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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葉爾欽:他竟然真把這事當事辦啊?(10K,二合一!)

2026-08-25 16:04:31 作者: 山居寒歲
  第194章 葉爾欽:他竟然真把這事當事辦啊?(10K,二合一!)

  時間來到了1998年11月22日。

  此時的潘基西峽谷,雖然聽不到大炮的轟鳴,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著壓抑的政治硝煙。

  俄羅斯政府正在向喬治亞總統謝瓦爾德納澤施加極限壓力,措辭嚴厲地指責喬治亞在潘基西峽谷為車臣恐怖分子提供避風港。

  俄方甚至在外交照會中暗示,如果格方不解決這個問題,俄羅斯軍隊不介意越境反恐0

  謝瓦爾德納澤陷入了極度的兩難。打,喬治亞那點孱弱的軍隊根本不敢招惹俄羅斯;管,喬治亞政府對潘基西這個地區沒有實際控制力。

  事實上,雖然真正摧毀一切的第二次車臣戰爭引發的大規模難民潮要等到1999年。

  但在1998年下半年,隨著車臣內部局勢的急劇惡化,第一波暗流已經湧入了潘基西。

  車臣總統馬斯哈多夫的權威被嚴重削弱,巴薩耶夫、哈塔下等激進的野戰指揮官開始抬頭。

  大批攜帶著武器的零散武裝分子和難民,為了躲避俄羅斯聯邦安全局的追殺,翻過白雪皚皚的高加索山脈,湧入了這條狹長的峽谷。

  這群從血肉磨坊里撤下來的聖戰者,信仰深受瓦哈比派或薩拉菲派的極端影響。

  當他們進入潘基西看到同為伊斯蘭教的基斯廷原住民竟然還在喝酒、跳傳統的民族舞蹈、保留著對高加索祖先崇拜時,他們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在他們看來,這些基斯廷人的信仰是不純的,是墮落的。

  於是,不可調和的矛盾爆發了。

  車臣極端分子試圖在峽谷里強制推行嚴格的伊斯蘭教法,他們開始綁架當地富人索要贖金,甚至對那些不服從管教的村落進行殘酷的清洗。

  基斯廷的長老們憤怒了。這是對他們數百年文化根基的侵蝕,但在車臣人黑洞洞的槍口下,他們只能忍氣吞聲。

  直到11月30日這天,一個消息傳到了塔里埃爾的指揮部。

  一股五十多人的車臣武裝,因為一個喬治亞人村落拒絕上交聖戰稅,直接屠了半個村子。現在,整個潘基西峽穀人心惶惶。


  「長官,我們必須動手了。」木屋裡,塔里埃爾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盧克,眼神里透著壓抑不住的殺氣。

  這十多天來,在十名老兵的魔鬼訓練下,這五百名基斯廷青壯年已經初步蛻變成了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他們吃著盧克弄來的高熱量罐頭,手裡攥著嶄新的AK,每天都在等一個見血的機會。

  盧克看著地圖,語氣平靜:「五十個人,裝備怎麼樣?」

  「有三挺PKM通用機槍,多具RPG,應該是參加過第一次車臣戰爭的老兵。」塔里埃爾分析道。

  「老兵?」盧克冷笑了一聲,「在沒有後勤,沒有炮火掩護的峽谷里,所謂的老兵就是一群瞎了眼的流寇。」

  盧克站起身,看著地圖上那個被屠村落的位置:「帶兩百人過去,我會親自帶隊壓陣。」

  「我只要一個結果一必須讓整個潘基西峽谷都看到,哪怕是凶神惡煞的車臣人,在這裡也得像狗一樣趴著聽話!」

  當天下午,風雪呼嘯。

  盧克帶著十名核心老兵,以及塔里埃爾精挑細選出的兩百名基斯廷新軍,藉助騾馬到了目標村落的外圍。

  通過高倍望遠鏡,盧克看到那群車臣人正囂張地占據了村里最堅固的幾棟石制建築,有的甚至還在空地上生火烤著搶來的羊肉。

  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在這片荒涼的峽谷里,會有成建制的武裝敢來找他們的麻煩。

  盧克蹲在雪脊後,沒有直接越級指揮,而是用步話機對塔里埃爾下達了戰術部署:「塔里埃爾,你來指揮。一組占領左翼高地,用四門82毫米迫擊炮封死他們的退路。

  ,」

  「分出幾個排從正面呈鉗形包抄,機槍手全部部署在右翼形成交叉火力網。我要讓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明白!」

