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蓋上了涼被。
窗外的路燈燈光，斜斜的打在臥室一角。
最近上床的時間提前許多。
他目前的規劃以提升等級為主。
「還有5天，我大概能夠達到28點名望。」
「根據情聖妹妹們提供的情報，馬俊最近也不怎麼在修煉場。」
職業者與武者訓練的地方是互相分割的。
楊帆只在嘗試覺醒職業時去過幾次，那裡修的非常好。
「估計也是怕暴露實力，還挺陰的。」
「他的名望目前多少，或者說已經達到極限，即將晉升二階。」
完全有可能。
到時不會二階打他一階吧。
那就尷尬了。
月測之時，即分高下。
換做楊帆的話。
也會勉勉強強晉升個二階打壓馬俊。
「明天還是繼續練拳。」
基礎拳法對他傷害的提升很大。
這是優勢，需要發揚。
目光掃到最後一個技能。
【淨化】。
楊帆試著釋放。
頓時。
一層柔白的光膜包裹住他。
漆黑的臥室內閃動起柔和的光暈。
接著。
光膜好似玻璃般快速破碎，最後化成點點螢光。
沒什麼感覺。
「驅散異常狀態。」
楊帆盯著技能介紹。
他現在好好的，根本不用驅散。
但。
「麻痹僵直應該算吧。」
楊帆有種想要立刻回到遊戲裡嘗試一番的衝動。
可疲勞消耗一空。
要在凌晨6點恢復。
「明天再試試。」
思緒停止。
楊帆拽了拽涼被，閉目睡覺。
6月26日。
中午。
修煉館的人越來越少。
有的人則已經放棄。
在陳霧蕊這邊得不到認同，想要走捷徑的希望渺茫。
有的則繼續訓練，在最後的時間博個未來。
武者之路艱難且孤獨。
「車林，你最近的狀態很不正常。」
陳霧蕊推著輪椅來到她的身邊，「拳法招式出錯很多。」
「老師。」
車林連忙停手，轉身朝著陳霧蕊行禮，雙手緊攥於胸。
「就因為楊帆近一周沒來修煉，你就心神不寧？」
車林沒有說話。
看著她的神情，陳霧蕊心中瞭然。
「路，是自己走的，其實你們並不合適。」
「你的天賦，你心裡清楚，你很有可能是蜀都二中第一個極境武者。」
陳霧蕊很平靜，沒有責備也沒有失望，只是在闡述事實。
車林依舊沉默。
陳霧蕊推動輪椅更靠近了些，「你的成就將來遠超於他，你們最後很難走在一起。」
「楊帆刻苦，堅韌，聰明，好學。」
「這種人骨子裡流淌著驕傲，過度驕傲你知道意味著什麼？」
「老師，是什麼？」車林無助的眼眸看著對方。
「自卑。」
陳霧蕊繼續說道，「你的強大，會讓他無法靠近你。或許他已感覺到與你的差距，也就不來修煉館了。」
車林與楊帆現在是同桌。
對方在上午的文化課結束後，就立即收拾東西離開。
跑的比賈宇豪還快。
車林想不通。
楊帆不會放棄才對。
難道真如陳老師所說。
車林胸口的拳頭越攥越緊，最後她說道，「老師，那...那我不修煉了。」
「呵呵。」
陳霧蕊深深吸了口氣，將輪椅轉動背對著車林，掏出煙和煤油打火機。
點燃後，默默的抽著。
一支煙燃燒殆盡，陳霧蕊說道，「隨你便，不想修煉，明天可以不用來了。」
……
修煉館外的涼亭。
「帆哥，兩個最新情報」
賈宇豪撓撓頭，「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有區別麼？」
楊帆雙手抱著腦袋，靠在石柱上。
「壞與壞的程度不一樣。」
賈宇豪同樣靠在石柱，身體則躺在座位上，雙腿重疊。
「馬俊昨天回修煉場了，將隔壁十班的小黑打敗了。」
「另一個呢。」
「馬俊的一階似乎還沒到極限。」
聽完後，楊帆與賈宇豪對視。
十班小黑，壯實，很黑，家裡務農，常年幫家裡幹活。
如果不是覺醒職業，肯定是塊武者料子。
早在楊帆獲得遊戲的時候，就聽說他達到30點名望。
整個高三有13個班，小黑的實力能夠排到全年級前30。
「打敗小黑不是重點。」
楊帆聽完後開口。
名望只是對超凡者實力的基礎判斷。
真正決定勝負的因素很多。
特別是名望相差不大時，差距最為明顯。
「確實。」
賈宇豪扭動脖頸，換了個稍微舒服的姿勢說道，「馬俊是冰系魔法師，而小黑是偏向於騎士類，重防禦，移動緩慢。」
「小黑的定位是群體。」
「並且本身速度慢，加上冰系的減速，太克制。」
說到這。
賈宇豪盤腿而坐，單手撐住下巴，「帆哥，有把握嗎？」
楊帆沒說話。
他在思索對方目的。
明明可以陰起來，等著月測給他個驚喜。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很明顯。
與小黑戰鬥，是故意的。
而另一則消息，賈宇豪的妹妹們可不是那麼好獲得。
那就只能是馬俊自己放出來的。
「馬俊開始心理戰了。」
「搞你心態？」
賈宇豪雙手搭在膝蓋上問道。
「他想通過模糊戰鬥實力來刺激我，讓我在修煉過程中急切的想要追求提升。」
「人的心態一旦亂了，就很容易出問題。」
楊帆從座位上下來，拍拍手背上的灰，「走吧，不管用。」
他打遊戲就能提升，關心態什麼問題。
不過，最近這兩天確實有點狼狽。
「那行，你注意些。」
觀察一番，見沒問題，賈宇豪起身就跑，「妹子有約，我先走了。」
楊帆則自己一人朝著修煉館走去。
幾天沒有練拳，需要恢復下狀態。
踏入修煉館。
有人眼角瞟到門口出現的人，笑著喊道，「楊哥。」
另外有人看到後也說道，「楊哥，幾天沒見你來了，還以為你去圖書館了呢。」
當日與馬俊的辯論之後，也是在年級里重新出了名。
楊帆一一點頭回應。
有些人他並不認識。
他自己其實很清楚。
都是虛名。
不僅是學生，老師們也對他比較客氣。
全看在王英的面子上。
自己隨時可能回到當初那個，沒有實力的楊帆。
在這個終究實力至上的世界，知識只是輔助。
所以，打鐵還需自身硬。
車林在眾人打招呼之時，便早早看到楊帆的到來。
她在原地站了小會兒，隨後邁開腳步。
楊帆徑直朝著熟悉的角落走去。
在家裡，他嘗試空擊。有效果，但並不是太好。
有沙袋給予的反饋，更能把握力度，角度，從而及時修正。
他知道是自己沒有修煉到家。
「楊帆，能談談嗎？」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楊帆回身看去。
「陳老師，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