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盤城頂層。
在幫派的某個房間裡,隔出了數個小牢房。
伊萬科夫被關在最靠里的一間。
他此刻正背靠牆壁坐著,紫色爆炸頭黯淡了些。
「大熊,沒事吧?」伊萬科夫壓低聲音,朝隔壁牢房喚道。
隔壁傳來鐵鏈摩擦的輕響。
巴索羅繆·熊靠著柵欄坐在地上。
他雙臂被海樓石反剪在身後,呼吸緩慢而沉重。
「好沒勁,好累…」
「沒辦法,能力者遇到海樓石就會這樣。」伊萬科夫嘆了口氣。
「我們,在哪裡啊?」熊喘了口氣,斷斷續續地問。
「羅伊和金妮她們,有沒有成功。」
伊萬科夫的臉色暗了暗。
前天,他們在幫派的圍場製造了混亂,趁機救出了一批孩子。
混亂中,熊主動斷後,讓他們先撤。
可自己在分頭後,被逼入錯綜複雜的巷道網,還是被抓了。
「我跟他們分開逃了,後面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伊萬科夫搖頭,聲音裡帶著自責。
「不過,通過觀察,大概能猜出來。」
伊萬科夫抬起頭,透過窗戶望向外面,「這房間的視野太高了,能看到整個半島的輪廓。」
「我們可能在山頂區域。」
熊閉著眼睛應聲,胸膛起伏緩慢。
伊萬科夫看著他的樣子,很是心疼。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
「那個,莫西莫西。」
一個八九歲的男孩醒著,扒著鐵欄杆跟他搭話。
「怎麼了?」
「我牙齒好疼。」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腮幫子。
「怎麼辦啊。」
「牙齒疼?」伊萬科夫苦笑道,「等我們出去了,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可是現在就……」男孩小聲說。
「你忍一忍——」
伊萬科夫話沒說完,突然收聲。
走廊外傳來了腳步聲,正向這個房間靠近。
「噓!」
伊萬科夫用眼神示意。
門鎖轉動,首先走進來的是塞繆爾。
跟在他身後的維德,雙臂化作褐色繩索,正纏著一個粉發身影。
「金妮!!」
伊萬科夫雙手抓住鐵欄杆,「你們對她做了什麼,放開她!!」
塞繆爾沒有理會,他抬抬下巴,維德便走到空著的牢房前,將金妮丟入其中。
「放心吧。」
「羅茲瓦德聖吩咐過要貨物完整,你們三個安分點,我就不會對你們怎麼樣。」
他做出慷慨的姿態:「而且,我這個人很講道理。」
「在出發前這段時間,你們想要什麼條件我都可以滿足哦。」
「美食?美酒?」塞繆爾歪了歪頭,笑容變得曖昧,「或者美女也行。」
「只要你們對自己的身體有自信的話,哈哈哈!」
「那個……」對面牢房,那個牙疼的男孩忽然開口了,「我牙齒好疼。」
塞繆爾腳步一頓,目光轉向男孩。
「維德,」他語氣平淡地問,「最近是不是送太多東西了?」
維德低頭:「是,按照您的吩咐,上等貨要保持健康,所以伙食比普通囚犯好一些。」
「後面不用送了。」塞繆爾擺擺手,「餵不死就行。」
「是。」
塞繆爾走到男孩的牢房前,蹲下身:「哪裡疼呀?來,張開嘴,我幫你看看。」
男孩張開嘴,指了指裡面一顆臼齒。
「確實得好好治一治呢,這都黑了。」
下一秒。
塞繆爾兩根手指探進男孩嘴裡,掐住那顆蛀牙,一拔。
「嗚啊!」男孩捂住嘴在地上打滾。
伊萬科夫瘋狂搖晃鐵欄,「混蛋,你對他做了什麼!」
「這不就治好了。」他微笑,「你看,不疼了吧?」
塞繆爾轉向伊萬科夫,剛要說什麼。
房間門突然被撞開了。
幾個手下慌慌張張衝進來,喘著粗氣:「三當家,不好了!二當家帶了好多人上來了!」
「說要把那個粉頭髮的女孩帶走!」
塞繆爾臉色一沉。
他剛要出去對峙,走廊里已經傳來了腳步聲。
「不用找了,我已經來了。」
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堵在了門口。
卡里姆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關著金妮的牢房。他二話不說,大步朝那邊走去。
「慢著。」塞繆爾擋在他面前,掛起笑容。
「二哥,這麼晚了,帶這麼多人來我的地盤幹啥?」
卡里姆指向金妮,「這女孩,是我先盯上的獵物。」
「之前都在大哥那邊說好了,你憑什么半路截胡?」
「截胡?二哥這話說的可不對。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
「在我的場子裡偷東西,被我的人當場抓住。這怎麼能算截胡呢?」
「我管你怎麼抓的!」卡里姆一把揪住塞繆爾的衣領。
「人,我今天必須帶走!」
「二哥,」塞繆爾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
「咱倆打了這麼多年,哪次分出過勝負,最後還不是兩敗俱傷,讓大哥收拾爛攤子?」
卡里姆手背青筋暴起。
幾秒後,他鬆開了手,卻咧開嘴。
「打是打不出結果。」卡里姆後退半步,「那按老規矩,比賽。」
塞繆爾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我不參加。」
「我已經讓人去請大當家了。你覺得我提出申請後,他會不同意嗎?」
「而且……你要是不參加,後果會怎麼樣,你自己清楚。」
塞繆爾瞳孔驟縮。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最終,嘆出一口氣。
「要比可以。」塞繆爾抬起頭,「但我這些貨,可是能從天龍人那裡換來一座島和榮譽的。」
「你能拿出什麼來賭?一般的貝利、地盤,可不夠看。」
卡里姆笑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木盒。
「我前幾個月的時間,可不是白在外面冒險的。」
「那段時間,我正好得到了一顆很厲害的超人系果實。」
「你要是能贏。」
「這顆果實,我就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