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老大的召喚,小的們,該我們登場了!」
夜幕之下,一大群哥布林匯聚在森林裡,聽著面前一胖一瘦兩隻哥布林的指揮。
作為李昂精挑細選出來的哥布林小頭目,胖子和瘦子的身上都有李昂賜予的精英印記。
這玩意兒可以讓它們和李昂實現無延遲地心靈溝通。
因為哥布林智商有限,李昂對它們下達的命令也很簡單。
哥布林盜賊開著隱身爬上城牆,把守城的士兵全部放倒,然後打開城門即可。
即便是普通哥布林的戰鬥力,也要強過卡迪班家族的這些私兵。。
更不談戰鬥力還在它們之上的哥布林盜賊。
一旦失去了城牆,塞斯科的家臣將毫無勝算。
到時候只要李昂這邊撐住,等到他的哥布林大軍殺進來後,解決一個塞斯科還不是手拿把掐!
當然,這些都只是李昂一廂情願的想法。
並沒有接觸過太多職業者的他,還沒有意識到什麼叫做憑個人偉力扭轉大局。
「看來你們早就做好了跟我魚死網破的準備?」
塞斯科的情緒並沒有波動太久,很快就恢復了那副病殃殃的狀態。
雖然不知道李昂說的支援是誰,但塞斯科對自己的實力有充足的自信。
哪怕對手中有教廷聖女、聖堂騎士這樣的厲害角色。
但他的背後也有凱塞多這尊靠山。
一旦火候到了,塞斯科不相信凱塞多會按捺得住。
「第一個殺了那隻哥布林和小白臉的人,我將賞賜他一萬法琅金!」
塞斯科輕輕抬了抬手,對所有的家臣許下了重賞。
職業者們還算能穩得住,畢竟一萬法琅金雖多,但也算不上什麼天文數字。
但士兵們可就不一樣了,一萬法琅金足夠他們在拜黎享受餘生。
所以塞斯科話音剛落,周圍的披甲士兵全都一臉興奮地沖向了李昂。
李昂見狀,心中也不打算給這些走狗留半點仁慈。
只見他輕喝一聲,體內鬥氣激盪,朦朧的聖光立刻覆蓋住了他肌肉分明的身體。
下一秒,李昂雙腿猛地蹬地,整個身體如同炮彈般轟射而出,以無可匹敵之姿砸進了向他湧來的士兵群中。
儘管士兵們有所防備,已經提前舉起了手中的利劍。
但對於有鬥氣護體的李昂而言,這些用凡鋼打造的兵器和深山老林里隨處可見的柴火棍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士兵們的利劍往往在觸及到李昂的身體之後,幾乎瞬間就被碾得粉碎。
而和手中的兵器相比,身披鐵甲的士兵也沒有顯得有多麼堅韌。
利劍粉碎之後,第二個遭殃的就是士兵自己。
在李昂蠻不講理的怪力面前,任何攔路者都只有四分五裂一個下場。
僅僅只是眨眨眼的功夫,最起碼有十名士兵被李昂給撞成了碎塊。
染血的殘甲在空中飛揚,哀嚎和骨頭碎裂聲充斥著整個大廳。
在場的眾人手上基本都沾染過鮮血,但眼前的慘狀還是令他們感到觸目驚心。
這是智慧生命在面對極致暴力時所產生的恐懼,也是因為士兵們死無全屍的下場而導致的兔死狐悲。
殺人的場面大夥見得多了,但把人殺成這樣的,屬實是頭一回。
更令他們毛骨悚然的,是那隻哥布林竟然直接用人當武器,拎起一名士兵的雙腳在人群中開起了無雙。
對他而言,這些身披鐵甲的士兵就像流星錘一樣好使。
他可以很輕鬆地掄出音爆,任何人只要擦著碰著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他堪比巨人的力量,又得到了鬥氣的加持,哪怕手裡捏著根牙籤,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