  塔里埃爾的呼吸有些急促,這是他第一次指揮這麼大規模的成建制戰鬥。他通過對講機,將命令有條不紊地傳遞給下屬的三個連長。

  三分鐘後,戰鬥在沉悶的迫擊炮發射聲中打響。

  「嗵!嗵!嗵!」


  四發82毫米迫擊炮彈在空中劃出致命的拋物線,飛速落入了村落中央的空地。

  「轟隆——!」

  劇烈的爆炸掀翻了火堆和旁邊的幾名車臣人,殘肢斷臂伴隨著泥雪沖天而起。

  車臣人果然是經歷過第一次車臣戰爭的老兵。遭遇突襲後,他們沒有四散奔逃,而是迅速就近尋找掩體。

  三挺PKM通用機槍在不到三干秒內就構築好了火力點,開始朝著迫擊炮的方向瘋狂壓制。

  「噠噠噠噠——!」密集的曳光彈在風雪中拉出一道道紅線。

  「正面推進!火力壓制!」塔里埃爾雙眼通紅重複著盧克的指令。

  兩百名基斯廷新兵端著AKM,在排長的帶領下,開始交替掩護著向前躍進。

  但這群新兵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左翼的一個班因為推進過快,脫離了掩體,瞬間被車臣人的機槍火力掃中。

  「噗噗噗!」

  三名基斯廷新兵被大口徑子彈攔腰打斷,鮮血在雪地上噴濺出刺眼的紅色。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讓周圍的新兵出現了短暫的恐慌,有人甚至嚇得趴在雪坑裡不敢抬頭。

  一直在側翼制高點觀察的盧克眉頭微皺,他剛準備通過步話機下令強攻,卻看到了讓他驚訝的一幕。

  「死戰!為了潘基西!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

  塔里埃爾並沒有退縮,他踢開身旁的雪堆,抓起一把RPG火箭筒,扛在肩上猛地探出身子,瞄準了那挺正在噴吐火舌的PKM機槍。

  「嗤—轟!」

  火箭彈精準地鑽進了車臣人的機槍掩體,連人帶槍炸成了一堆碎肉!

  同伴的死亡並沒有讓這群高加索山民崩潰,反而激發了他們骨子裡那種為了生存而不顧一切的血性。

  看到塔里埃爾的悍勇,那些趴在雪地里的新兵爆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安拉!殺光這些外來的野狗!」

  他們紅著眼,忘記了對死亡的恐懼。

  兩百多把AKM步槍形成了絕對的兵力與火力碾壓,密集的彈雨將車臣人打的不敢抬起頭,人數差距太大了。

  「丟手雷!清房!」

  幾十顆手雷砸進了殘存的建築里。環的爆炸聲震沒了槍聲。緊接著是近距離的短點射和刺刀見紅的慘叫。

  戰鬥僅僅持續了十五分鐘。

  槍聲漸漸停歇。五十多名車臣武裝分子被全殲,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其中一半是直接被亂槍打成了篩子。

  而基斯廷人這邊,付出了七人陣亡、十幾人受傷的代價。

  對於一支由平民剛剛轉化為正規軍的隊伍來說,在強攻戰中打出這個戰損比,絕對是一場輝煌的大勝。

  雪地上,基斯廷新兵們踩著車臣人的屍體,興奮地仰天長嘯。

  「報告團長!清點完畢!」一個連長滿身是血地跑過來,臉上卻帶著狂喜。

  「繳獲三挺PKM機槍,四具RPG,五十多把完好的步槍,彈藥數不清,還有————整整五萬美金和兩卡車的糧食!」

  這些被車臣人到處搜刮來的戰利品,現在全都成了塔里埃爾的資本。

  「幹得好!」塔里埃爾抹了一把臉上腎上腺素退卻後的汗水,轉頭看向遠處的盧克,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如果不是盧克帶來的武器和戰術訓練,他們今天絕對會被這五十個車臣老兵屠殺。

  這場屠村之戰的勝利,猶如在乾柴堆上倒下了一桶汽油,徹底點燃了潘基西人的聖戰模式!

