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一臉茫然地看向計程車司機,有些不悅道:
「師傅,你這是幹什麼?」
計程車司機把車停在農家樂的停車坪,拉上手剎,熄火,沒有鬆開安全帶,回頭看向田新介,指著旁邊那條岔路,說:
「這條路就是去老山塘的路,老山塘是一條死路,進出都要經過這裡。
如果你們要進去,那就只能走進去或者打其他的車。雖然你們是警察,但我還是不會進去。
如果你們不進去,那就請你們到這裡下車,或者花600塊錢包我的車,但是要把你們的證件給我作為抵押。」
「你這和搶錢有什麼區別?你…」
「我可以用1200塊錢包你的車,但證件不會給你,如果你不相信我,擔心你車輛的安全,那我們就只能下車。」
說完,田新介拉開車門,下了車。
小李見狀,瞪了計程車司機一眼,屁股往車門方向挪動。
隨著小李下車,關上后座的車門,副駕駛的窗戶落了下來:
「兩位警官,好商量,好商量。我可以把車以1200塊的價格借給你們,你們可以把你們的證件和身份證給我拍個照嗎?
我不是不相信你們,只是想給彼此留一個保障,這不過分吧。」
「我只能提供給你,我們兩個的身份證,如果你不能接受,就請你開車離開。」
計程車司機想了一會,說:
「那好吧。」
田新介率先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然後面向小李攤開手,小李不情願地把自己的身份證放在田新介的手上。
計程車司機笑著接過了兩個人的身份證,並從窗戶中遞出了印有收款碼的塑料卡。
計程車司機在拍好照,確認1200元到帳後,撥打了一個電話,一邊用方言說話,一邊打開車門,下了車。
田新介和小李相視一眼,打開車門,上了車,車輛由小李駕駛。
臨上車之前,小李對著計程車司機的背影,不放心地喊道:
「別讓我發現你拿我們的身份證幹了什麼不該幹的事情。」
「我就說了,你們這種私家偵探天天疑神疑鬼,你看他們是不是沒有跟上來?
他們是去前面農家樂吃飯的。」
秦哥沒有理會混混,對著自己乘坐的計程車司機喊道:
「掉頭。去前面農家樂。」
「你這是要幹什麼?」
秦哥沒有說話,只是瞪了混混一眼,混混身體一顫,偏過頭去,沒有與秦哥對視。
計程車司機看向混混,混混皺著眉吼道:
「看看看,你看我幹嘛?他是老闆,按他說的做。」
計程車司機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駕駛車輛前往農家樂,在接近農家樂時,秦哥喊道:
「停車。」
接著,對混混說道:
「不要走!在車上等我!」
秦哥下了車,快步靠近農家樂,用其房屋作為掩體,觀察著田新介乘坐的計程車。
計程車的后座門打開,田新介從車上下來,緊接著小李也下了車。
秦哥定睛一看,臉上充滿了震驚,直到看見二人又重新上了車,原來的計程車司機打著電話離開,才回到自己的車邊。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對著裡面的混混說道:
「你叫你朋友也好,再重新打個車也好,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帶我們到目的地去。」
「我忍你很久了,你是有病吧。我們有了車為什麼還要重新打個車。」
混混有些生氣地呵斥道。
秦哥面無表情地繼續說道:
「我再跟你說一遍,再給我叫一輛車,不然你的1萬塊,我可以保證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混混從副駕駛位站起來,抓著秦哥胸前的衣服:
「你他…」
他眼睛不經意地瞟到秦哥腰間因衣服上移露出的自製手槍,此時,秦哥的手已經搭了上去。
「小伙子,不要這麼衝動,有什麼話慢慢說。
你看,這下我們兩個都尷尬了吧。
現在願意幫我再叫個車了吧。」
秦哥看向混混笑著說道。
混混鬆開秦哥的衣服,伸手撫平了上面的褶皺:
「大…大…大哥,有…有事好商量,我這就幫你叫車。」
秦哥整了整衣服,遮住腰間的自製手槍,給了司機200元現金,對計程車司機說:
「我給你雙程的錢,你幫我把之前的三個兄弟,接到這裡來。」
司機笑著收下錢:
「好的,老闆。」
說完,一腳油門駛向了市區。
「小李,目標車輛出現了。」
小李眼睛看向旁邊的岔路,一輛綠色的車輛從岔路竄出,在他們面前呼嘯而過。
小李沒有猶豫,立即驅車跟著上去。
田新介一直盯著前車的后座玻璃,眼神一凝:
「小李,你能不能看清楚裡面有沒有人?」
「他們的車窗緊閉,玻璃也不是透明的,看不見啊。」
「你試著再靠近一點,我怎麼好像在后座玻璃里看不到他們的輪廓。」
「說不定他們貓著腰,想矇混過關。」
「所以讓你再靠近一點。」
「靠近一點,難道不會暴露嗎?」
「我現在並不擔心暴露的問題,我現在擔心的是他們根本不在車上。」
收到田新介的指令,小李猛踩了一腳油門,田新介又近距離看了幾分鐘,對小李繼續吩咐道:
「慢慢超過前面那輛計程車。」
田新介死死盯著計程車的前擋風玻璃,突然臉色一變:
「不好!人不在車上。回去!」
小李聽後,立即在前面的路口掉頭,把車子開回了農家樂。
經過詢問農家樂的服務員,田新介得知,三分鐘之前,有一輛計程車在農家樂接了兩個人。因為這兩個人沒有在農家樂消費,所以服務員印象特別深。他們離開的方向也是市區方向。
田新介長嘆一聲,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在車上等待消息的小李,小李氣憤得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車子瞬間響起了一聲長鳴,就在這時,田新介的手機響了,他下意識地接起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內容,田新介陰沉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他下車,望向市區的方向,攥緊拳頭,喃喃道: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