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黛比偷娃
埃迪家的客廳。
李盎看著這兩個人，感覺自己是活久見。
妻子給丈夫戴了綠帽子，丈夫剛發現女兒和自己最瞧不起的人上床，而且還是同一個男人。
夫妻二人坐在這個客廳里，手握手，很絲滑地把這一切歸結為上帝的考驗。
而且，他們是真的虔誠，真的堅信。
在五洲界，修士們也要渡天劫，經受天道的考驗，各種心魔劫，因果劫。
每一個劫都是真正的生死關，魂飛魄散的那種劫難。
而這個位面的「上帝考驗」，卻是可以自我催眠的萬能良藥。
不過，里昂一點都不奇怪，很多基督教徒對上帝的虔誠，那可不是李盎能夠理解的狂熱和堅定。
埃迪站起來，深呼吸。「我沒事了。繼續搜查吧。凱西那孩子還沒找到。」
莉莎看了里昂一眼，里昂點頭。
三人出門。
門外，陽光正好。鄰居們站在門口，互相打聽發生了什麼。
警笛聲還在遠處響，此起彼伏。
三人繼續往前走，去找那個失蹤的嬰兒。
身後，埃迪家的門緊緊關上，窗簾拉得很嚴實。
社區的大搜查還在繼續，但加格家的屋裡，氣氛已經炸鍋了。
菲奧娜站在沙發前面，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介于震驚和暴怒之間。
黛比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八個月大，胖乎乎的，正在啃自己的腳趾。
利普靠在門框上，手捂著額頭。
伊恩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警車，臉色發白。
卡爾蹲在角落裡，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弗蘭克不在————他還在某個地方躲著埃迪，不知道他女兒剛剛乾了一件更離譜的事。
「黛比，」菲奧娜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孩子，你從哪裡弄來的？」
黛比抬起頭，表情無辜。「社區公園裡。有人辦生日派對，他躺在嬰兒車裡，沒人管「」
。
「上帝啊，所以你把他抱回來了？」
「我只是借他玩一會兒。」黛比低下頭，手指輕輕戳了戳嬰兒的臉頰，「他爸媽有好多寶寶，我一個都沒有。」
利普把手從額頭上放下來。「上帝啊，什麼叫他爸媽有好多寶寶」？你怎麼知道？
「」
黛比理直氣壯。「旁邊停了三輛嬰兒車。三輛！他們家肯定有很多寶寶，不缺這一個。」
伊恩從窗邊轉過身。「黛比，那是人家的事。你不能因為人家孩子多，就————」
「就什麼？」黛比抬起頭，「我就抱一個回來？為什麼不能？他們有那麼多個，我一個都沒有。」
菲奧娜深吸了一口氣。「黛比，聽我說。這個寶寶有爸爸媽媽。他們現在一定急瘋了。外面那些警察，就是在找他。」
黛比的表情變了一下。
不是恐懼，是————不情願。「可是我想養他。」
「你不能養他！」菲奧娜的聲音終於尖銳起來，「你才九歲！你連自己都養不活，你拿什麼養他？」
黛比的眼睛紅了，但沒有哭。她把嬰兒抱得更緊了。「我可以用我的零花錢買奶粉。
我可以餵他，可以給他換尿布，可以哄他睡覺。我會比他媽媽做得更好。」
利普走過來，蹲在黛比面前。「黛比，聽我說。這不是零花錢和奶粉的問題。這是————這是犯法的。你明白嗎？你把別人的寶寶抱走，這叫綁架。」
黛比愣了一下。「綁架？我沒有綁架他。我只是借他玩一會兒。」
伊恩閉上眼睛。「我的上帝啊。」
卡爾在角落裡終於忍不住了。「我覺得黛比說得有道理。別人家那麼多寶寶，借一個給我們怎麼了？」
「閉嘴！」菲奧娜和利普同時吼他。
卡爾縮了縮脖子，但嘴角還掛著一抹壞笑。
嬰兒被吵醒了，開始哭。
黛比趕緊搖他，嘴裡哼著歌，動作很熟練。
她搖了一會兒，嬰兒不哭了，又啃起腳趾。
菲奧娜看著黛比，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轉身，面對所有人。
「好。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解決？」
利普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
客廳暗了下來，幾個人圍坐在沙發旁邊，像在開一場秘密會議。
利普先開口。「首先，黛比不能去自首。」
菲奧娜看著他。
利普解釋：「她才九歲。自首了，去少管所跑不掉。家庭服務中心會介入，把我們所有人拆散，送到不同的寄養家庭。」
伊恩的臉白了。
卡爾不笑了。
黛比抱著嬰兒，低著頭不說話。
菲奧娜有些焦躁。「那你說怎麼辦？」
利普在客廳里走了兩圈，然後停下來。
「只有一個辦法。讓黛比以發現走失嬰兒的好心人」的身份，把孩子送回去。」
所有人都看著他。
利普開始安排過程。
「首先是卡爾。你去社區里搞點小混亂。砸個垃圾桶，偷個路牌，引開那些警察和鄰居的注意力。」
卡爾咧嘴笑了。「這個我在行。」
「然後是維羅妮卡。讓她偽裝成路人，在黛比發現」嬰兒的時候正好路過，當目擊證人。」
菲奧娜點頭。「我去說，她能答應。」
「還有凱文。讓他當熱心市民，在現場助攻。夸黛比善良，誇她懂事，引導輿論。」
伊恩皺了皺眉。「凱文那個腦子，能行嗎？」
利普看了他一眼。「他只需要說這孩子真善良」、多好的小姑娘」這幾句話。他能記住。」
伊恩沒再說什麼。
利普繼續安排：「我去把路邊的公用電話砸了。如果有人問黛比為什麼沒第一時間報警，就說她找了電話打不通，只好抱著嬰兒在原地等。」
菲奧娜看著他。「上帝啊，你砸公用電話？」
利普聳了聳肩。「反正那破電話也沒人用。」
利普把所有人安排了一遍，然後轉向黛比。
黛比抬起頭，看著他。
「黛比，你聽好。」
利普蹲下來，和她平視，「你抱著這個寶寶，走到公園旁邊的街角。那裡人多，肯定有警察。你就站在那裡，開始哭。」
黛比眨了眨眼睛。「哭？」
「對。哭。哭得越大聲越好。有人過來問你，你就說————你在公園草叢裡發現這個寶寶，不知道是誰的，找不到電話報警，只好抱著他在這裡等。」
黛比看著利普，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OK，我能做到。」
利普看著她，想從她眼睛裡看出一些情緒————愧疚？害怕？後悔？
但他什麼都沒看到。
黛比的眼睛很清澈，很平靜。
利普站起來，轉向所有人。「都明白了嗎？」
幾個人點頭。
利普深吸了一口氣。「上帝保佑我們，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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