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安娜現身,帶著女兒
木屋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這群大半輩子都在給別人當炮灰的高加索山民,被盧克描繪的權力和生存危機徹底推到了懸崖邊上,隨後又被指明了一條光明的道路!
「我明白了,長官!」塔里埃爾站得筆直,生疏地敬了一個並不標準的俄式軍禮。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蛻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唯唯諾諾。
「我們現在就回去處理巴薩耶夫的後事,把他留在村里那幾十個喬治亞手下全部收編,明天天一亮我就帶錢去見那五個部落的人!」
「去吧。我會在暗處看著你們的表現。」盧克擺了擺手。
木門關上,屋內重歸寂靜。
塔里埃爾和那群狂熱的基斯廷原住民已經帶著屍體和錢離開,屋子裡只剩下盧克和他的十名直屬小隊成員。
三號位斯塔克坐在角落,一言不發地拆解著繳獲來的彈匣,將子彈一顆顆壓進自己的備用彈夾里。
其他幾名經歷過黑水特訓的重刑犯老兵,此時眼神里全是對剛剛那場畫餅策反的震撼。
「頭兒。」一號終於問出了所有人肚子裡的疑問:「你搞這麼大陣仗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們犯不上給這群山溝里的土匪建軍吧?」
盧克走到爐火旁,伸出雙手烤著火,跳動的火光映著他帶著圍巾的臉。
「憑我們這十一把槍,想要在這個幾千人多方勢力混雜的峽谷里找出核武器的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
「我們沒有時間去挨個山頭排查。既然我們找不到情報,那就讓情報自己找上門。」
「只要塔里埃爾把這支隊伍拉起來,成為潘基西峽谷最大軍閥,這片區域所有的物資流動、人員進出、地下交易信息都會到他手上。」
「不管是想要過路的車臣武裝,還是來買情報的西方間諜,都得先拜這裡的碼頭。」
盧克冷笑了一聲:「到時候,整個峽谷就是我們布下的網。找人,或者找核彈,不過是查一查帳本的事。」
一號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眉頭依舊緊鎖:「可是頭兒,那個三十天的期限怎麼收場?一個月後,根本就沒有什么正規軍的軍餉。」
「三十天後?」盧克轉過身,「三十天後,我們早就坐在維吉尼亞州的酒吧里喝冰啤酒了。潘基西峽谷的死活,關我們什麼事?」
屋內的老兵們愣了一下,隨後脊背不自覺地泛起一陣涼意。
盧克看著這群手下,決定給他們上一堂純正的資本運作課。
「你們以為我是在招募士兵?不,我是在做一場不需要成本的傳消。」
盧克拿起桌上那根鋼筆,用被基斯廷人當做至寶的委任狀做草稿紙,畫了一個金字塔結構。
「塔里埃爾是處於金字塔頂端的大區經理,那八萬美金是他的啟動資金。他會用這筆錢去打通那五個部落首領,也就是下線代理。」
「為了拿到委任狀和正規軍的皮,這些代理必須去拉人頭。」
盧克的鋼筆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幾下:「人頭從哪裡來?從那些活不下去的底層平民里來。」
「他們不需要立刻兌現工資,只需要給那些平民畫個餅,只要熬過這三十天,俄羅斯的正規軍服、罐頭、伏特加和美元就會從天而降。」
「在這三十天裡,這個龐氏騙局是絕對安全的。因為沉沒成本。每個人都在期待月底的軍餉和少尉肩章。」
「所以這一個月他們不僅不會造反,反而會拼了命地維護塔里埃爾的統治,甚至會互相監督拼命剿滅其他反對勢力,來證明自己的戰功。」
「我用三十天後的虛假希望作為終極魚餌,榨乾他們這一個月內所有的利用價值。」
一號位咽了口唾沫,看著盧克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
這簡直就是把華爾街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遊戲,複製到了高加索的軍閥絞肉機里。
把這盤棋的大框架定下後,盧克收斂了神色,切入下一個問題。
「二號、四號、五號、七號、十號。」
被點到名字的五個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盧克看著他們:「你們五個人的俄語最標準。去給那四個俄羅斯女人找幾件乾淨的大衣,弄點熱湯和吃的。」
說到這裡,盧克的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我知道你們在監獄裡憋了很久。但對這幾個女人,把你們的下半身管死。」
「想想你們留在美國的家人,誰要是敢管不住褲襠里的東西毀了大家的任務,我會親自剁了那個壞規矩的人!」
五個人被盧克那種宛如實質的殺意一激,同時立正:「明白,長官!」