  塔里埃爾一戰成名。同時初嘗勝利與權力滋味的基斯廷新軍,徹底打上癮了。

  在盧克的授意下,塔里埃爾將五百人的隊伍分成了幾個連隊,由那十名老兵輪流帶隊指揮,開始在峽谷內瘋狂練兵。

  他們的戰術非常無賴,完全摒棄了所謂的高加索騎士精神,主打的就是一個恃強凌弱以多打少。

  絕對不打百人以上的硬仗,專門挑那些幾十人,甚至十幾個人的車臣殘兵小隊下手。

  只要發現目標,立刻就是兩三百人帶著迫擊炮和RPG圍上去,在老兵的微操指揮下,用火力覆蓋進行輕鬆的殲滅戰。

  這五百名新兵幾乎全被拉到戰場上輪番見了血。

  雖然在頻繁的交火中,基斯廷人也付出了幾十人的傷亡,但勝利帶來的巨大紅利。成箱的美金、糧食和武器,讓整個峽谷的青壯年陷入了瘋狂!

  陣亡的空缺往往不到半天,就會被其他爭先恐後跑來參軍的少數民族填補滿,隊伍的規模非但沒有縮小,反而越打越龐大。

  而塔里埃爾本人的進步更是神速。在老兵們的耳濡目染下,他迅速掌握了穿插、鉗形攻勢、火力掩護等現代步兵戰術。

  果然,權力和戰爭是催熟一個男人最猛烈的靈藥。

  短短一周的時間,這支被稱為潘基西守衛軍的武裝在峽谷各處瘋狂運轉,至少絞殺了上千名試圖建立瓦哈比派極端教義的車臣武裝分子。

  他們劃定了一個覆蓋大半個峽谷的巨大安全區。在這個範圍內任何外來者只要敢拔槍,立刻就會遭到幾百名基斯廷武裝的無情抹殺。

  終於,車臣人那邊受不了了。

  在付出了慘痛的傷亡代價後,幾名在車臣叛軍中頗有威望的野戰指揮官,不得不放低了身段,派出一名留著大鬍子的代表來談判。

  「塔里埃爾團長,大家都是穆斯林兄弟,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要徹底倒向俄羅斯人嗎?」車臣代表強壓著怒火,盯著這個半個月前還籍籍無名的地方武裝頭目。

  「少他媽跟我扯兄弟,我的兄弟被你們屠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提真主?」塔里埃爾此時的氣勢極具壓迫感。

  「聽好了,潘基西現在的規矩是我定的。守規矩,就能活;不守規矩,就得死。」

  「潘基西,是高加索喬治亞的潘基西!車臣難民可以進來避難,我們給你們一塊草場,一口吃的。但是,帶槍,不行!」

  「你們的要求太大了!」車臣代表咬牙切齒,「如果我們的大部隊從前線撤下來————」

  「那你們就試試看!」塔里埃爾毫不退讓地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如果你們的人再敢在峽谷里強收聖戰稅、亂殺原住民,我們不介意調轉槍口,去屠殺那些手無寸鐵的車臣難民!」

  「我倒要看看,沒了難民的掩護和物資支持,你們這些在山上吃雪的殘兵敗將還能活多久!」

  這句話精準地切中了車臣武裝的死穴。他們之所以入侵潘基西,就是為了給家屬和傷員留一條退路。

  如果基斯廷人真的發瘋開始屠殺難民,他們的後方就徹底崩潰了。

  車臣代表臉色鐵青,沉默了良久,最終像鬥敗的公雞一樣低下了頭。

  當天下午,雙方達成了停火協議。

  車臣難民可以自由進入峽谷避難,但任何車臣武裝人員,只要跨過安全區的界線,必須無條件交出長槍,只允許保留用於自衛的手槍或匕首。

  隨著這項協議生效,那些厭倦了戰爭的車臣難民反而鬆了一口氣,開始主動遵守塔里埃爾的規矩。

  畢竟,誰也不想在避難所里還要提心弔膽,更何況有了這支強大的本地武裝維持秩序,他們反而更安全了。

  隨著大量難民的湧入和暴力秩序的建立,潘基西峽谷奇蹟般地迎來了某種畸形的繁榮。

  原本因為戰亂而斷絕的商路重新被打通,做地下生意的武裝商隊絡經不絕。

  糧食、抗生素藥品、甚至蘇聯時代遺留的黑市軍火,開始在這條峽谷里明碼標價地流通。

  塔里埃爾只要坐在指揮部里,每天收到的過路費和保護費就猶如流水般湧入,數字水漲船高。

  更魔幻的是,這隻由盧克隨手煽動的高加索蝴蝶,直接影響了當時錯綜複雜的地緣政治走向。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在一間掛著巨大俄羅斯聯邦地圖的加密會議室里。

