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
馬林梵多。
戰國拿著文件，快步穿過迴廊，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前。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一個魁梧的身影背對著門口，坐在寬大的椅子上。
「卡普。」戰國沉聲開口。
眼前的辦公桌上，散落著好幾份被撕得粉碎的報紙。
聽到戰國的聲音，他緩緩轉過身，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戰國走上前，將文件放在桌上，目光掃過那些紙片。
即使被撕碎，依然能認出零零散散的字。
《海軍英雄卡普再立奇功》《正義的鐵拳，卡普中將擊潰洛克斯海賊團陰謀》
「餵...」卡普將手掌拍在桌面上，怒斥著，「是誰寫的這些狗屁新聞，是不是那隻臭鳥！」
「卡普，冷靜點。」戰國低喝，「你現在是海軍的精神領袖，是無數平民心中的支柱。」
「這些報導，無論真實內容如何，至少穩定了人心，對海軍形象有利。」
「精神領袖？支柱？」卡普站起身，逼近一步。
「戰國，你一直都知道的，對不對！那些天龍人的狩獵遊戲。」
「那些被當做牲畜一樣屠殺的奴隸和平民！你一直都知道！」
面對卡普的質問，戰國沉默了。
卡普見他沒否認，心中失望更甚，「你告訴我！為什麼？！」
「我們披著的這身正義，底下到底染了多少血！」
「夠了！卡普！」戰國猛地打斷他，聲音也帶上了厲色。
他深吸一口氣，在昏暗的辦公室里踱起步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
「我知道，卡普。我一直都知道。」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
「我也憤怒，我也感到噁心。」
「但光靠憤怒和拳頭，改變不了這個世界運行了八百年的規則。」
「我們現在衝上去，除了把自己搭進去，讓海軍內部陷入分裂，讓大海失去秩序，還能得到什麼？」
戰國語氣冷酷：「我們需要權力，卡普。」
「需要更高、更穩固的位置，才能從內部推動改變，才能保護更多本該被保護的人。」
他上前一步，向卡普伸出了手，眼神真誠：
「跟我接著合作吧，卡普。我們想守護的東西，是一樣的。」
「我們需要時間，需要策略。」
「只有這樣，我們才有資格，去建造真正的正義。」
卡普盯著戰國伸出的手。
幾秒鐘後，他忽然嗤笑一聲。
他沒有去握戰國的手，而是轉身，抓起椅背上搭著的正義大衣，朝門口大步走去。
「卡普，你去哪裡！」戰國急忙喊道。
卡普在門口停住，側過臉。
「我在這場戰爭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現在，我要去收拾爛攤子。」
他丟下幾個字，重重摔門而去。
留下戰國一人，伸出的手最終化作嘆息。
……
白貝鎮。
西南港口。
往日繁忙有序的碼頭此刻一片混亂。
本地漁民和工人被手持刀棍的壯漢攔在警戒線外，群情激憤。
「讓開！這是我們的碼頭！」
「我們要出海！我們要幹活養家！」
「你們憑什麼霸占這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抗議聲此起彼伏，但面對這些亡命之徒，漁民們也不敢真的衝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格外高大的身影排眾而出。
他穿著無袖肩甲，臉上有一道斜跨鼻樑的傷疤。
正是附近海域凶名昭著的賞金獵人兼地頭蛇，拳皇漢斯。
「各位兄弟姐妹，安靜，安靜！給我一個面子。」
他環視一圈後，人群稍微安靜了些，才繼續開口。
「這個港口呢，我們兄弟只是借用幾天，辦點小事。」
「耽誤了大家做生意，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手下捧著的錢箱。
「這樣，所有被耽誤的人，你們的誤工費，事成之後，我們按市價雙倍賠償。」
「怎麼樣，夠意思吧？」
大多數漁民看到那錢箱後，開始猶豫。
這時，一位女漁民擠到前面，吼道：「騙誰呢！」
「你這種畫餅的，老娘見多了！」
「快把船還給我們！」
漢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下一刻，女漁民的胸膛應聲凹陷，眼球凸出，整個人瞬間失去支撐，無力地跪倒在血泊里。
全場死寂。
還沒有人看到漢斯出手，事情就結束了。
眾人嚇得面無血色，紛紛低下頭，避開他掃來的目光。
「事情就是這樣，各位。」
「你們就當放個假，事後，我們幫你把錢補上，雙贏的合作，為啥抗議？」
「自己好好考慮，我先忙去了。」
說完，漢斯不再理會人群，獨自向著港口走去。
這裡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船隻，其中還有一些不甚出名的海賊旗。
不斷有被捆綁著的俘虜從船上被驅趕下來，集中在碼頭空地。
漢斯徑直走到一艘掛著黑鎖鏈旗幟的船前，攔住了一個船員。
「沃克呢？」漢斯問，語氣不耐煩。
那船員連忙恭敬回答：「漢斯老大！我們船長還在艙里。」
「他說讓我們等您來了再去叫他。要不要我現在……」
「不用，」漢斯擺擺手，「我自己去找他。」
他剛踏上跳板，準備登船。
敏銳的感官忽然捕捉到底層甲板傳來一陣喊叫。
緊接著，滿臉淚痕的蒂奇從通道里爬了出來。
蒂奇看到漢斯後，嚇得渾身一抖。
漢斯彎下腰，揪住蒂奇的後衣領，將他提溜起來。
兩歲的蒂奇在半空中掙扎、哭喊。
「吵死了。」
漢斯另一隻拳頭揮出，力道控制得剛好。
哭聲戛然而止，蒂奇眼睛一翻，軟軟地垂了下去。
漢斯隨手將蒂奇扔在角落，循著之前聽到的喊叫，快步走了下去。
底艙，景象一片狼藉。
船長沃克臉上多了幾道血痕，衣服也被刮破。
而他對面，艾莉絲背靠牆壁，手中緊緊握著一根鐵鉤，盯著兩人。
「沃克，」漢斯倚在門口，「你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傳出去，你這名頭還要不要了？」
沃克看到漢斯，又羞又怒地喊道：「你TM別看戲了！」
「這瘋女人力氣大得不像話，下手還狠！我差點陰溝裡翻船。」
「快！幫我弄死她！」
漢斯的目光落在艾莉絲那張沾了灰塵也難掩美麗的臉上。
又掃過她因為劇烈呼吸而起伏的曲線，眼中閃過光芒。
他摘下手上的拳套，扔在地上，咧嘴露出興奮的笑容：
「老子就喜歡打女人。」
「越漂亮的...打起來越帶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