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文明白了什麼呢?
他突然想到,這個世界的海洋跟陸地是在不斷變化的。
曾經的汪洋可能會變成陸地,現在的平原也會在將來變成河澤的可能。
古籍記載,雲夢澤鼎盛時期是在春秋時期。
而這裡的字體經過推算則是不下於七千年!
他大膽的推測,雲夢澤絕對不是只形成了一次,也絕對不會只乾涸了一次!
故此,春秋時期鼎盛的雲夢澤實際上是不知道多少次的又一次重現。
這樣一來,似乎很多事情也就能說得通了。
倘若時間倒退個幾千年,水域瀰漫天下。
那麼高山就成了島,低洼的平原就成了海洋。
隨著地殼不停地變化,周而復始的就會出現一些舊的地名,新的稱呼。
遠的不說,就說那遼東半島在明朝時候還是大面積的沼澤地呢。
流放寧古塔也真的是流放之意。
古人的智慧絕對沒有現代人想的那麼不堪。
脆弱的生命在這種天地改色的偉力面前實在是無能為力。
「也許人們都陷入了一個誤區。」
「什麼誤區?」
「人們是習慣了拿當下的境遇去比照古人的,哪怕是真的歷史也會被人當成虛構的。」
說到此次,李元文話鋒一轉:
「我們也是註定了要被稱作古人的,只是時間未到,整片大地還留存著現如今的人太多的生存痕跡。」
「既如此,前人是歷史,我們亦是歷史,不管是哪個時代的人,終究會留下濃墨淡彩的一筆。」
現如今,靈氣凋零。
沒有多少真修甘願就此做一個普通人。
資源的集中性已經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李元文聽說,哪怕是調查組的薪資也出現了下降。
每個人能領到的靈珠(整塊兒靈石分割)少了一半了都。
並且俗世財物的比重在逐漸增加。
用不了多少年,恐怕調查組連靈珠都不一定給發了!
不說斷血門那種自絕前路的修煉方法,縱然假丹境的修為也抵不過大派弟子們的築基圓滿。
與此同時,自詡正道的各門派也在搜尋天地靈物。
各洞天福地、名山盛岳都有真修們的出沒。
以及外部的修行者也在找尋躲避末法時代的方法。
如眾所周知的扶桑真修一直在找尋神州大地的三仙山、天地靈物。
不消說什麼真的找到了什麼靈物,哪怕是再一次的異界出口現身,一定會有很多人把人腦子打成豬腦子!
十多年前的機會錯過的人不少,捶胸頓足者實不在少數。
李元文猜測,只要有一次合適的機會,真正意義上的大戰絕對會開啟。
屆時,各門派道觀、寺廟、真修世家、調查組以及外部勢力,定然會把最後的底蘊都壓上!
「那我們呢?」
這時,蕭雅楠又問了一句,她的眼神里顯露出來的是對二人未來的疑惑跟好奇。
李元文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模糊的石壁上,彷佛要從石刻者所留下來的字裡行間中再看出個什麼來。
「唉~」
李元文自然也有憂慮的時候,不說未來身邊熟悉人的離去,就是他跟蕭雅楠自身在修煉上也是有問題的。
時至今日,他依舊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且有意的不想把法力堆積到圓滿境界。
因為他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在輕微的溢出來。
這不是他的問題。
而是這方天地本身的問題。
這方天地的法則也好、還是什麼靈氣也罷,都是殘缺的。
在這個無法從天地中汲取靈氣的時代,能留住體內的靈氣、法力本就是不容易的事情。
築基期還好,沒有到這方天地的承載極限。
只是很難修煉儲存到體內中。
可依照金丹期來講,已經修煉出法力的真修是要比練氣、築基的真修強出太多的。
不論是質量上還是數量上都是如此。
如果說金丹期以下的真修修行是汲取天地自然、靈物增補自身的話,
那麼金丹期以上的真修就是在彌補天地靈氣不足一樣,完全倒了過來。
「努力修行吧,等我們修得元嬰應該就差不多了,暫且順其自然吧,不要想太多。」
李元文決定,首先他跟蕭雅楠的境界一定要先達到元嬰期,而後增加渡過雷劫的機率。
差一些的局面是,兩人在金丹壽元殆盡之時能參悟出胸中五氣流轉、小三花聚頂的境界。
而後使用靈石或者其他的天材地寶將修為堆積到金丹期圓滿直接渡過雷劫。
但,他又想到了天雪宗的情況。
天雪宗在夢界也是頂尖的大宗門,連那等宗派之中的真修也都是金丹修士不及元嬰真修的局面。
可想而知,從金丹到元嬰到底是隔絕了多少人。
金丹期真修上下有壽兩百浮載。
元嬰期真修則是五百年春秋可渡。
李元文雖說也猜測過自己前世很有可能是某個修為很高的真修轉世。
可並不代表著他此時此刻就一點憂慮都沒有。
「嗯。」
蕭雅楠若有所悟,自顧著輕點了點頭。
她曾聽李元文說起過,外界的真修如何其實並不重要。
修行資源上的事兒暫且不必操什麼心。
唯獨心性上的修行是落不得的。
修行一途本就逆天而行,若無一個強大的心性定鼎自身、照映前路。
那麼修行一途絕對是事倍功半、難上加難!
「大概是因為這裡的石刻太高的緣故吧,所以才沒有被人鑿了去,也說不得是暫且沒人太在意的緣故也說不得呢。」
又逗留了片刻後,李元文與蕭雅楠回到了歇息是酒店。
實則,這片石刻很有價值。
只不過當年是因為、路況、人手還有技術水平的緣故才沒有將這片石壁撬走。
但更多的原因是本省的有關專家暫時騰不開手來去做這件事兒。
興許,再過個幾年、說不得是一年半載什麼的就被人弄走研究了。
酒店的頂樓花園。
李元文眺望著下方的城市。
酒店所處的位置挺高,能看到大部分的城市景象。
觀那車水馬龍。
李元文心下興意闌珊。
因為他的心緒仍舊還在想白天的石刻。
「歲月變遷,光陰如駿馬加鞭,難道只能看到些許殘破的石壁刻字嗎?」
李元文不禁暗想,會不會有別的發現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