  時任俄羅斯聯邦安全會議秘書的弗拉基米爾·普丁,將一份由俄羅斯安全局和格魯烏遞交的情報,放在了時任俄羅斯總統葉里欽的辦公桌上。

  支持普丁上位、在葉爾欽核心圈子裡極具話語權的大寡頭,鮑里斯·別列佐夫斯基,正坐在沙發上抽著雪茄。

  他看了一眼情報上的內容,原本陰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鮑里斯·尼古拉耶維奇同志,看來您上周的外交照會起作用了。」別列佐夫斯基吐出一口青煙,心情大好。

  「喬治亞那邊是真的把咱們的話當回事辦了。謝瓦爾德納澤那個老狐狸,居然真的把潘基西峽谷的車臣人給繳械了。

  臉色因長期酗酒而有些蒼白的葉爾欽,戴上老花鏡翻看著報告。

  報告顯示,潘基西峽谷內部出現了一支強悍的喬治亞本地武裝,在一周內連續剿滅了上千名車臣極端分子,並強行建立了禁槍的難民安全區。

  「奇怪————」葉爾欽放下報告,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喬治亞竟然真的把我們隨意提的事情當事辦了?」

  「謝瓦爾德納澤手裡哪來的兵力?他們自己的軍隊連軍餉都快發不出了,怎麼突然有餘力去控制潘基西那種三不管的爛泥潭?」

  別列佐夫斯基抽了口雪茄,不以為意地分析道:「我也很意外謝瓦爾德納澤竟然什麼政治和經濟條件都沒提,我想他可能也是真的怕了。」

  「潘基西的基斯廷原住民也是信仰伊斯蘭教的,如果讓車臣的瓦哈比派極端勢力在那裡紮根,那就等於在喬治亞邊境埋了一顆定時炸彈。」

  「正如情報上所說,謝瓦爾德納澤肯定是砸鍋賣鐵,雇了當地的部落武裝去當白手套。」別列佐夫斯基笑了笑,帶著大國寡頭的傲慢。

  葉爾欽揉了揉眉心:「可能也就是這個原因了。只要不讓車臣人在那裡建立大後方,給我們的邊境添亂,隨便他們怎麼搞。」

  說到這,葉爾欽靠在寬大的皮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不過,既然人家替我們擋了槍,俄羅斯作為大國,也不能裝瞎子。」

  「弗拉基米爾,去讓國防部從北高加索軍區軍火庫里,拉一千支AK74,再撥二十萬美元現金,通過秘密渠道轉給喬治亞。」

  葉爾欽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居高臨下的施捨:「用這點破銅爛鐵打發一下這群山溝里的土狗,讓他們繼續在前面咬人,這筆買賣很划算。」

  「如您所願,總統先生。」普丁微微欠身。

  葉爾欽轉頭看向一旁站立的普丁:「還有,總參謀部那邊,對車臣的正式全面進攻,時間定好了嗎?」

  普丁站得筆直,眼睛裡透著冷酷的決斷:「定好了,總統先生。明年夏天開始外圍試探,秋季裝甲部隊將全面越過邊境,發起二次車臣戰爭。」

  「這一次,我們不會再重蹈第一次車臣戰爭的覆轍,一定會徹底把他們抹平!」普丁的聲音帶著必勝決心的意味。

  「嗯,這件事件交給你,我很放心。」葉爾欽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地圖上的高加索山脈,「如果這件事情能成,總理的位置————」

  葉爾欽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普丁微微低頭致意,眼神依然平靜如水,但右手不自覺的我了一下拳。這不僅是一場國家的復仇之戰,更是他通往權力高峰的墊腳石。