這就是職業者在對付普通人時的場景,毫無懸念的一邊倒。
當然,塞斯科也從來沒指望過這些士兵能取得多大的戰果。
他們最大的作用就是死在這裡,能給李昂造成傷害自然最好,做不到其實也無所謂。
畢竟職業者,肯定還是要讓職業者去對付。
「諸位,接下來就要靠你們了,事情結束後,我會給予諸位無比豐厚的報酬!」
塞斯科見士兵們的士氣已經臨近崩潰,於是開始動員起了身邊的職業者。
這些都是他從小鎮酒館裡網羅到的高手,雖然沒有這些士兵那麼忠誠,但有錢能讓亡靈推磨。
只要價錢給得足夠高,這些亡命徒絕不會吝嗇自己的性命。
李昂的表現,在他們看來頂多只能算得上是殘忍,而不是強大。
所以亡命徒們沒有絲毫猶豫,只是互相通了一下眼神,便相當默契地沖李昂動了手。
這二十三名職業者的水平良莠不齊,但有將近一半多都是施法者,還有幾個是背著箭袋的弓箭手。
剩下的戰士、格鬥家雖然沒有遠程攻擊的手段,但也拎起巨斧之類的重兵器,卯足了勁朝李昂扔去。
這一剎那,大廳的燭火幾乎都要被劇烈的元素波動給吹熄。
超過十道不同譜系、來自不同施法者的法術,幾乎匯成了一條元素洪流,朝著李昂所在的方向高歌猛進。
不過李昂其實一直對這些人有所防備,在他們出手的一瞬間便將鬥氣涌至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實如門板的聖光護盾。
「不用管我,給我狠狠地招呼對面!」
李昂咬著牙沖背後的同伴吼道。
他猜到格里菲斯他們會出手幫自己緩解壓力。
但想要在人數劣勢的情況下達到最大戰果,就必須要兵行險招。
而作為四人組裡身板最硬的那個,承擔最大的壓力舍他其誰?
但只要能一擊重創敵人的法師團,那就算是受一些傷也是值得的。
因為一旦被對面堅持住達成持久戰,己方人少又沒補給,基本可以說是必敗無疑。
所以,敵方的第一次出手就是最好的機會,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和芙蕾莎跟赫彌雅相比,格里菲斯的腦子明顯要活泛一點,也能跟得上李昂的節奏。
所以他果斷放棄了為李昂召喚魔法護盾,轉而直接開始吟唱起了自己所能召喚的最強魔法—【烈火之森】!
捨棄吟唱階段直接催動魔力釋放法術,是每一個優秀魔法師的必備技能。
但瞬發法術的代價,就是法術的威力只有完整版的三分之一。
但在這個急需造成殺傷的時候,瞬發法術毫無疑問就是最優解。
可在這個當口,格里菲斯仍然選擇了吟唱完整版的法術。
不過這並不是他腦袋秀逗了。
而是因為他擁有一項令帝都大學無數學生都極其羨慕的技巧,或者說特長。
格里菲斯有一條無比靈巧的舌頭,這使得他吟唱咒語的速度,是一般魔法師的六倍!
烈火之森是六級火系法術,屬於中階魔法里非常少見的,集大範圍、單體爆破、防禦於一體的全能型法術。
想要完整地釋放這個法術,需要吟唱整整兩百三十八個咒語。
如果是一位比較熟練的火系中階法師,釋放這個法術大概需要吟唱將近兩分鐘的時間。
但如果是格里菲斯,他僅僅需要八秒鐘。
為什麼這麼快?因為他的語速達到了喪心病狂的每秒29.7個咒語!