八號插了一句嘴:「頭兒,帶上幾個嚇破膽的女人純粹是累贅。要我說一人後腦勺給一槍,直接埋了最省事。」
「殺人是最下等的手段,八號。」盧克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在這片被車臣人、喬治亞人和俄羅斯軍情局死盯著的爛泥潭裡。」
「四個活著的俄羅斯平民往往比六具屍體更有價值,不管是用作跟俄方交涉的政治籌碼,還是拿來當偽裝身份的掩護————」
盧克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去執行命令,「留著她們,以備不時之需吧。」
第二天中午,風雪稍歇。
塔里埃爾帶著五個裹著厚重棉襖的男人,悄然來到了盧克等人落腳的木屋。
這五個人是潘基西峽谷入口處那五個基斯廷大部落的青壯派代表。
他們一進屋,目光就死死盯在桌上那幾摞尚未收起的美元,以及帶有俄羅斯國防部鋼印的空白委任狀上。
「塔里埃爾說的是真的?」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代表沉聲問道,語氣裡帶著警惕的狐疑。
盧克沒有廢話,直接拔出鋼筆,在五張委任狀上刷刷寫下他們的名字,連同每人一千美金的現鈔,直接推到他們面前。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充滿了蠱惑的煽動力,「這是你們的排長委任狀,和前期的招募經費。」
「誰先招夠一百個青壯年,拿著名單來這棟屋子裡找我,換連長的軍銜和雙倍的錢。」
五個人看著手裡真金白銀的美鈔和那張蓋著紅印的紙,呼吸不自覺地粗重起來。
「去告訴你們的族人,一個月後,俄羅斯的軍火和軍餉就會全面運達。所有士兵的待遇,完全按照俄軍山地步兵的標準發放!」
盧克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目光掃過這幾個高加索漢子:「我不需要你們現在就去跟車臣人拼命,招募士兵是為了保衛你們祖祖輩輩賴以生存的潘基西峽谷!」
「當車臣難民像蝗蟲一樣湧進來的時候,只有你們自己手裡的槍才能護住你們的草場和女人!」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他們的生存焦慮。五個人眼中爆發出強烈的狂熱,緊緊攥著錢和委任狀,毫不猶豫地轉身衝進了風雪裡。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盧克拍了拍一號位的肩膀:「盯著他們,我出去轉轉。」
潘基西峽谷的紅燈區,設在鎮子邊緣一處廢棄的蘇聯時期採礦場家屬樓里。
這裡是峽谷內唯一的絕對中立區,門口站著四個端著RPK機槍的彪形大漢,所有進入的人必須交出長槍。
空氣中瀰漫燃燒煤炭的刺鼻氣味,昏暗的紅燈泡下,隨處可見裹著破舊大衣的各色武裝分子和攬客的流鶯。
盧克穿過泥濘的巷道,在一家出售黑麵包的鋪子前,看到了那個短髮女孩。
她正縮在屋檐下,警惕地盯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盧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帶我去找那個告訴你維納斯的牙這句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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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愣了一下,雖然他帶著圍巾,但她認出了這個白天救過她的高大男人。
她伸手摸了摸內側口袋裡的美元零鈔,怯生生地問:「我兜里的錢————是你昨天放的嗎?我根本沒看到你動手。」
「一點小魔術。」盧克難得地牽動了一下嘴角,「想學嗎?等你長大了教你。」
女孩用力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她四下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後,帶著盧克鑽進了一條狹窄的暗巷,最終停在紅燈區最深處一棟不起眼的半地下室門前。
推開沉重的木門,屋內燒著壁爐,溫度比外面高出許多。
盧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女人。
她原本標誌性的金髮被染成了劣質的紅棕色,眼睛裡戴著1998年還十分罕見且厚重的黑色隱形眼鏡。
儘管容貌做了極大的偽裝,但那種骨子裡透出的冷靜與從容,盧克再熟悉不過。
「媽媽!」女孩一進屋,就開心地撲了過去。
女人摸了摸女孩的頭,抬眼看向門口那個裹著戰術圍巾的高大男人,語氣平靜地說:「埃琳娜,你不是一直在問爸爸是誰嗎?他回來了。」
盧克面罩下的眉頭猛地一挑:???