  而在遠在提比里西的喬治亞政府總統府內,謝瓦爾德納澤和他的情報部長卻是一臉懵逼。

  「你確定,是我們的人控制了潘基西?怎麼就收到了10萬美金和800支AK74?」謝瓦爾德納澤總統指著桌上的簡報,不可思議地問道。

  情報部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總統閣下,我們根本沒派過一兵一卒。」

  「是當地一個叫塔里埃爾的基斯廷人,自己拉起了一支五百人的隊伍,把車臣人給打服了。」

  當喬治亞情報部門搞清楚狀況後,立刻以最快速度派出了秘密特使,帶著整整一皮箱的美元,火速前往潘基西接觸塔里埃爾。

  面對喬治亞特使的拉攏,早就得到盧克授意的塔里埃爾,展現出了驚人的政治覺悟0

  他挺起胸膛,一臉大義凜然地拍著桌子:「潘基西是喬治亞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基斯廷人也是喬治亞的合法公民!」

  「難民可以來,這是人道主義;但帶槍進來搞分裂,絕對不行!我們是為了捍衛國家的領土完整而戰!」

  喬治亞特使聽完,感動得簡直要流眼淚了。

  這哪是什麼趁火打劫的地方軍閥啊?這純純是民族英雄!是喬治亞邊境最忠誠的衛士啊!

  為了應付俄羅斯的施壓,也為了用最廉價的成本繼續維持這道峽谷防線。

  軍用卡車開始趁著夜色,暗中向潘基西輸送成噸的糧食、彈藥,400支AK47和不少RPG

  和機槍。

  特使握著塔里埃爾的手:「只有一個要求,絕對不能讓車臣武裝,甚至俄羅斯軍隊,帶著武器跨越邊界線半步。」

  塔里埃爾滿口答應,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等特使的吉普車一走,塔里埃爾轉身就把那皮箱裡的1萬美金...原封不動地全數交到了盧克面前。

  潘基西峽谷的木屋裡,爐火燒得正旺。

  盧克倒了一杯伏特加,推到塔里埃爾面前:「當軍閥的感覺怎麼樣,埃里克團長?」

  塔里埃爾眼神里有一種大權在握後的亢奮:「就像在雲端一樣!現在整個潘基西,幾萬人都要看我的臉色!」

  ——

  盧克看著皮箱有些無語的說道:「塔列埃爾,如果你缺錢你可以和我說,而不是那這麼大一個皮箱還給我留1萬美金。」

  「特使!我對著安拉發誓!喬治亞政府送來的時候就只有400支AK47和幾支RPG。還有一萬美金!我一分都沒有貪!」

  盧克愣了一下,根據安娜的消息來源,應該是10萬美金和800支AK74才對。現在可倒好,AK74變AK47還特麼縮水了400支。

  他心想這喬治亞已經爛透了,連軍費都要貪!如果讓他知道本來應是20萬美金和千支AK74後,他可能會夸一下謝瓦爾德納澤還算良心..

  「好吧,看來謝瓦爾德納澤也真夠摳門的,我們幫他解決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只給一萬美金。」

  塔里埃克看著盧克:「長官,反正我們是俄羅斯的人,不用管他。俄軍的補給具體什麼時候到?我的手下都快期待瘋了!」

  盧克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拋出了一個讓塔里埃爾如墜冰窟的真相。

  「不會有俄羅斯軍隊的補給了。」盧克淡淡地說,「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北高加索軍區特派員。」

  「啪!」

  塔里埃爾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了起來,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配槍,但本能讓他生生止住了動作。

  他死死盯著盧克,聲音發顫:「你————你在騙我?你騙了我們所有人?!」

  「把手放下,埃里克。用你的腦子想想。如果我是俄羅斯人,我會讓你去剿滅車臣武裝,幫喬治亞政府穩定邊境嗎?」

  「莫斯科巴不得這裡亂成一鍋粥,好給他們出兵的藉口。」

  塔里埃爾大腦飛速運轉。他是個聰明人,瞬間明白了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一切,就是一個利用信息差空手套白狼的局。

  「你想利用我們?一個月快期限到了,如果我不給手下發俄羅斯的軍餉,他們會把我撕碎的!」塔里埃爾咬著牙,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蠢貨。」盧克冷冷地罵了一句,「俄羅斯的軍餉沒有了,但這影響你當你的團長嗎?」

  「什麼意思?」

  「想想你現在手裡握著什麼?你手裡有將近1000支槍,有喬治亞政府的暗中支持,你現在是潘基西唯一的秩序制定者。」

  盧克在地圖潘基西峽谷的入口畫了個圈,「幾萬名車臣難民湧進來,他們需要吃喝拉撒,需要藥品,帳篷和煤炭。」

  「而你把持著所有物資進出的唯一通道。這些難民的命脈,全捏在你的手裡!」

  盧克看著塔里埃爾那逐漸睜大的眼睛,繼續蠱惑:「俄羅斯的軍餉一個月才多少錢?

