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樓是一種奇景,不僅有映射現代之景,甚至還能疊射出超古代的畫面。
任憑學者、專家們如何去辯證也難以說服全部的人。
凡,事情嘛,總歸是有些人不會相信的。
第一次,李元文對現實世界的修真環境有了一絲憧憬。
論修行資源,天下無人可出其左右。
他手中的修行資源足夠造就十名元嬰期的真修。
然,那之後呢?
化神渡劫二境該如何?
就算修成了化神,那又如何?
百年之後,親朋好友終將故去,想想就很是傷悲。
「是我太過留戀凡塵了嗎?可我,本就是凡塵中人……」
這一次,李元文很難再找到問題的答案,冥冥之中,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與他的命運背道而馳。
或許是,修行的某些代價吧……
蕭雅楠對他說:「你怎麼又在發愣?是不是再想什麼壞事?」
見李元文瞬間又愣住了,她還以為是看到這則新聞的緣故。
實際上呢,李元文的思緒早已飄蕩在萬里之外。
李元文有些恍惚道:「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大自然的種種奧妙,未免也太過神奇了些。」
緊接著又心底默念了一句:
『或許,天下間有著某些成仙的機緣而沒有被人發現吧。』
春去春又來,數日時光,已在不經意間悄悄流走。
這一天,李元文的電話響了,是陳行書打來的。
他很是給自己打電話的,一般都是發v信居多。
「喂!」
「過幾天我會到你們冰江市一趟,歡不歡迎我啊!」
電話的那一頭是陳行書爽朗的笑聲。
「自然歡迎,行程定好了嗎?我去接你啊!」
「嗯嗯嗯,回頭髮你,我們聊一聊。」
李元文沉默兩秒鐘後方才回道:「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
掛了電話。
李元文覺得思緒雜亂。
像陳行書這一類人,都是山上的苦修士,圖慕的就從來不是人間繁華,若不是已然末法、靈氣枯竭。
只怕是世間又能多一個大修士了。
正所謂求為不求,不爭為爭。
天下大派之間一定是有什麼李元文不知道的信息已然流傳開來。
「或許,跟蜃樓有關也說不定呢。」
整個真修界,暗流涌動。
若是出現一絲成仙的契機,絕對能引得所有人搶的頭破血流。
斷血門的再現且來勢洶湧,另有天下諸派的底蘊,隱世散修,真修家族。
還有,勢力最為龐大的特別調查組……
他們的活動力度與範圍也都越來越大、越來越廣了。
很自然的,李元文將蕭雅楠擁入懷中,這是他決定了要一起走到最後的道侶呀。
「冷嗎?」沒由來的,李元文問了句。
「現在?並不冷啊,我的體質比以前可好太多太多了,你從哪兒學來的土味情話?該不是又想了吧?」
李元文:「……」
總是下意識的忘記她也是真修,已經是異於凡人了。
大抵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
「你餓不餓?」
蕭雅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呀!」
「吃點特別的。」
「?」
蕭雅楠想了想,隨即羞紅了臉,看他的樣子哪兒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於是,情意綿綿,白晝難掩,自有人想要一展心中愛意。
兩人拋卻所有,再次彼此淪陷……
葵卯年,三月初。
正值驚蟄。
陳行書帶著幾名弟子乘坐高鐵來到了冰江市。
早已等候好的李元文二人帶著他們出站。
「哈哈哈哈!哎呀!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還好還好,變化都不大,說明一點兒也沒老嘛!」
剛一見面,陳行書就拖著李元文的兩隻手臂分外熱情。
「又不是什麼十年八年的,變化怎麼可能有那麼大呢!」
李元文同樣笑著回應。
他看到陳行書帶了三個人,全都是普普通通的服裝,約摸著年紀不大。
兩男一女,俱是少年少女。
仔細一瞧,原來都是自己認識的。
「哦!你們也下山了呀!這次到師叔這兒一定要好好玩一玩。」
陳行書:「還不快點跟你們師叔打個招呼!」
三人有些靦腆拘謹。
「師叔好!」「師叔好!」「師叔吃了嗎?」
額……好像混進來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李元文:「好好好,還沒吃呢,就等你們了,這裡不是說好的地兒,我們走吧。」
「嗯,李師弟帶路吧,我就知道跟著你肯定有口福了,哈哈哈!」
陳行書催促著他馬上帶路。
李元文跟蕭雅楠分別開著一輛車,然後帶著陳行書幾人離開了這裡。
接風洗塵,自然是要下館子吃一頓了。
還是熟悉的那家大酒店。
李元文早早的就訂好了包廂跟菜品。
然後就是入座上菜了。
「這裡的菜確實挺不錯的,大廚的手藝不差。」
陳行書鄭重其事地點評了一句。
「不過嘛,就是調味品太多了,香倒是香,總覺得差點意思。」
幾人吃吃喝喝,沒有什麼拘謹感,宛若再普通不過的家常便飯。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李元文:「飯也吃完了,現在時間還早,一起出去轉轉吧。」
「好,這麼大的城市我還沒來轉過呢,你們三個有福氣啊,有你們李師叔帶著我們好好逛一逛!」
「只是逛逛而已。」
李元文無奈的笑了笑,這能算什麼福氣呀!
結了帳。
六人一起逛起了冰江市。
挑一個距離他們最近的景點趕過去,再看看繁華的夜市。
體驗體驗什麼是燈火通明。
路上,陳行書的三個弟子湊在一塊兒這裡看看那裡瞧瞧。
靈動跳脫但又張弛有度,不會惹是生非擾亂他人。
這也就是武當的弟子了,重弟子們的天性,再正禮法德行。
使二者能結合在一起。
晚上,遇到一家服裝店,都是古風樣式,蕭雅楠樂呵呵的帶著陳行書的三個弟子進去了。
「給你們一人買一套穿!」
被叫了一路上的姐姐,蕭雅楠的心情也是不錯的。
李元文與陳行書最後進的這家店。
店鋪面積二百多平,也不算小了,分上下兩層。
足以吸睛了。
忽然,李元文與陳行書說道:「這次來冰江,是不是真就看看我啊?」
陳行書停下腳步。
兩人站在一套明款漢服的旁邊聊了起來。
陳行書:「自然是有旁的事,一般,我也不會下山的。」
「什麼事?方便說嗎?」
「等幾位好友。」
「是為何事?」
見陳行書的面色有些反常,想說又不說的樣子。
終於,陳行書的內心掙扎了一小會兒後方才對李元文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是一群人的仙路罷了。」
「仙路?莫非是,跟那個新聞有關?當時我正在飛機上,恰巧看到了一幕。」
陳行書點了點頭:「沒錯,天下不知多少真修已然出動,此行所為,追仙而已。」
追仙?
李元文:「難道說,那不是蜃樓景觀嗎?」
「那個地方,就在正西偏南的方向,毗鄰異國,或許,這是所有人的機緣。」
陳行書不緊不慢的說道,目光停留在正在試衣服的三個弟子身上。
眼神像極了老父親在看自己的孩子。
平日裡嚴肅的他,在此時,則滿目慈祥。
「那,你的修為……」
「托你的福,已然全部恢復,甚至還猶有精進,假以時日,未必沒有替我那些慘死的徒兒們報仇雪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