如此之快的語速,任何四級以下的法術,都能被他唱得和瞬發法術一樣快。
即便是咒語量已經相當龐大的六級法術,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區區幾秒的時間。
除了某些三秒男,恐怕沒人能對這麼短暫的時間產生一絲一毫的警惕。
而當他們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
這是格里菲斯的班主任經常掛在嘴邊的告誡。
所以格里菲斯一出手,就直接使出了自己的看家絕招。
相比起來,芙蕾莎跟赫彌雅都還是心懷仁慈。
這大概是黎明教派聖職者的通病。
但凡面對的不是窮凶極惡之徒,通常都不會一上來就下死手。
所以芙蕾莎並沒有聽從李昂的指揮,還是選擇了穩妥起見,雙手合十給他刷了一道聖輝流光護盾。
赫彌雅出手倒是果決,但欠缺了一些狠辣。
她揮動的佩劍使出的聖光斬擊,大概只用了五分力。
這和當初她在森林裡,跟黃昏騎士團拼命時使出的聖光十字爆簡直是天壤之別。
好在格里菲斯成功為大夥兜住了底,一個人就把三個人的活兒給幹了。
敵人的十幾道法術加上兩支魔法弓箭,幾乎同時轟在了李昂的身上。
這一瞬間,耀眼的魔法洪流代替了燭火。
五光十色的各系法術不斷地流轉閃爍,將城堡大廳照得仿佛氣氛即將達到高潮的酒吧一樣。
而元素碰撞所產生的衝擊波,輕而易舉地就將李昂周圍的地板和牆壁,震出了如同蛛網一般四處蔓延的龜裂。
儘管有兩道護盾傍身,但量變所引起的質變,還是讓李昂在經歷短暫的僵持之後,被塞斯科的法師團轟得人仰馬翻。
飛在半空中的李昂失去了平衡,被元素洪流直接頂進了城堡的牆壁。
堅硬的石牆,出現了一個造型清晰的「大」字坑。
而隨著元素洪流的逐漸消散,敵人的第一波攻勢也到此結束。
深坑中的李昂捂住胸口輕輕咳嗽了兩下,奮力將身體從牆中給拔了出來。
望著自己渾身上下的猙獰傷口,他咧起嘴露出一抹慶幸的笑容。
要不是他的身板確實夠硬,要不是芙蕾莎見勢不妙又趕緊送了他一層神聖庇佑,這一套組合拳能不能頂得住還真不好說。
但終究還是讓他給頂住了。
而塞斯科的法師團,也不會再有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房間裡的空氣猛然間變得灼熱起來,這是大型魔法即將成型的預兆!
屋裡的施法者們這才意識到,有人趁著他們全神貫注地對付李昂,正暗戳戳地召喚著大型法術!
「是他!」
一個長著山羊鬍的老法師厲聲尖叫,指向了嘴皮子已經快到出現殘影的格里菲斯。
塞斯科的法師團,哪個不是走過南闖過北的好手。
在他們遊歷大陸的年月里,見過不知道多少稀奇古怪的同行。
但像格里菲斯嘴皮子這麼快的魔法師,還真是頭一次遇到。
那一張嘴簡直就跟連珠炮一樣,直唱得舌頭翻飛口水四濺。
關鍵格里菲斯的肺活量還大得離譜,一口氣唱了八秒鐘整整二百三十八個咒語,中間一句都不帶停的。
為了隱蔽,格里菲斯還專門將聲音壓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最低。
雖然稍微犧牲了一些速度,卻也成功躲過了所有人的感知。
當法師團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烈火之森!」
不同于格里菲斯吟唱咒文時的輕聲細語,這一聲烈火之森真真是喊得石破天驚,怕是連洞房的勁兒都給使出來了,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使出了一個六級法術。
而儘管大廳里的溫度已經高到讓光線發生折射,但法師團眾人的心卻已經是涼到了屁眼。
六級火系魔法,威力之強足以將任何高階以下的生物直接葬送。
即便是魔抗出色的魔獸,面對這樣強勢的魔法也只有變成燒烤的命。
下一秒,無數顆烈焰大樹升騰而起,所有站在火樹之上的人,無論是魔法師還是弓箭手亦或是戰士,都會被直接貫穿,隨後焚燒成灰。
洶湧高漲的烈焰很快就接觸到了城堡大廳的天花板,並沿著橫樑和欄杆,迅速蔓延向了二樓。
按照這一趨勢,恐怕要不了五分鐘,整座城堡都會陷入一片火海。
「先出去,再繼續待在這兒就成烤乳豬了!」
李昂甩開膀子一拳轟開城堡的大門,芙蕾莎釋放神術,護著女僕們先行逃了出去。
剛放完大招的格里菲斯還有些虛弱,被赫彌雅攙扶著跑了出去。
李昂負責斷後,在離開城堡時,回頭瞥了裡面一眼。
法師團基本都已經死乾淨了,但卻沒有發現塞斯科的下落。
雖然那老小子坐著輪椅,一副行動不便的模樣。
但李昂覺得,塞斯科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就死在格里菲斯的這道法術之下。
今晚的戰鬥,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