟲崽,諾倫垂在身側的拳頭微微收緊。
「送回去吧。」
「....是」修澤垂眸,推著休眠艙離開,上了準備好的星艦上。
最開始顧及雄蟲的身體,星艦沒有立馬開始躍遷,只是勻速的行駛了幾個小時。
但快要離開邊界範圍時,星艦卻突然停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守在休眠艙寸步不離的修澤皺起眉。
「去看看。」
現在回去,諾倫把身邊的親衛都調派了過來。
現在突然出問題,房間裡密密麻麻擠著的軍雌全都警惕拉滿。
在他們都緊盯周圍的時候,原本在休眠艙離沉睡著的溫徳斯卻緩緩睜開眼。
精神力擴散開。
撲通撲通幾聲,一屋子的雌蟲都暈倒在地。
修澤會昏迷前,只看到那個瘦弱的身影緩緩坐起來。
藥劑的確是起效了。
可那時候溫徳斯的精神力都還留在邊界的漩渦里。
精神力被不停的攪斷,那種痛足以讓溫徳斯清醒過來。
看著倒了一地的雌蟲,溫徳斯抬腿走出休眠艙,將暈倒的修澤抱起來,安放在了自己的休眠艙里。
現在這他已經明白是什麼情況了,但他不怪修澤。
現在自己這個情況的確是很勉強了。
但他還堅持的住。
邊界還沒搜尋完。
他抬腳走向駕駛艙,設定好了航線。
隨後一架飛船悄悄的隱入星空。
被精神力包裹著的飛船,很輕易的躲過了周圍其他護航星艦的探查。
看著雄蟲閣下乘坐的星艦再次啟動。
周圍其他星艦也開始紛紛跟上絲毫不知道他們守護的雄蟲此時已經偷跑掉。
現在還剩下三支藥劑,再撐一個月肯定沒問題。
就是不知道....那個他能不能撐住。
心中划過一絲憂慮,但很快被驅散。
一瓶藥劑下肚,溫徳斯設定了反向的航線,這附近的邊界他已經找過了,現在得去另一頭。
這段時間剛好能休息恢復一下。
不知情的諾倫和澤菲都只當成了自家乖崽還在躍遷的星艦上,沒辦法通訊發消息。
等到承載「雄蟲」的星艦被接應的軍團護航,他們才發現了不對。
而諾倫和澤菲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修澤的通訊無法接通,頓時有了不好的念頭。
一問,果然雄蟲早就不見了蹤影。
澤菲當時就眼前一黑,好在溫徳斯還帶著終端,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看著在另一頭邊界徘徊遊蕩的小黑點,澤菲又氣又怕。
現在整個蟲族星網上都知道,有一位雄蟲閣下,獨自一蟲開著飛船跑到了邊界。
身邊還有沒有一隻雌蟲跟隨,而雄蟲閣下的目的卻是為了找他自己的雌君。
「我靠!!!」
還在家躺平的歐布西刷著星網,還想著溫徳斯回來,要怎麼哄,畢竟那隻雌蟲被他看的太重。
可突然刷到這個,歐布西一臉驚恐,直接一個打挺坐起來。
第一反應就是給溫徳斯打去通訊。
響了好久,通訊才被接通。
【歐:溫徳斯你這傢伙瘋了?還是想死了??!?】
歐布西上來就是一頓暴吼,聲音大到外面的侍蟲都聽到了。
【我沒....】
【歐:那你....你,星網都炸了!為了一隻雌蟲,你連命都不要了,趕緊回來啊!!】
【找到蟲我就會回去。】
【歐:不是!】
【歐:你聽聽你現在的聲音,半死不拉活的!!】
歐布西吼著,卻也開始心疼起來,雖然是語音通訊,單光聽聲音,都能判斷出溫徳斯現在有多虛弱!
嘟嘟——
那頭的溫徳斯掛斷了通訊,歐布西吼到一半看著黑掉的終端。
真是...溫徳斯那傢伙真的瘋了!
終端不是溫徳斯主動掛斷的。而是收到了邊界的影響。
也正是因為這個影響,讓溫徳斯的一縷精神力竟然探了過去。
看著那片遼闊的星域,溫徳斯呼吸猛地一滯。
飛快的在終端上留下訊息,毫不猶豫的駕駛飛船直接沖向邊界的漩渦。
「乖崽,別!!」
在飛船沒入旋渦的那一刻,一道撕心的叫喊聲響起。
稍慢一步趕過來的諾倫只來得及看見那一截飛船的尾巴沒入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