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雄蟲,凱德爾立馬張開骨翼也飛了上去。
這才發現這個房頂意外的平坦,甚至還有一個靠背沙發和小桌子。
「雄主,外面冷。」
凱德爾湊過去把雄蟲圈起來,聲音卻是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這不你來了嗎?」
抱著火爐,溫徳斯舒服的喟嘆一聲貼近。
之前的宴會可沒凱德爾這麼舒服的爐子取暖。
「您...不用回去....嗎。」
嘴上說,可某隻抱的緊緊,哪有半點想要雄蟲回去的樣子。
溫徳斯輕笑兩聲,作勢要站起來。
見雄蟲真的要下去,凱德爾瞪大眼,忙不迭的攔住溫徳斯的動作。
「不是讓我回去?」
溫徳斯順勢坐過去,語氣調笑。
「我....我沒。」
雌蟲磕磕絆絆的開口。
宴會廳里歌舞喧鬧,溫徳斯確是和凱德爾在這個小屋頂溫存。
一晃三天。
寒季徹底的開始,整個帝都星都像是進入了休眠,白茫茫的一片。
早上,凱德爾準時睜眼,但身旁的雄蟲沒有半點要醒的跡象。
唉,現在雄主一睡睡大半天,要是放開睡,都能直接睡一整天。
習慣了和雄蟲膩歪,突然間雄蟲大部分時間都在睡夢中度過,凱德爾表示非常的不習慣。
剛想洗漱完去訓練室,卻沒想到看到了終端上諾倫留的消息。
【這一陣休息吧,軍團在整備,很快要出發去暗淵裂縫那邊清理。】
凱德爾心裡咯噔一下。
雌父這是要帶著軍團去邊境那一塊啊。
好匆忙。
一般這樣的大事,諾倫都會提前說。
可最昨晚他們還在一起吃飯,也不見雌父提起。
看來是今早臨時收到了調派。
凱德爾收回了已經邁出去的一條腿,重新躺了回去。
感受到熱源的溫徳斯也是挪蹭過來。
一直到晚上,諾倫才趕回來。
「定好什麼時候出發了嗎?」
這幾天澤菲沒去皇宮,有些事都是蟲皇單獨下令。
「嗯,抱歉雄主,可能沒辦法多陪您幾天,剛剛陛下吩咐,明天一早就出發。」
聽到明天一早就要出發,澤菲三蟲都是有些錯愕。
「那雌父這次要走多久。」
溫徳斯有些不舍。
長這麼大,他雌父一共出過三次遠門。
最久的一次,有一年多。
「是卡萊星系那邊檢測出頻繁的裂縫,異獸的數量暴增,如果只是正常清理,大概三個月左右。」
諾倫頓了頓,事情太突然,他們也沒有收集到足夠多的信息。
「如果不能封鎖或者穩定,大概是要等寒季過去了。」
聽到寒季過去,桌上的兩隻雄蟲都不約的蹙眉。
最後澤菲嘆了口氣。
「嗯,小心些就是了,最近的異常越來越頻繁,也不知道是不是暗淵那邊又....」
突如其來的調動,讓餐桌上的幾隻蟲胃口都不是很好。
各自回房間的時候,溫徳斯有心去陪陪雌父,但想著雄父現在更需要,這才作罷,拉著凱德爾回了房間。
全程沒有開口的雌蟲一直低著頭。
「怎麼不說話?」
洗完澡,溫徳斯將雌蟲往懷裡帶了帶湊過去。
從晚飯的時候就悶悶的。
「是難過雌父要出遠門?」
可也不用這樣吧。
「你往好的方面想想,雌父出遠門,你不也能休息,多陪陪我?」
溫徳斯緩緩湊近,探過去....可這次的雌蟲卻是一反常態。
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一味地低著頭。
「凱德爾?」
雌蟲縮了縮,伸手回抱住溫徳斯。
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一般,低聲的開口。
「雄主.....我,我想跟著雌父一起去清繳這次....的異動。」
說完,凱德爾像是脫離了一般,把腦袋深深地埋進雄蟲懷裡。
像是等待審判一樣。
有點突然,溫徳斯愣了幾秒才回過神。
「為什麼突然想去?」
「凱德爾你現在還是只學院的學員,雖然你在軍團長大也不需要現在就....」
怎麼好好的回想這個?
雌蟲不安的動了動。
「不....不一樣的。」
「上了戰場,是有軍功可以拿的,到時候我也在軍團有一席之地。」
溫徳斯現在還不是很理解自家雌君的做法。
「是不是一些早,我們都還只是一年級學員,等你畢業,一樣可以....」
凱德爾突然抬頭打斷,眼裡多出幾分堅定。
「太久了....六年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我.....我不能等那麼久,還是只以一個普通雌蟲的身份站在您的身邊。」
溫徳斯聽完眯起眼,伸手掰正雌蟲的下巴,神色變得有些危險。
但這份危險卻不是對著凱德爾來的。
「是不是有誰跟你說了什麼?」
「又或者是....在星網上看到了什麼??」
不然好端端的這隻蟲怎麼突然開始想這些。
溫徳斯迅速的回憶了一下這幾天凱德爾能接觸到的蟲和東西。
林林總總歸納下來,竟然只能分析出兩條答案。
「沒...是我自己想去。」
「雄主,我不想當那麼久的普通蟲站在您身邊。」
「我更想像雌父那樣.....」
「可以嗎,雄主,我想跟著雌父一起。」
溫徳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垂眸思索。
良口,他喉間響起一聲悶坦。
「想好了嗎?」
「嗯,想好了。」
凱德爾這次回答的十分堅定。
他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努力的多賺些軍功。
這樣他才不會給雄蟲拖後腿。
更不會因為自己的普通,讓雄主暗地裡受蟲嘲諷。
「那就....去吧。」
溫徳斯聲音極低的開口,小心的把雌蟲攬在懷裡。
「你本來就不會是一隻普通的雌蟲。」
「既然想飛,那你就去,我在家等你回來。」
凱德爾對他來說,從來不是附庸,無論是現在的凱德爾,又或者是以後的凱德爾。
那就是他的路,只是早走晚走而已。
現在雌蟲十分堅定的選擇提前走這條路。
他喜歡凱德爾,所以不願折斷他飛翔的能力。
凱德爾能包容接受縱容他所有的喜好心愿已經想法。
那麼同理,他也願意接受凱德爾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