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敬點點頭，祖父又對他說了很多的話語進行教育。
畢竟祖父心裡懷著期待，周子敬希望能夠成為周家的未來。
每一個古代封建大家族的族長有那麼多子嗣也都是這麼一個期望，例如《紅樓夢》的賈家，就算二爺不爭氣，那麼多賈氏子弟還是出了一個賈蘭，科舉高中、做官建功。
周子敬等了一會之後，祖母拿著一兩錢，祖父又拿了三兩錢過來。
兩者加起來給了他四兩錢，加上周子敬本身的一兩錢，他現在已經是有了五兩錢的大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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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可是一點都不小瞧這五兩錢的作用啊，因為他現在很窮。
如果將來當了官，進了宮中，那又是分分鐘千兩銀子上下了。
果然財富都是集中在一部分人手裡。
周子敬搖搖頭，又行著禮，帶著羅氏離開了屋子。
……
二嬸氣呼呼地回了自己的廂房，一進屋子就看到周宗瑾在那裡看書。
邱氏一臉酸澀地說道：「你可知道，老大家的那小王八蛋竟然考中了。」
「考中縣試而已，縣試又是什麼特別難中的事？」周宗瑾無所謂地說道。
邱氏便是繼續說道：「哪裡僅僅只是縣試啊？他考的是案首，府試也已經過了。」
「這？」聞言，周宗瑾把書都放了下來，有些驚訝地看了過來。
平時他雖然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周宗瑾可是受到祖母耳濡目染的教導，對於老大家沒什麼好眼色。
金子聽到老大家的成績竟然比她還好了，她心中也湧起了一絲嫉妒。
周宗瑾手裡的書卷「啪」地一合，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淡意瞬間褪了個乾淨，眉頭幾不可查地皺起：「案首？？」
邱氏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越想越不是滋味，嘴角撇得發酸：「可不是嘛！方才我在屋外瞧得真切，老太太偷偷塞了他一兩銀子，老爺又添了三兩，統共四兩！咱們家幾時這般厚待過旁的孩子？偏就疼他周子敬一個！」
周宗瑾指尖在書脊上輕輕一叩，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他素來被祖母夸懂事、肯上進，自認在周家這一輩里，才學、心性都算拔尖，原以為縣試、府試不過是手到擒來，等著將來拔得頭籌，叫爹娘在家族裡揚眉吐氣。
可如今倒好，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周子敬，竟一口氣拿了縣試案首，連府試都悄無聲息過了，硬生生把他的風頭全壓了下去。
更叫他心裡不是滋味的是，祖父那份明晃晃的偏愛——銀子是小事，可那態度，分明是把周子敬當成了周家未來的指望。
「不過是僥倖過了場罷了。」周宗瑾垂著眼，語氣聽似平淡，卻藏著幾分不服氣，「院試才是真正的難關，多少人栽在這一關。他周子敬能一路順風順水？未必。」
邱氏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壓低聲音道：「相公說得對！院試那是省里的大人親自監考，厲害角色多了去了！他不過是占了一時的便宜，指不定到了院試就原形畢露了！你可給我加把勁，好好讀書，將來定要把他比下去，叫老爺老太太瞧瞧，誰才是咱們周家真正的料子！」
周宗瑾沒應聲，只重新拿起書卷，可目光落在紙頁上，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窗外風輕輕吹過，他心裡那點原本安穩的傲氣，早被周子敬那「案首」二字，攪得翻江倒海。
微微動神後，他心想，自己可得好好把住這個鄉試了，爭取今年中舉。
「……」
周子敬回了屋子。
秋香帶著那件新做好的衣裳，連忙跟著他進了屋。
拿著衣裳，秋香微微一顫，笑著說道：「少爺，衣服我幫你穿上吧。」
或許很多人在現代經歷過了十幾塊錢買一件衣服，穿完就扔，覺得不太金貴的日子。
但是在古代，一件衣服已經算是家產了。很多窮苦人家死了之後，會把衣服當做遺產留給自己的後代。
何況是如今一個值一兩銀子的好衣裳呢？
「行！！」
周子敬應得乾脆，秋香便捧著衣裳上前。
她指尖輕觸衣料，那柔軟順滑的綢緞，是尋常人家幾輩子都未必能摸上一回的珍貴。
她踮腳替他理好領口，鬢邊一縷碎發垂落，輕輕掃過周子敬的肩頸。
他只覺一陣溫軟的香風漫過來，不是脂粉香，是少女身上自帶的、像春日初綻的梨花一般清淺的氣息。
秋香心跳得厲害，指尖微微發顫，連繫帶都系得慢了些。
她不敢抬眼，只盯著他腰間的系帶，聲音輕得像風拂柳絮，身上則是微微朝著周子敬靠齊，那一絲絲柔香和溫潤沁入了周子敬的身體中：
「少爺……這料子軟，穿的時候輕些才好。」
周子敬垂眸，恰好看見她長睫輕顫，像蝶翼停在眼瞼上。
屋外春光正好，窗欞透進幾縷暖光，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輝。
一室安靜，只聽得見兩人輕淺的呼吸。
周子敬看著她臉色很紅，於是動手拂去了她臉上的那絲秀髮，笑著說道：「秋香，你來了周家很久了吧？」
「我從十二歲就進入府中，以前一直照顧著少爺呢。」秋香點點頭。
周子敬倒是沒動，秋香主動朝著他的手心靠了一下，臉就這麼捧在他的手心當中。
周子敬都是一愣，自己也就逗逗這小姑娘，沒想到她如此的主動。
不過，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秋香也許對他不是芳心暗許，但是已經有很多好感了。
原本秋香的想法是，在周家賺了些銀錢之後，自己就至贖身回家了。她也沒有想留在周家的想法。
因為唯一能留在周家的就是給人當小妾，老爺和二爺都不是她喜歡的人，周子敬若是沒有科考的天賦，未來是管事，可娶不了小妾。
但是周子敬現在已經是秀才了，應該即將成為秀才。老爺又看好他，未來能夠繼承家產是很有希望的。
秋香本來就喜歡少爺，若是能當少爺的小妾，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古代的丫鬟並非都有很深的心機。
所以秋香從以前的被動，到現在的忽然主動，都是周子敬的案首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