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從浴室里出來，頭上披著浴巾，看著床上已調成震動模式的手機，屏幕正在放光，「田隊」兩個字不停在跳動。
「走。我們去火車站周邊的小旅館，家庭式旅館，招待所，快捷式酒店走訪一下。我在前台等你！」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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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小李套上衣服，蹬上鞋，拿著手機，就出了房間，匯合後，打車來到火車站。
二人以康麗的老公和弟弟的名義，兵分兩路，晚上11點才回到酒店，期間沒有任何收穫。
「是不是方向錯了？康麗的反偵察能力強？還是康麗已經被控制了？」
小李努力扒飯，剛咽下一口，忍不住問道。
「反偵察能力強？何以見得？」
「你看，康麗知道在一個城市待久了，要換一個地方，說明她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那她有沒有可能預判到我們會以常理去推斷她的行蹤，而捨近求遠呢？」
小李把盒飯的飯盒推到一邊，認真地說。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住在遠的地方？」
「是啊。你不是推斷她是在逃難嗎？她能做出這一步也不稀奇，畢竟她能做到違反常理，晚上行動。當然了，這個推斷只是基於她沒有被趙隊的人控制的前提下。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能夠精準躲避我們的到來，太過於湊巧，我擔心她...」
「還是那句話，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9點，我們再去火車站那裡。」
「還去啊...」
「少囉嗦！吃飯！」
飯後回到房間，田新介洗了把臉，呆坐在床沿，耷拉著腦袋，望著腳下的地板。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小李的話，但越是這樣，小李的話越是縈繞在耳邊。
沒錯，康麗的行蹤太過於巧合，她不偏不倚地踩在自己的行程上。難道是自己哪裡暴露了？
不會啊。為了保密，在出發之前，他連文成敏和小李都沒有明說自己的計劃，還有誰會知道呢？
如果要從系統上知道自己的行蹤，也要等自己下車，系統刷新後才知道。如果趙安寧從這點出發，也趕不上自己從S市火車站到酒店的時間。
難道真的是巧合？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田新介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但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你們四個，看清楚這個人，20多歲，她的額頭有顆比較大的痣，懷抱一歲孩童，大概率拿了行李。沒找到人，給你們200元，找到獎勵一萬元。」
秦哥拿著康麗的戶籍照片，給G市當地的混混看，並告訴他們接下來的任務。
「照片我不會給你們，你們分四個區域，從現在開始，在這四個區域活動，有什麼情況及時聯繫我，或者自己去核實。現在是早上7點鐘，我10點鐘要知道結果。三個小時應該夠了吧。」
「夠了。」
四人齊聲道。
「我在旁邊的網吧等你們的消息。」
上午9點，田新介和小李在酒店吃完早餐，再次向火車站出發。
「田隊，我們還要到火車站去幹嘛？」
「你不是說，康麗可能到其他遠的地方去了嗎？那她肯定使用了交通工具。火車站有專門乘坐計程車的區域，我們用康麗丈夫和弟弟的身份，試著去調取那裡的監控不就行了？」
「她不一定坐計程車，可能坐摩的...」
「計程車的可能性更大，而摩的流動性太大，也沒有可查性。」
「你好！住宿嗎？空調房。24小時熱水。40元錢，一晚上。」
田新介和小李剛靠近進站口，一名中年婦女手上拿著寫著「住宿」兩個字的塑料牌上前來搭話，小李禮貌性地笑了笑，擺擺手。
田新介下意識地說：「問問他，見過康麗沒有？」
小李伸手攔住正要離開的中年婦女：
「前天，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女人抱著孩子...」
「拿著行李，20多歲，頭上有顆痣。是嗎？」
田新介心頭一震，想起康麗的戶籍照片，扒開小李，拉著中年婦女，連忙說道：
「沒錯！你怎麼知道的？你見過這個女人嗎？她在哪裡？能帶我去嗎？」
「沒見過。」
田新介鬆開手，帶著歉意說道：
「不好意思，她是我老婆，這是她弟弟。我和她鬧了點矛盾，她離家出走，還帶著孩子，我怕她出事。你見過她嗎？」
「沒見過。」
「那你怎麼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我從那邊走過來，你是第三個問我這個人情況的人。」
「還有人找她？」
中年婦女上下打量著田新介，又看了看小李：
「不知道。」
說完，快步離開。
田新介伸手攔住正要上前的小李，把他扯到一邊，遞給他一支香菸：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攔著她，她既然不願意說，我們就等。」
「等什麼？」
「等人，我們盯著這些拿著住宿牌子的人，如果有人向他們搭話，就假裝上前，聽聽內容，看哪些人和我們一樣在找康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概率康麗沒有在趙安寧手中，而且他們也在派人找她。」
小李想了一會，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你是想...」
「噓！」
經過半個小時的偵查，田新介二人很快就鎖定了一個年輕男人，他整條手臂的紋身在人群中特別扎眼，而且主動去接觸這些拿著住宿牌子的人，詢問康麗的行蹤。
上午10點，田新介跟著這個紋身男人來到了網吧，看著這個紋身男和其他三個年輕男人圍在一個中年男人身邊。
這個中年男人，田新介見過，幾個月前，在W市調查錢潮被害案時，遇見的那個民工打扮的人。
田新介看清這人後，喃喃道：
「是他？」
「是誰？」
小李聽後驚呼出聲，聲音較大，在嘈雜的網吧里都顯得特別刺耳，秦哥循著聲音，眼神掃了過來，田新介拉著小李快速蹲下。
田新介可以確定，自己能認出這個人，這個人也一定認識自己，如果他真的是趙安寧的人，那有可能也認識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