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島,香多拉外圍森林。
林諾低空飛行,放慢著速度,觀察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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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卡在南方的話……
林諾一邊飛行一邊思考。
要去那邊,可以抓只指南鳥來用。
他記得這種鳥一旦離開棲息地就會失去方向感,只有頭部朝南才會感到舒適。
正好用來當活體指南針。
林諾降低高度,貼著樹冠飛行,目光掃過每一處枝頭。
指南鳥,又稱南南見鳥,長相挺奇特的,應該不難找……
林諾耳朵微動,開啟了「傾聽萬物之聲」。
此刻,除了動物細碎的叫聲外,他突然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呼吸聲。
很多個。
在四面八方的樹木和岩石後。
林諾嘴角微揚,裝作毫無察覺,繼續向前飛行。
就在他飛過一片開闊地時——
「休想侵犯我們的聖地!!」
怒吼聲從四面八方炸響。
數十道人影從藏身處衝出!
他們穿著以獸皮和布料簡單縫製的戰服,身上畫著紅色的戰紋。
為首的是個滿臉傷疤的戰士,他高舉一柄鑲嵌著衝擊貝的戰錘。
「把聖地的侵略者趕出去!」
熱血的口號聲中,攻擊如暴雨般襲來。
林諾嘆了口氣。
噗通。
第一個戰士趴倒在地。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短短三秒內,所有衝出來的山迪亞戰士全部臉朝大地,五體投地般趴在了雲地上。
林諾走到場地中央,找了塊乾淨的雲石坐下。
他環視四周趴了一地的戰士,隨手彈指,幾團再生之炎飛出——
落在幾個衝鋒太猛把自己摔傷的人身上。
幾個傷勢較輕的戰士掙扎著爬起來。
為首的那個疤臉臉色漲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天生邪惡的空島人……」
「不僅要搶我們的土地,現在還要用這種方式羞辱我們嗎!」
他撐起身體,顫巍巍地站直。
「老夫……老夫這就親手——」
「你們知道諾蘭度嗎?」
林諾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出。
所有戰士全部愣住,臉上的憤怒被茫然取代。
「你、你說什麼度?」
「諾蘭度。」
「蒙布朗·諾蘭度。」
林諾站起身。
「四百年前來到加亞島,也就是你們香多拉原本所在土地的探險家。」
「他與你們的戰士卡爾葛拉成為摯友,約定要再會,卻因為黃金鄉是謊言的污名,被世界政府處刑。」
他每說一句,山迪亞戰士的臉色就變化一分。
「你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是加亞島的一部分,在四百年前被沖天海流帶到了空島。」
「而諾蘭度與卡爾葛拉的約定,就是敲響香多拉的黃金鐘,讓鐘聲響徹天地,證明黃金鄉確實存在,洗刷友人的污名。」
林諾看著已經完全呆滯的戰士們,微微一笑。
「我不是空島人。「
「也沒興趣搶你們的土地,只是來辦點事。」
現場陷入死寂。
疤臉張了幾次嘴,才發出聲音。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那是……」
「因為我認識知道這些事的人。」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幾個戰士面面相覷。
最終,疤臉深吸一口氣,單手握拳放在胸前行禮。
「我叫巴卡,」他說,「香多拉巡邏隊隊長。你……閣下怎麼稱呼?」
「林諾。」
「林諾閣下。」巴卡猶豫了一下,「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林諾點頭,「不過約定還在,黃金鐘也還在,對吧?」
巴卡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同伴,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激動、悲傷。
「在……」巴卡的聲音有些哽咽,「一直都在。」
「但我們一直趕不走空島人,奪不回被他們占領的祭壇……敲不響鐘聲……」
「那就做個交易吧。」林諾乾脆地說。
「交易?」
「幫我找一隻指南鳥,作為交換……」
林諾抬起頭,望向森林深處,那裡隱約能看見巨大藤蔓的輪廓。
「我幫你們去敲響黃金鐘。」
「現在,立刻,馬上敲。」
山迪亞戰士們全都愣住了。
巴卡嘴唇顫抖:「您、您是說……」
「我說,交易完成,我就馬上幫你們履行那個四百年的約定。」林諾咧嘴一笑,「怎麼樣?」
「代價就只是幫我抓只鳥。」
「很划算吧?」
當然,他的真實想法是猛刷一波系統進度條,這種好機會可不是隨處可見的。
巴卡和戰士們對視一眼。
幾秒後,所有人同時單膝跪地。
「林諾閣下!」巴卡的聲音激動。
「如果您真能做到……山迪亞全族,將永遠銘記您的恩情!」
「那就別跪了,趕緊找鳥去。」
……
與此同時。
白貝號,加亞島海域南側。
金妮和伊萬科夫靠在船舷邊,仰頭望著天空。
桅杆上,停著一隻海鷗。
在那之上,是飄滿白雲的世界。
從這個角度看去,空島是看不見的,但這阻攔不了兩小隻的幻想。
「在這上面,原來還有跟大陸一樣的島嶼啊……」
金妮輕聲感嘆,眼中充滿嚮往。
「自從在西海聽林諾哥描述後,就一直想上去看看的。」
她嘆了口氣,表情遺憾:「唉……」
「放心啦!」伊萬科夫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未來還有機會的!說不定,到時候,我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上去呢!」
金妮點點頭,但視線依然停留在天空。
片刻後,她轉頭看向四周的海面。
「總感覺好安靜啊,附近也完全看不到海軍的蹤影。」
「是啊,」伊萬科夫也環顧四周。
「大概是等不到人調走了吧,或者我們停的這個位置太隱蔽了。」
他伸展了一下手臂,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
「林諾哥現在應該在空島努力著吧?我們也不能閒著,得趁這空閒時間加把勁訓練才行!」
「嘻嘻,這段時間我的特訓可不是白費的!」
金妮眼睛一亮,跳到甲板中央,擺出戰鬥架勢。
「就讓你看看我的新招式吧,伊萬!」
「哦?來啊!」
伊萬科夫也興奮起來,雙拳對碰。
就在兩人準備對練時,金妮再次抬頭看了看。
桅杆上,剛才發現的海鷗還停在那裡。
那兩顆黑色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們——
「話說伊萬,」金妮歪了歪頭,「這個小傢伙在我們船上停了多久啊?」
「不知道,自從林諾哥離開後,就看見它停在那了。」
伊萬科夫也瞅了眼。
「如果餓了應該會自己飛走找吃的。」
「它是不是想找我們要吃的啊?」
「可能吧……」
兩人交談時,那隻海鷗突然動了。
它展開翅膀,輕盈地飛離桅杆,朝著海灣外飛去。
就在它飛離的同一瞬間——
一片陰影籠罩了甲板。
隨即,兩個人憑空出現在視野里。
沒有廢話,沒有警告。
只有殺意和招式。
「剃·刀」
伊萬科夫瞳孔驟縮。
「不好——!!」
他本能地將金妮往後一推,自己踏步上前,雙拳迎向那兩道攻擊。
但差距太大了。
嵐腳斬出的氣刃狠狠劈在他的右肩,鮮血瞬間噴濺而出!
「噗啊——!!」
伊萬科夫噴出一口血,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在船艙牆壁上,牆壁凹陷,木板碎裂。
「伊萬!!」
兩名襲擊者輕飄飄地落在甲板上,臉上都戴著表情怪異的白面具。
「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