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修今生,佛家渡來世,是這麼個意思嗎?」
「是啊。」
蕭雅楠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來。
「那麼輪迴存在嗎?」
「理論上,不管是佛還是道,都認為輪迴是存在的,哪怕是後來的真儒,也有類似的說法。」
別墅的客廳。
李元文再在給蕭雅楠說著一些修行路上的事情。
蓋因蕭雅楠的一句:輪迴是不是假的?
於是李元文就此對她展開了知識拓展。
「原來,輪迴不是凡人能企及的,練氣、築基,具是凡俗,凡俗死後,魂化清氣散歸於天,魄化濁氣沉於大地。」
天地,有清濁二氣,每一個生命的誕生都會吸納清氣與濁氣。
而人類的嬰兒,吸清氣化為三魂,吸濁氣為化七魄。
一切說法都有緣由。
等到了金丹期,生出一絲神念來,就這一絲絲神念就已經有了種種神意異。
「的確如此。」
在李元文的神念操控下,那隻貓像是被一種看不見的手拿捏住一樣。
就這麼從窗台上慢慢飄飛至這裡來。
好在這隻貓早已習慣了這種隨時隨地被無形的力量操控的感覺。
且眼神看向了李元文。
彷佛再說:我知道是你搞的鬼!
「金丹期,只是修行路上的入門券,那一絲神念就是修行者誕生元神的徵兆。」
「到了這裡,已經是看見長生的希望了,若是能渡過雷劫體內神念匯聚生成元嬰來,那便是新的開始。」
「神念為引,魂與魄二者合一,內生青色、紫色、金色,這就是元神的由來,也喚作小三花匯丹田。」
「元嬰期的時候,內生一元神,壽元能有五百年,這時候,修行才真正算得上是開始。」
「然而,築基到金丹就隔絕了絕大部分人,金丹到元嬰又有一多半的人身死道消。」
「在靈氣充沛的天地下,元嬰期比金丹期的修士要多的多,畢竟金丹壽元只有兩百年。」
「若是天地靈氣絕滅的末法時代,金丹期幾乎不可能達得到,多是築基跟練氣。」
李元文說的就是當今的修行環境。
各宗派的老本都要吃光了,已經有了淪落凡俗的跡象。
猶如陳行書對他所言:「我們總有一天會陷入傳承斷絕的時候,到那時候,天下將再無真修一說。」
說到這裡,李元文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表妹高馨雨不願意修行,百年之後逃不過一個煙消雲散。
到時候,魂魄重歸天地,世間將再無她的痕跡。
而姨媽呢?她歲數是大了。
讓她修行更加不可能,哪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女兒走在母親的前面,這多是一件痛事兒。
另外,李元文知道姨媽一直都很愧疚他的姥爺姥姥。
未能聽從家裡的良言。
否則,不一定會有這糟糕的一生。
姨媽帶著馨雨吃盡了苦頭。
別說有沒有修行的資質,哪怕有也定然不會去修行的。
而姨媽更放不下的,應該是自己做錯了那些事兒的自責吧?
人,此生多有不如意十之八九……
轉瞬,轉瞬,何苦來哉!何苦來哉……
說起來,陳行書走了多久了?
上次他說他在西部一個叫左方成的地方。
好久沒聯繫了,得問問吶。
「不知道這世間有沒有能寄居亡人魂魄的天地奇物?也好,能留個念想……」
鹹魚了很久的李元文動了心思。
這方天地以前也昌盛過,有的是洞天福地跟得到飛升的修行者。
儘管如今來到了末法時代,但未必就一線機緣都沒有。
說不準哪個地方就有著洞天福地。
或許是高原,或許是山丘間,又或者在大江大河裡。
李元文望著蕭雅楠說道:「雅楠,我要出去走走,你一個人呆在家裡如何?」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那不行,我要去的地方有點危險,你修為太低,說不準就會遇上什麼危險。」
李元芳搖了搖頭想要拒絕。
可蕭雅楠似乎很是執拗。
非要去不可。
「有你在,我並不害怕,放心吧,我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的。」
蕭雅楠以理據爭。
說什麼也要跟李元文一起。
「要聽話呀!我不會去很久的,在家裡等我吧。」
無聲的沉默過後。
蕭雅楠還是妥協了,她也不是只有感性沒有理性的人。
只是,她也在擔心他的安危罷了。
「好吧,我就在家裡等你。」
第二天。
李元文告別了蕭雅楠,獨自一人往西而去。
他並沒有選擇乘坐飛機,反而是坐的火車。
雖然決定了要找些什麼,可並不代表著他就很著急。
況且,沿途的風景也很不錯。
他還隨身攜帶了一個相機。
「膠捲,也是載錄生命的一種方式之一。」
在某一站停留的時候,李元文給天邊的雲彩拍了張照。
「只是陳行書還未回我消息,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是沒有信號還是忙的都不看手機了?」
路,行至一地,李元文心血來潮,於是選擇了下車。
等他出了車站,時間正好是下午三點半,天上的太陽緊緊是向西偏移了一些。
好似內陸的一點多鐘一樣。
左右沒有目的。
於是他一邊等候陳行書的消息,一邊逛起了這座小城。
國內地勢,西高東低。
越是往西就越要冷一些,而個別地方,晝夜溫差極大,忽冷忽熱。
即便是人類,也有著最原始的動物本能。
那就是:趨吉避凶。
故而,越往西,則人煙越少。
直至形成數百里的無人區。
無他:只是不適宜人類生存而已。
「來瓶水。」
「兩塊五。」
買了瓶水,出了小賣鋪。
李元文瞧見路上有一隻髒兮兮的狗沿著路邊小心翼翼的低頭走著。
遂,復又進店。
「火腿來兩根,麵包再拿一個。」
「好!」
事實證明,流浪狗看到他後躲的遠遠的,儘管已經飢腸轆轆。
而後,李元文將麵包撕開,放到了路邊,離開了這裡。
待他走後沒多久,那隻髒兮兮的流浪狗又折返了回來。
左右看四下無人,叼起麵包就跑。
更遠處,李元文低頭一笑。
「這條狗,怎麼好像一隻狐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