名叫埃琳娜的女孩瞬間瞪大了眼睛,回過頭,死死盯著眼前的盧克,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你————你真的是我爸爸嗎?」
盧克摘下防寒面罩,露出那張年輕的臉。
他看了一眼女人,又低頭看向女孩,淡淡地說:「假的。不過如果這能讓你覺得安全,你可以叫我爸爸。」
埃琳娜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開心地用力點頭。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爸爸」,盧克平靜地「嗯」了一聲。
女孩頓時興奮地轉過頭對安娜說:「媽媽,爸爸長得太帥了!」
女人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遞給女孩幾張零錢:「埃琳娜,去買些乾淨的土豆和新鮮麵包,中午爸爸要在家裡吃飯。」
「好!」埃琳娜歡快地跑向門口。
「等等。」
盧克叫住了她。他伸手從熊貓戰術背包的空間裡,摸出一把馬卡洛夫PM手槍,這是前蘇聯加盟國最爛大街的自衛武器。
他拉過女孩的手,將沉甸甸的槍拍在她的掌心。
「看好,這是保險。」盧克的大手包裹著女孩的小手,聲音冷酷而認真地進行著教學。
「往下一撥,拉套筒,子彈上膛。遇到有人欺負你,或者想要搶你的錢,不需要警告,不需要猶豫。」
盧克用指尖點著女孩的胸口:「把槍口對準他的這裡,扣扳機。直到打空彈匣為止。」
埃琳娜在潘基西峽谷見慣了生死,她沒有絲毫對槍械的恐懼,反而學得極快。
當清脆的上膛聲響起時,女孩的眼神里多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兇狠與干足的安全感。
埃琳娜走後,盧克走到床邊,拉過一把破木椅坐下。
他的自光落在女人那條纏滿滲血紗布的小腿上:「好久不見啊,安娜上校,腿怎麼回事?」
「中槍了。」安娜語氣平淡。
盧克伸出手放在安娜受傷的小腿上:「這個叫埃琳娜的女孩怎麼回事?維納斯的牙這個暗號是你教她的?」
安娜沒有回答,反問道:「我以為你坐下來第一句話,會先問核手提箱的事。」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但在那之前,我需要搞清楚自己是不是被你當成了誘餌。」
「昨天我在鎮子邊緣遇到這個女孩,她主動看著我們觀察,吸引到了我的注意力。你知不知道昨天她差點被強姦?」
盧克身體前傾,盯著安娜那雙戴著黑色美瞳的眼睛:「捕蠅草邊緣長著一排像牙齒一樣的刺毛,維納斯的牙指的就是捕蠅草吧?漂亮而危險。」
「捕蠅草這是我們特別行動組的代號,除了我和瑪格麗特只有你這個最高指揮官知道。」
「你能讓一個幾歲的女孩在潘基西峽谷這種人吃人的爛泥潭裡當信號發射器,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也成為什麼誘餌,安娜長官。」
安娜輕嘆了口氣:「我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那是個意外。我告訴過埃琳娜不要接任何人的錢。」
「但她和我說想買食物讓我快些好起來才會收下那10美元,沒想到還是被盯上了。很感謝你昨天出手救下了了她。」
「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她親生母親是捕蠅草小組的原組長,八年前,在她一歲時就暴露犧牲了。」
「埃琳娜一直在潘基西峽谷的姥姥家,她姥姥去世前告訴她,她媽媽會回來接她的,我得到了消息決定來帶上她。」
盧克盯著安娜的眼睛:「八年前?捕蠅草小組成立這麼早?而且...你別告訴我紅色帝國解體捕蠅草也有參與?」
「那這樣來看的話,你能得到消息證明有人在盯著這裡,那個把我們送進來的卡車司機也是你的人?他就是為了保證埃琳娜安全的存在?」
安娜眼神里透著一絲讚賞:「盧克,我記得招募你的時候就說過,你真的很聰明。明明已經把整個局看透了,為什麼還要問我?」
「因為我不理解。」盧克的語氣變得凌厲,「你瘋了嗎?別的先不說,就說你要在俄羅斯的家門口,車臣戰爭火藥桶上挑動這麼大的局勢?」
「一旦處理不好,你會被俄國人撕成碎片!整個漢密爾頓家族也會因為涉嫌挑動核危機而被連根拔起!」
「而且,至少兩支CIA的小隊進來過潘基西峽谷,你為什麼不聯絡他們?」
安娜靠在床頭,眼神變得深邃,「漢密爾頓家族傳承了上百年,沒那麼容易死。但確實也有很多人希望我去死。」
「我們家族的權力和利益,確實一直在被柯林頓的嫡系蠶食。我們和現任總統的關係,你應該清楚。」
盧克開門見山:「老布希給了你什麼許諾?值得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親自來蹚這趟渾水?」
「CIA總部,幕僚長的位置。以及我的老組長唯一女兒的消息。那個卡車司機其實是老布希的人。」
盧克瞭然,CIA幕僚長這不是一個普通的行政職務,這個位置是連接中央情報局局長與各個秘密行動處的神經中樞。
掌管著黑色預算流向和絕密情報的生殺大權。這是直通副局長甚至局長寶座的絕對跳板。
「所以,你需要一個天大功勞傍身才能名正言順地坐穩這個位置,堵住柯林頓派系的嘴。」盧克分析道。
「沒錯。」
「老布希的影響力居然還這麼大?能在柯林頓還在白宮的時候,提前鎖定這個位置?」
「盧克,柯林頓的任期只剩1年多了。萊溫斯基的醜聞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他已經是個跛腳鴨。」
「華盛頓的很多人都在找出路,老布希背後的德克薩斯財團和軍工複合體已經開始為下一次大選布局了。你明白的。」
說完,安娜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盧克依然按著她小腿的手上。
「另外,盧克,你可以不用力了————真的很痛的。」
盧克鬆開手,放棄了這種試探性的施壓。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軍用海事衛星電話扔過去:「聯繫你的人吧,你應該需要這個。
還有,你現在是準備當一個媽媽了嗎?」
安娜接過電話,語氣十分堅定:「確實需要。我的車隊和通訊設備在半路被搶了,拼了命才來到了潘基西峽谷。」
「埃琳娜就是我的女兒,她和手提箱我一定都要帶走!」
(你們現在是一點都不評論了嗎?一點抄的機會都不給我了嗎!不評論了給月票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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