  現在,你可以在這裡合法地收稅!」

  「保護費、過路費、物資抽成,你想怎麼收就怎麼收!喬治亞政府不僅不會管你,還會繼續給你送錢送糧,因為他們需要你當看門狗。」

  塔里埃爾呼吸急促起來:「但是————沒有正規軍的皮,我怎麼安撫下面的人?」

  「很簡單,換一層皮。」盧克靠在椅背上,「你這幾天跟喬治亞政府的特使談得很投機。」

  「如果我告訴你,我能讓你成為喬治亞國家安全部下屬的潘基西特別治安團團長,並且是擁有正式編制的那種呢?」

  塔里埃爾愣住了,「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給你帶來什麼。」

  盧克的視角里,一盤橫跨十幾年的大棋已經鋪開。

  他為什麼要在喬治亞這種破地方費盡心思扶持一支勢力?因為作為一個穿越者太清楚未來這片土地的走向了。

  911事件之後,全美的情報機構和軍隊將在全世界範圍內瘋狂尋找恐怖分子。

  而潘基西峽谷這個聚集了大量車臣殘部的恐怖分子孵化器,將成為CIA和五角大樓眼中的香餑餑。

  誰能在潘基西峽谷掌握一支能用聽話且熟悉地形的本地武裝,誰就能在未來的反恐戰爭中,把這裡的每一個車臣人變成軍功章提款機!

  盧克要在這裡插下一顆屬於他的釘子,一顆等待未來收割巨大政治和經濟利益的閒棋。

  「聽著,埃里克。你需要資金自籌,用你收來的稅去養活你那千人隊伍,但我會給你提供支持。」

  盧克沒有給塔里埃爾反駁的機會,直接拋出了終極籌碼。

  「我已經讓我的上線,也就是真正的幕後老闆,聯繫了支持喬治亞政府的親西方勢力黨派。」

  「喬治亞國防部很快就會正式下達任命文件。你,塔里埃爾,就是名正言順的上校團長。你的手下全是合法軍官。」

  塔里埃爾在木屋裡來回渡步,腦門上全是汗水。

  他知道自己被當成了槍使,但他也清楚,如果沒有眼前這個男人,他現在還在給巴薩耶夫當挖死人靴子的狗。

  更何況,這個局雖然是編造的,但手裡的權力、堆在倉庫里的軍火,以及收來的真金白銀,全都是實打實的。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塔里埃爾停下腳步,苦笑了一聲,眼神中透著被徹底拿捏的無奈。

  「有。」盧克向後一靠,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可以現在走出去,大聲告訴外面那五百個為了俄軍軍餉拼過命的手下,他們都被騙了。

  95

  「然後你猜猜看,那些打紅了眼的基斯廷人,是先撕碎了我,還是先把你這個發假委任狀的團長給點爆頭?」

  塔里埃爾後背一涼。他很清楚,在失去謊言濾鏡後,那些人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彎下一直挺直的腰板,再次向盧克低下了頭。

  「我明白了。長官。」

  「很好,我就喜歡聰明人。你現在首要任務是在喬治亞的任命文件和軍服運達前,你需要去解決這幾百人的思想問題。」

  「我該怎麼說?」塔里埃爾現在已經完全依賴盧克的指揮。

  「顛倒黑白。告訴他們,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俄羅斯北高加索軍區,這是你為了激起他們的勇氣,故意編造的謊言。」

  「告訴他們,你們先是喬治亞的公民!然後才是基斯廷人,你花錢僱傭我們這十一個退役老兵來訓練這些民兵。」

  「你之所以騙大家,是因為你怕他們不敢跟車臣人打。你要利用這個機會把你塑造成民族英雄!」

  塔里埃爾愣住了,這種直接把所有功勞和黑鍋全部攬在自己身上,然後通過民族大義進行洗白的手法,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但似乎也很有效。

