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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故人

2026-09-01 06:20:48 作者: 一斗老醋
  「都排好隊!拿戶口本領米麵油!」

  

  「老秦頭!你怎麼沒帶小推車?這麼多東西帶的回去嗎?」

  在一聲聲的嘈雜里,洋溢著的是人們開心的笑容。

  這個百十來口的村子裡,很久都沒有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了。

  依稀記得,除了紅白喜事,上次這麼熱鬧還是幾十年前的事兒了。

  那會兒人情味兒也足,不像現在了。

  邪修齊六河的領居家。

  三兩個調查組的人,還有李元文再問齊六河的鄰居一些事兒。

  他的領居就是之前喊齊六河一起去村廣場的那個人,年已六旬有餘。

  腰略彎,背略駝,可以稱一聲老伯。

  而且喜愛抽舊時候的那種老煙槍。

  叭叭叭的一口接一口,實在是嗆的很。

  讓人不怎麼適應。

  「你們說河子啊!哎呦,這也是個苦命的,打小就沒了父母,是他姥爺養活大的。」

  「而且因為這事兒也常常被小孩子們欺負,過的不怎麼順心。」

  「都四十來歲了,還沒有娶上媳婦有個後什麼的,時間再往前推個十幾年,打工還被騙,一分錢沒撈著。」

  「可憐的哦,硬生生半是要飯半是做雜活兒才走了回來,自個兒在他姥爺墳頭哭了一天。」

  「哎,這麼可憐的娃,咋就是個逃犯呢?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說道此處,老伯猛地又砸吧了兩口旱菸。

  「還是普通人安穩些,一人一袋米,一壺油,還有一袋面,夠吃很久了。」

  老伯滿足的笑了笑。

  與此同時,隔壁邪修齊六河的院子裡,餘下的調查組人員沒有搜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滿屋空蕩蕩,只供奉著一個排位,是齊六河姥爺的。

  探明了該有的訊息,調查組也就離開了。

  待他們走後,隔壁老伯出門看著調查組離去的那個方向又說了一聲:


  「六河這孩子也可憐吶,本不該如此的啊,怎麼就成了逃犯了呢……」

  當然,李元文他們也不會知道齊六河鄰居的話的。

  小鎮慘案不是齊六河一個人做的,而是有七個人。

  目前,只是死了一個而已。

  餘下的人,調查組也要繼續追殺。

  那麼多的冤魂,是要有個交代的。

  此次調查組的臨時駐地。

  李元文在跟此行調查組的負責人談話:「傷員怎麼樣了?」

  他問的是之前追擊齊六河重傷的調查組傷員。

  「還好,生命沒有危險了,但,也得調養大半年才能恢復。」

  李元文:「有沒有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不會的,除魔衛道維穩天下,本就是我們的職責,從加入特別行動調查組的那一刻起,每個人都該有如此的覺悟。」

  「難道說,沒有李先生,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嗎?任由邪修肆意妄為塗炭生靈,豈是我輩所為?」

  一句反問,令李元文看到了眼前此人的道心。

  明心見性……

  山一程,水一程。

  江湖悠悠,歲月如歌。

  李元文終究是拜別了調查組。

  HUB省。

  武當山。

  兩日後,李元文的身影出現在了此處。

  見人影綽綽,遊人訪客。

  一路順暢。

  「李師叔!」

  「師叔回來了!」

  「師叔好久不見。」

  李元文笑著答曰:「你的皮膚嗮黑了不少。」

  陳行書的院子裡,依舊能看到那棵樹。

  依稀間,恍若昨日一般。

  陳行書與他置一小桌,倒清茶一壺,聽風談雨,好不愜意。

  李元文心有所感:【彷佛一切都是原來的模樣】


  有陳行書的弟子給他沏了壺茶。

  這人他也識得

  正是當年在一家漢服店內,陳行書給與他隨行的幾個弟子一人買了一套漢服。

  轉眼間,這都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眼前人也少了當年的青澀。

  只是那一去,已有三年不見陳行書的面容了。

  而今,生死不知……

  李元文:「我去後山走走,不礙事吧?」

  「師叔自便即是!」

  茶飲了一壺,又添了一壺,待新添的茶水涼了。

  見天色尚早,李元文不由得生出到處走走的念頭。

  腳步不停,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後山。

  人跡不見。

  荒草覆沒之地。

  好一片翠綠盎然,只是不知到了秋冬之季,又是怎的個蕭瑟模樣。

  「那人,好像見過。」

  遠遠的,李元文瞧見遠處有一人背對著他。

  好奇之下,走了過去。

  走到那人的跟前,方才識得,此人是數年前所遇到的那位老道人。

  只是渾身血氣,已不如當年。

  老態龍鍾之模樣,垂垂老矣!

  好似下一刻就會被一陣風兒吹倒了一樣。

  「是你小子啊,好久不見了。」

  老道見了李元文,一點兒沒有什麼驚訝之態。

  李元文見老道坐在一個樹樁上,雙手還拄著拐杖。

  這樹樁很大,坐他三五個人完全不在話下。

  他也不見外,自是占了一角坐下。

  而後先開話口:「是好久不見了。」

  「呵呵呵,怎麼的?又來找小行書玩兒啊?可惜了了哦!就連老頭子我,也見不著他面兒了。」

  「下面兒的人說,他跟一小東西去了什麼地方尋道去了,一點兒消息也沒了。」

  老道的輩分很高,哪怕是陳行書的師父還活著,見了老道也得乖乖地行個禮。

  是武當一脈,真正的底蘊。

  只是現如今,這位可能自清朝而來的底蘊,已經步入最後的餘生了。

  殘存的精氣神騙不了人,也騙不了李元文這樣的有道真修。

  老道已經與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了。

  估計坐化,也就是月余的事了。

  李元文不語,任由一陣一陣的風兒吹過,聽聽茂密的雜草唰唰聲。

  說實話,他很喜歡這種氛圍。

  「你這後生,倒是讓老道我越來越看不清了,也不知是什麼實力了?咦對了!」

  「聽小行書談起過,你是會我們這一脈的不傳之法的,也不知是從哪兒學來的?他可沒說教過你劍法什麼的。」

  李元文:「我學的光明正大,乃是……乃是祖上傳下來的。」

  他的劍法傳自張君寶,夢裡學來的。

  可這麼不現實的事情,怎好與人說起?

  怕不是要被當成失心瘋了不成。

  老道:「突然一說倒是讓老道想起來了,記得當年,是有一嫡脈走出武當山的,曾有書籍寥寥數筆,當年以為是假的,或許是真的也說不定。」

  「什麼?」

  聽到這話,李元文的心裡有個大膽的想法。

  不!

  是猜測!

  或許,他明白了點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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