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女人突然看向和巳,只見其眼神無比可怕,整個人像一隻冤魂。
「把我當成兇手了?」
想到此處,和巳不等女人有下一步動作,便立即起身站到旁邊。
女人剛一跟著站起來,視線就變得呆滯下來。
隨後她看了周圍一眼,只見那幾個傭人仍在附近。
而院子門口則站著男女老少,應該是女人的親屬。
於是她抱緊手中的衣服和玉佩,蹣跚著朝門內走去。
旁邊的人全都注視著她,臉上神色各異。
有的是同情、有的是悲痛、有的是驚慌……
不過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攙扶。
幾分鐘後,院門「嘭」的一聲關緊。
和巳站在街道對面,目光鎖定在宅院門口。
那裡躺著一隻瓷壺。
正是女人原先拿著的那個。
不過由於她剛剛見到了兒子的「遺物」,就將其遺忘了。
此刻,街道上已經沒有一個人,四周一片漆黑,冷風嗚嗚地吹著。
地上的瓷壺似乎被風吹動,沿著街道向前滾去。
下一秒,和巳出現在瓷壺面前,一隻腳將其踩停。
他大概捋清楚了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
這女人抱著兒子已經快走到家了,但就在這時經過了那個壺。
於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看見兒子被壺吸了進去。
隨後就發生了剛剛這一系列事情。
只是目前仍有幾個點令和巳疑惑。
一、失蹤事件已經發生了二十多起,而且被目擊的情況並不少。
那麼為什麼石田浩一身為警察,面對「壺拐人」的說辭,顯得那麼不屑一顧。
按理來說他聽到這種事情應該已經很多次了才對。
哪怕是再不迷信,也應該稍微重視、調查一下。
二、短短十多天失蹤了二十多個小孩,事態已經很嚴重了。
那麼警察署應該嚴加管控才是。
要麼就限制一下街上的攤販,讓他們把壺放在店內銷售。
要麼就限制一下居民,讓他們不要帶著小孩子出現在街上。
和巳逛了半個晚上,總覺得這街道和正常情況下沒什麼區別。
如果真有變化,最多也就是九條宏介說的那樣,熱鬧程度降低了一些。
「看來得再去問問人了。」
想到這裡,和巳準備把壺撿起來。
可他低頭一看,卻發現腳下不知何時多了許多積水。
他看向壺口,發現水正是從壺裡流出來的。
頓時,他眸子一縮,當即瞬移到百米開外外。
「差點又被陰了。」
和巳當即謹慎起來。
猶記得當初在松峻爺爺家裡,他就是被這種水漬陰了一回。
和巳站在遠處,遙遙盯著那隻瓷壺。
他知道,這壺現在突然冒出動靜,肯定不止是流一攤水那麼簡單。
於是和巳靜靜等待起來。
水流不斷從瓷壺裡湧出,仿佛沒有極限。
很快,原先的那片水漬越聚越多,幾乎將街道截斷。
而且瓷壺口的水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這是準備來手大的?」
和巳凝視著那片水漬。
雖然此刻天色漆黑,但他依舊能夠看出那水的渾濁。
而且明明水位並沒有什麼變化,可那片水漬給和巳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這讓他想起了曾經鬼湖能力還在身上的時候。
那時他就經常用這種手段對敵。
「等這隻鬼出現,想辦法拿下他。這樣鬼湖的靈異之力就回來了。」
想罷,和巳心中有些急迫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妄動,依然在等水裡的鬼現身。
又過去十幾分鐘,起初的水漬徹底擴張成了一片水潭,浸沒了百米長的街道。
只見水潭中間突然沸騰起來,一個又一個氣泡從裡面冒出。
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浮起。
幾秒之後,那處水面逐漸突起。
通過形狀能大致分辨出來是個人形生物。
這個「人」浮起的速度很快,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他整個身體就完全出水,立在水面上。
「這是……小四郎?」
和巳眸子一縮。
此刻淡淡的月光出現,將水潭映得微微發光。
而站在水面上的人,正是之前與和巳有過幾面之緣的小四郎。
不過此刻的小四郎和上一次見到時略有不同。
只見他渾身赤裸,原先因為承載小五郎而有些畸形的身體已經變得正常。
他最大的變化在於下半身。
只見他腰部往下的身體變成了如蛇一樣的構造。
這段蛇尾支撐著他立在水面上,不斷朝四周拍打,顯得無比危險。
就在和巳打量著這個「蛇人」時,小四郎開口說道:
「還是個熟人呢~」
「是啊,沒想到你還沒死,還跑出去那麼遠。」
和巳也有些意外,自從他上次逃離之後,就再沒見過小四郎。
卻沒想到對方從淺草來到了有田町。
兩地隔了六、七百公里。
很難想像以小四郎那樣的形態可以在不見光的情況下走出這麼長的距離。
「嘿嘿嘿,你好像有點失望啊。」
「不得不說我的命就是很好,又遇見了新的貴人,而且比你要厲害多了~」
小四郎說著,粗壯有力的蛇尾狠狠砸在水面上,激起一片浪濤。
這情景讓和巳想起了先前在那家店裡見到過的一種壺。
那壺上波浪飛涌的紋樣和剛剛的情景有幾分相似。
就在這時,一顆圓形物體猛地飛射而來,直指和巳面門。
和巳一直在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在這東西飛出的一瞬間就已經閃開。
他側頭望去,只見那是個很小的頭骨。
和正常的人類頭顱不太一樣,就像是還沒長開一般。
「這是……嬰兒頭顱?」
和巳想起小四郎之前的能力,好像就是丟人頭。
現在過去了這麼久,他的攻擊方式依舊是人頭。
不過現在他使用的人頭只有骨頭,沒有血肉了。
而且更加殘忍,用的是小孩的頭骨。
「玩球的時候是不能走神的。」
小四郎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和巳當即伸出左手朝他推去。
一股蠻橫的力道從手中傳來,和巳當即被撞得側飛出去。
不過小四郎比和巳更慘。
只見他的小半邊身子快速腐爛,化作灰燼與肉渣落下。
「這速度。」
和巳站起身來,眼中帶著凝重。
剛剛他雖然確實在想別的,但注意力可是一直集中在小四郎身上。
饒是如此,對方依舊如瞬移一般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