  盧克繼續說道:「現在,你們打贏了車臣的武裝勢力。是你的魄力,帶領大家用戰功為所有人換來了正規軍的身份!」

  「現在,去告訴那幾個連長別盯著俄軍那點死工資。你們控制著幾萬人難民聚集地,守著峽谷通道收稅不比去前線當炮灰舒服一萬倍?」

  「他們不是傻子,只要有油水,他們會比你更用力地去安撫下面的士兵。」

  塔里埃爾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

  「去吧。去給他們畫最後一次大餅。告訴他們,喬治亞的軍服和軍餉,五天後就會抵達。誰在這五天裡鬧事,誰就滾出潘基西!」

  「明白。」

  在塔里埃爾即將轉身出門時,盧克突然開口:「對了,為了幫你更好地管理這幾萬人的物資和稅收,我會派幾個人來擔任你的輔助管理顧問。

  97

  塔里埃爾剛想開口拒絕,盧克就揮手打斷了他。

  「別急著拒絕,埃里克。收稅是一門學問,你手下那些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排長,搞不定幾萬人的後勤和物流。」

  盧克目光深邃地看著他,「這些人會教你怎麼把這片峽谷的油水榨乾。並且,有他們這股外力在,那些連長就永遠別想聯合起來架空你。」

  「他們,是確保你在潘基西絕對領導地位的最後一道保險。」

  塔里埃爾在聽完盧克的解釋後,心裡隱隱覺得這確實是個制衡手下的好辦法,低頭答應了下來。

  中午。

  塔里埃爾在營地中央的石頭房子裡,召開了一場只有連級以上軍官參加的秘密會議。

  當俄羅斯軍餉是假的這句話從塔里埃爾嘴裡吐出來時,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幾個新晉連長猛地站了起來,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槍柄,眼神中充滿了被戲耍的暴怒。

  ——

  「你他媽耍我們?!」一名連長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沒有俄國人的錢,外面那近千個弟兄會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把手從槍上拿開,蠢貨!」塔里埃爾學者盧克的語氣和動作。

  塔里埃爾沒有絲毫退縮,他猛地一拍桌子,氣勢比他們更兇狠:「你們他媽的以為我想騙你們?」

  「幾周前,如果我們不趁著車臣人少就滅了他們的武裝勢力,我們還會有多少村子被他們屠殺?」

  「可如果我當時告訴你們去和車臣兵拼命,你們這群沒卵蛋的牧羊人敢上嗎?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誰敢!?」

  幾個連長被罵得愣住了,心虛的手慢慢從槍柄上鬆開。

  「你們他媽的不敢!因為他們還沒殺到你們頭上!沒強姦你們的妻子!沒搶你們的部落村子!你們沒感覺到疼!」

  「所以,我只能編造一個俄羅斯的謊言,給你們勇氣!」塔里埃爾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他那番堪稱奧斯卡級別的民族英雄表演。

  他憋著氣,很快就眼眶通紅,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我知道一旦謊言被拆穿我會死,但我寧願被你們打死,也要逼著你們站起來保衛基斯廷人的尊嚴!」

  「事實證明,我做對了!你們用血換來了潘基西的和平!」

  看著幾個連長神色開始動搖,塔里埃爾立刻拋出了盧克教給他的終極殺招,利益捆綁0

  「俄國人的錢是沒有了,但我們打出來的威風是真的!現在,喬治亞南部的正規軍已經看中了我們。」

  「我明確的告訴你們,喬治亞的正式編制、嶄新的軍服、大批的裝備五天後就會運進峽谷!」

  塔里埃爾壓低聲音,「而且,俄國人一個月才能給你們多少軍餉?現在,整個潘基西的過路費、幾萬車臣難民的保護費,全捏在我們手裡!」

  「只要披上這層喬治亞正規軍的皮,我們就是這裡的王!想怎麼收稅就怎麼收稅!」

  「是回去當連買麵包都要湊錢的窮光蛋,還是跟著我一起當這峽谷里的土皇帝,你們自己選!」

  這番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了每一個連長的心裡。

  正如盧克所料,當得知俄軍補給是假的,但喬治亞的編制和峽谷收稅權是真的之後,他們短暫權衡利弊後立刻堅定地站在了塔里埃爾這邊。

  畢竟,民族大義太虛無,而手裡沉甸甸的美金和權力才是最實在的。誰也不想放棄現在這種當土皇帝的舒服日子。

  如果在俄羅斯名下,他們只是消耗品。但在喬治亞這層皮下,他們就是合法的地頭蛇。

  隨後連長們用同樣的話術,配合著強力的彈壓手段,將塔里埃爾包裝成了一個為了喚醒同胞血性而忍辱負重的民族英雄。

  在即將到來的正規軍服和合法收稅權的巨大誘惑下,底層士兵也很快消化了謊言,接受了這個魔幻但十分賺錢的現實。

  盧克通過安娜的牽線搭橋下,事情運作得極其順利。

  雖然名義上收編他們的,不是現任的喬治亞謝瓦爾德納澤政府,而是一支受CIA暗中支持的親美軍閥勢力,但這並不妨礙這層皮的合法性。

  在分裂的喬治亞,只要穿著帶有國徽的軍服,你就是正規軍。

  第五天清晨。

  十幾輛蓋著帆布的軍用卡車,駛入了潘基西峽谷的營地。

  「嘎吱」」

  當卡車後擋板被放下後,嶄新的帶有喬治亞國徽叢林迷彩服、成箱的防寒大衣、軍靴,真真切切地擺在近千名武裝分子面前時。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最後的一絲疑慮,在這座物資堆成的小山前被徹底打消了。

  隨著這批物資一起到來的,還有一份蓋著喬治亞國防部鋼印的任命書。

  在全軍集會上,一名穿著筆挺軍服的特使,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大聲宣讀了任命:「經批准,授予塔里埃爾上校軍銜,正式就任潘基西特別治安團團長!並賦予該團絕對的防區內部人事任命權!」

  台下掌聲如雷。

  塔里埃爾穿著嶄新的上校軍服,紅光滿面地走到麥克風前。

  他看著台下已經擴充到近一千人的基斯廷新軍,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場演講。

  「我的兄弟們!高加索的勇士們!」塔里埃爾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一個月前,我們還是被車臣人當狗一樣欺負,是連買麵包的錢都要湊的窮光蛋!但今天,看看你們身上的衣服!看看你們手裡的槍!」

  台下的近千名士兵不自覺地挺起了胸膛。

  「他們說我騙了你們,說沒有俄羅斯人!對!是沒有俄羅斯人!」塔里埃爾用力拍打著胸前的喬治亞國徽。

  「因為我們不需要俄國人的施捨!我們是基斯廷人,是喬治亞的公民!這片土地,是我們祖祖輩輩流血流汗換來的潘基西峽谷!」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土匪,不再是替別人擋子彈的炮灰!我們是合法的國家治安部隊!」

  「我們可以光大正明地站在陽光下收取我們的稅款,保護我們的家人,可以用槍口指著外來者的腦袋,告訴他們這裡是喬治亞的國土!」

  「為了潘基西!為了高加索的榮耀!」塔里埃爾舉起右手,振聲高喊。

  「為了潘基西!!!」

  近千名剛剛換上嶄新迷彩服的士兵陷入了狂熱高喊!那些曾經的泥腿子、土匪和牧羊人,戴上了閃亮的軍官肩章。

  雖然他們手裡拿的還是俄制的武器,但從這一刻起,他們有了信仰,有了編制,有了可以光明正大殺人越貨的合法身份。

  就在現場,塔里埃爾大筆一揮,簽發了所有連長和排長的正式任命狀。

  與此同時,五個穿著低調便裝,精通俄語的白人小組,提著沉重的數據箱,默默地穿過歡呼的人群,接管了營地後方的物資倉庫和通訊中心。

  他們是CIA在喬治亞站點的精銳特工。從今天起他們將作為財務與行政顧問,協助塔里埃爾把控這片峽谷的每一筆資金流向和情報往來。

  盧克獨自一人站在遠處山坡的哨塔上,冷眼看著下面歡呼雀躍的基斯廷新軍。

  這場以虛假希望開局的空手套白狼的龐氏騙局,終於在各方勢力的利益交織下,竟然平穩的落地了。

  他不僅白嫖了一支千人規模的武裝力量,還順手在俄羅斯的後院插下了一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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